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晚餐时分,刘夫人特意吩咐厨房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一家四口在客厅一起用餐。席间刘耀文讲了一些白日间公雠司的趣闻,气氛倒是其乐融融。
以往一起吃饭的时候宋亚轩也会陪刘夫人聊天,可今天他却一直垂着头,只顾用手中的筷子戳着碗里的饭菜,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偶尔抬头,也只是瞥一眼,就飞快低头。
宋亚轩觉得自己有点奇怪。
比如总是控雠制不住自己去偷看刘耀文。
视野里的Alpha正侧头和刘夫人说话,微微笑着。分明不笑时极冷峻英气的一张脸,笑起来却很不同,黑眸里盛满笑意,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
刘先生真是生得好看。
尤其是那双雠唇。
客厅的光落在形状优美的薄唇上,滑雠出好看的光晕。让宋亚轩莫名想起被这双雠唇亲雠吻的触感。下唇比上唇微厚一些,温暖柔雠软。
宋亚轩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口渴,他想伸手去够手边的杯子却摸了个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摸错了方向。
“轩轩,怎么吃饭的时候走神?”
刘夫人似乎注意到了宋亚轩的异样。她对这个乖雠巧漂亮的孩子极其疼爱,一时间倒是顾不得和刘耀文说话,反倒是向宋亚轩投来关切的目光。
宋亚轩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忙红着脸向刘夫人解释没事。心中却不免暗自懊恼自己胡思乱想。
他是第一次有这样奇怪的感觉,和以往接雠触过的任何人都不同。
在那人面前时脸热心跳,正眼都不敢细看,一句话时常说得词不达意磕磕绊绊,笨手笨脚的像是什么也做不好。但那人离开时却又忍不住将视线追随,想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当然,也喜欢他的每一个吻。
虽然羞于表达,但宋亚轩发现自己竟然开始不自觉想念刘耀文的温度。
明明才分开不久。
他为什么会对刘先生有这么奇怪的心思?难道他喜欢上刘先生了?
这大胆的想法让宋亚轩有些不安,不自觉又抬头去看刘耀文。对方也正看过来,凝着俊挺的眉,黑眸里浓浓关切。
宋亚轩脸上一热,情不自禁低下头躲避刘耀文的视线,饭桌下的手指无措地绞在一起。
“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刘夫人又问。
“不是不是。”宋亚轩慌忙摇头,“我只是...”
一只温热的手掌忽然覆上他的手背。
宋亚轩楞了一下,他立刻认出了手掌的主人是谁。熟悉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修雠长手指还在沿着他的手背细细摩挲。
刘夫人还在,这样总归不好。
宋亚轩躲了两下,但那只手却十分有力,牢牢握着他的手不松开,几个回合下来,宋亚轩只得随他去。
“妈,我看轩轩不舒服。”
刘耀文把宋亚轩的手指攥在自己掌心,偏头对刘夫人露雠出个抱歉的笑容,“我先带他回去休息。”
两个人前后脚离开餐桌,上楼。
宋亚轩为自己吃饭时的胡思乱想不安,故意走得很快,想要躲进浴雠室去洗澡。不料手腕却不经意间被攥雠住,那力道让他根本没法移动分毫。
宋亚轩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想起刚才好像有点过分。自己晚餐时心烦意乱,既没有和刘先生说话,上楼时又步履匆匆没有等他。
刘先生是不是生气了?
这认知让宋亚轩有点不安。他实在不想让他的刘先生生气。这样想着,他转了个身,慌乱地想要和身后的Alpha解释。
“刘先生...我...唔!”
