第二十章：他是个疯子
祈恕慢慢踱步过去，看见储物柜的一侧写着‘0913’，他挑了挑眉，弯唇笑了笑，往楼上瞧去，心里默默数了数，眼睛在一格窗台停住。
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初试成绩一个礼拜后才公布出来的，那天唐糖正在黑板上写数学题，数学课代表因为生病请假了，数学老师让她临时做一下课代表的工作。
“唐糖，你入选了！”李伟从门外呼哧呼哧的跑进来，高兴的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唐糖从数学卷子上抬起头。
“真的吗？太好了！”她一激动，脚下没有踩稳，身下的凳子翘了起来，身子往旁边倒去，李伟下意识去接，双手抱住了少女的腰，两人一齐撞到了讲台桌上。
“你没事吧？”她赶紧看向李伟，见他一脸的狰狞痛苦。
“没事。”李伟倒抽出一口凉气，嘶了一声。
她这才注意到，他的腰正好撞到讲桌的棱角上，她赶紧伸手去拉他。
这一动作，她才发现自己还被他抱住，两人姿势有些暧昧，她赶紧脚步往后推了一大步。
李伟似乎也发现了不妥，忍着痛慌忙的撒开了手，一只手紧张的握成拳头拄着讲台桌，另一只收护住了腰。
“对不起。”
他低着头支支吾吾的。
“是我不小心，你腰没事吧？”唐糖知道他只是因为救她，才慌忙间不小心搂住的，所以并没怪罪，反而担心的问道。
李伟抬头看向少女，抿了抿唇，摇头道：“就是撞了一下，不要紧。”
“我还是陪你去趟医务室看看吧。”
唐糖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扔，走到他身边。
李伟犹豫了一下才点了点头，唐糖便扶着他往医务室走去。
五班的后门口，祈恕一拳打在白墙上，空气中浮起一层粉末。
他脸上暴起一道道青筋，少女被人搂住腰身的样子在脑海中不断的重现，让他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放在少女腰间的那双手实在太恶心，他疯狂的想要砍了它。
唐糖小心的扶着李伟到了校医室，开了跌打损伤的药，又扶着他出来。
校医室外，少年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靠在墙边直直往她们看过来，眼神阴郁的让人害怕。
唐糖自从认识他以来，还从没见过祁恕这种表情，让她忍不住想要逃离。
她抬头看向他，少年朝着她走过来，一把从她手中抢过李伟的胳膊，从两人中间插过，唐糖被他身体一挡，整个人向旁边走了几步。
然后就见少年低着头抓住李伟的一条胳膊，也没有同她说话，表情淡淡的，朝前面走去。
望着渐行渐远的两人，唐糖才反应慢半拍的哎了声，赶紧跟上。
祁恕一只手紧紧攥住李伟的胳膊，见男生脸上疼的都冒出了冷汗。
他从鼻腔中哼出一声笑。
李伟胆战心惊的瞟了一眼他，感觉自己胳膊上的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疼的他死咬住牙关才没有当众喊出来。
终于走回了教室，李伟扯出一抹苦笑，向祁恕说了句谢谢。
唐糖站在旁边，见李伟一路上疼的脸上冷汗直冒，心里更是过意不去。
“真的没事吗？怎么感觉你现在比刚才还疼？”
李伟面露尴尬，把刚才被祁恕捏住的胳膊拿袖子一挡，唐糖微微皱起眉，似有察觉的看过去。
正要开口问，却被身旁的少年一扯。
“跟我走。”
少年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拉着她出了教室。
唐糖企图甩开他，却怎么使劲都没用。
她被他带到了之前那个楼道里，那里已经有几个男生在抽烟了，看见他们过来，朝着祁恕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滚！”却被祁恕一声低吼，全吓跑了。
唐糖嘴角一抽，不懂少年在发什么脾气，她不敢去看他，也不再挣扎。
“他搂了你。”
祁恕把少女抵在墙角，低头舔了舔薄唇，说出的话却没有一丝温度。
唐糖皱眉抬头看向他，心想这件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那只是个意外。”
一时间两人无话，唐糖被他圈在角落里，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她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里，尤其离这个人远远的。
忽的她感觉到一双手按上了自己的腰，惊讶的抬头，少年的眼睛被头发挡住，让她看不清楚里面的情绪。
“你干什么？”
她惊叫出声，腰上的力道却更紧了几分。
唐糖觉得一切都乱了，她就不该同他出来，不然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她低下头努力去掰少年放在腰间的手。
“祁恕，你放开我。”
她气得一急，喊出他的名字。
少年一愣，低头看向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才慢慢松了力道。
祁恕清醒了，唐糖却被气得脑子发昏，她推开他，少年不由自主的往后倒退了两步。
“你有病吧？”
“是。”
祁恕抬起了头，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唐糖一愣。
“不喜欢他碰你，一点都不行。”
少年褐色的眼睛比起往常深邃了许多，像一个黑色的深潭，好像有困兽在里面挣扎。
他就这样看着面前娇小的少女，眼睛一点也不眨。
“你..”唐糖皱起眉心，心里却在听到他的话后，感到一阵恶寒。
她没有停留，转身就往自己班级跑，却不知少年在她离开的瞬间，顷刻间像雕塑崩塌一般，朝旁边倒去。
“她还是知道了，对吗？这样阴暗又活在阴沟里的自己。”
祁恕背靠着墙角坐在地上，手中的烟卷明明灭灭，就像他现在的心情一样，在光与暗中来回挣扎。
最终也只是苦笑一声，恨自己为什么偏偏是个疯子。
是的，唐糖没有说错，他有病，他是个疯子。
唐糖快速跑回了教室，坐在座位上，心却一直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想起之前的种种，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错，让少年对她产生了这不该有的想法。
而且他的话，实在诡异的让人感到恐怖。
祁恕他或许真的有病吧，唐糖呆呆的盯着手里的数学试卷，不知怎么回事脑海里就冒出这样一句话。
她使劲甩了甩头，拍了拍脸，让自己重新集中注意力到卷子上。
他有没有病，跟她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