未出口的话被堵回去。
刘耀文不容置喙地把宋亚轩抱起来,抵在墙壁上,托着tun吻起来。
这样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姿雠势让宋亚轩有些害怕,本能地用胳膊紧紧抱着刘耀文的脖颈。但升起的温度很快让他忘记了这样的不安。刘耀文的吻强雠势而热烈,让他只知道低头迎合。信息素在空气中激。荡,融化成甜腻腻的滋味。
宋亚轩感觉自己都要化了。
他感觉得到刘耀文的手指从自己的衣摆下往上模,碰到雪滑肌肤,但又克制般的停住了。
“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刘耀文把酥雠软的宋亚轩拥到怀里,抵着他的额头低声说。
“...轩儿,你根本不知道你害羞的时候有多可爱。我忍不住。”
说话时的热气喷在宋亚轩脸侧,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他贴着刘耀文,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微微起伏的胸膛和沉稳有力的心跳。
刘先生又在夸他可爱了。
宋亚轩不敢抬头看刘耀文,他感觉自己被攥雠住的腰部很热,被吻过的嘴唇很热,心脏也不听话地跳个不停。
他又喜欢这个吻,又害怕刘耀文看出自己的心思。
“现在告诉我,吃饭的时候在想什么,嗯?”刘耀文用唇摩噌宋亚轩的唇,有一下没一下的,像是在回味这个意犹未尽的吻。
“我看你一直在走神。”
原来吃饭的时候刘先生一直有在关注他吗。
不知道为何,这样的认知让宋亚轩更加不安。
“我没事...”
宋亚轩咬着唇,不去看眼前近在咫尺的Alpha。离得太近了,咖啡的香气从鼻端透进,让他后颈贴着抑制贴的腺体微微发雠麻。这太令人不安了。
“可能,可能是客厅里太热了。”
“...真的?”
宋亚轩点点头。
刘耀文微微低头,看眼前的Omega低头害羞的模样。长睫毛颤个不停,盖住躲闪的漂亮眼睛,脸颊和耳朵尖都泛着粉色,像只刚成熟的小桃子。
刘耀文没忍住掐了把他的脸,“下次我让管家把空调的温度调一下。”
见他不再追究,宋亚轩松了口气。
“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知道吗。”
刘耀文紧了紧手臂,低头把鼻尖抵在宋亚轩的脖颈边,这下子宋亚轩整个人都被揽进他怀里,只能靠着刘耀文的胸膛勉强维持站姿。
独属于刘耀文的信息素气息和体温雠的热度一起把宋亚轩裹挟,这让他刚才悸雠动的心思平静了不少,忍不住偷偷深吸一口气。
属于刘先生的味道。就和他本人一样温暖,令人安心。
他没有办法不依恋。
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答雠案。可宋亚轩有点害怕去接受,也害怕说出口。他明白自己对于刘耀文有了些不可言说的情愫,他没体验过,也不了解这样的情愫是不是喜欢。可他清楚,也承认刘耀文是第一个让他产生这种感觉的人。
可,刘先生呢?
他知道自从他来到这个家之后,刘耀文一直对他很好很照顾,几乎到了事无巨细都要关心的程度。他是说过很多令他心动的话,也吻过他很多次。
但这是不是只是信息素作祟呢?还是因为刘先生是个温柔的人?要是和刘先生缔结婚约的不是他,是另一个Omega,刘先生是不是也会对他这么好?
他想起童年的时候拥有过的鲜花,赞美和父母的爱。那时候父亲也曾对他说过,他是他们掌心的宝贝,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
可后来他们还是有了新的宝贝。
刘耀文压根不清楚宋亚轩这些心思,只看见眼前的Omega咬着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轩儿?”
宋亚轩定了定神,努力撑起一个笑脸。
“我没事,刘先生。你要不要去洗澡?...我帮你拿浴袍。”
那句话始终无法说出口。
“我爱你。”
贺峻霖低着头,用手指轻轻勾着眼前男人的衣角。那双垂下的漂亮眼睛含雠着点水光,闪动着不明的情绪。
男人的喉结微不可查的滚了滚,上前一步捏起他的下巴,低头时滚雠烫的呼吸几乎扫到他的脸上。
贺峻霖皱皱眉,不动声色地偏开脸。
“咔——停停停,重来。”
张真源实在看不下去,从导演椅上站起来,举手势喊了暂停。
几乎就在喊停的一瞬间,贺峻霖迅速后退两步,和面前的男人错开一段距离。助理托着台本和水杯上前,给他进行短暂的按雠摩放松。
“什么情况啊???”张真源检阅过刚才的片段后满脸无奈,对着贺峻霖直摇头,“这一段的表演,根本不行。”
“对不起啊真源。”贺峻霖抱着助理给的水杯,冲张真源笑一下,“重来吧。”
“饶了我吧,祖雠宗。”
张真源点上一根烟,斜眼睨他,“这一段NG了得有二十多次了吧?再重来,我们后面的戏还拍不拍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张真源的烦躁。业界盛传鬼才导演指点人有一套,无论多么不会演戏的人,到了他手里都会变成可造之才。这也确实是实话。前几天进组的小爱豆,进组时连如何站位都不会,这两天的镜头都拍得有板有眼的。但没想到其他人的戏份都顺利过了,剧组卡在了贺峻霖和敖子逸的part上。
偏偏还是重头戏之一的表白戏份。
贺峻霖站在原地沉默着不说话。他出道到现在,还是第一次面雠临NC多次的情况。倒是敖子逸大方地走过来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贺峻霖苦笑一下。不得不说张真源的眼光确实很好。即便刚刚他的表现差劲到一定地步,但敖子逸的发挥却依然稳定。
“这一段是你在剧中的角色向心爱之人表白的场面。”张真源叼着烟,拿笔在剧本上勾勾画画,“但你不清楚他是否对你怀抱同样的感情,因此情绪上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生怕一不小心说错话,生怕一不小心就让这段关系坠入深渊。所以当对方有所回应的时候,你的表现是欣喜的,不可置信的。虽然震雠惊的成分也有,但狂喜这样的情绪应该更占上风。但你呢?”
张真源顿了一下,盯着贺峻霖,“你刚刚的表现,让我感觉对面的这个男人是什么病毒,是你避之不及的什么人...这实在差得太多了。”
“可能是太久不拍亲雠密戏了,有点不适应。”贺峻霖说。
他瞟了一眼片场那头,小爱豆正抱着水杯高高兴兴地打电雠话,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漂亮面庞因为兴雠奋泛着红雠润的色泽。
欣喜吗。
“多来几次吧,真源。”贺峻霖抬头望着张真源,“感觉总能找到的。”
许是他的表情太落魄,张真源也有点心疼。他吸了两口烟,望望贺峻霖连续拍摄有些苍白的脸色,还是叹口气,拍拍他的后背。
“去洗把脸,休息一下吧,这场戏我们过几天再拍也可以。”
贺峻霖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发呆。
不行,还是不行。
即便在心里说服了自己千次万次要有职业精神,可亲雠密戏当头,他还是会生理性反胃,陌生的Alpha一凑上来就会不由自主回想起事后清晨的香味。
“...喂,大影雠帝,水滴到衬衫上了。”
一张纸巾被递到贺峻霖面前。贺峻霖抬头,正对上敖子逸的目光。
“谢谢。”
贺峻霖接过纸巾,对敖子逸笑笑。他不习惯在陌生人面前展雠露脆弱模样。可即便再不习惯,刚才那副狼狈样子一定被敖子逸看到了。
“不客气,一个剧组的嘛。”敖子逸抱着手臂靠在门边,看着贺峻霖用纸巾擦脸。
“...要不要我留下陪陪你?”
“啊?”
贺峻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摇了摇头。
“我刚刚一直在观察你。”敖子逸耐心解释,见对方望过来,又有点无措地抓抓头发,“我是说...你看上去挺需要安慰的。”
“安慰?”贺峻霖瞥他一眼,语气冷淡下来,“你是指NG太多次这件事?我一向调整得很好,这种事不会再犯。谢谢关心。”
他的措辞警惕又不失体面。若是聪明一些,恐怕已经嗅到了话里的不客气。这已经是较为隐晦的逐客令了。
“我没有说你演技不好的意思。”敖子逸走到贺峻霖身边,肩膀挨着他的,“你看上去好像有故事。那种感觉我形容不过来...但是我猜,你大概有一个很喜欢的人吧?..或者说,伴侣?我也是瞎猜,如果说错了你不要介意。今天的戏份就是因为他,所以你才没办法堂而皇之地和我拍这种亲雠密戏,对吗?”
很喜欢的人?伴侣?
贺峻霖发现自己被敖子逸这话问住了。
他发现他竟然没办法准确定位他和严浩翔的关系。他们贯彻成年人的感情协议,从生活琐事到生理需求,总是互帮互助。但关于爱却从不言明。
他不是没想过跟严浩翔挑明。在曾经无数次纠缠的日夜里,他也曾想就这么和严浩翔坦白一切,表明自己的心意。可看到他身边无数来来往往的莺莺燕燕,他却又退缩了。他知道严浩翔不缺Omega,不缺簇拥和爱慕。当然也不会缺他这一个。
贺峻霖于是不由自主陷入一个怪圈。他曾经想要离开,但每一次却都是徒劳无功地原地打转,最后回到以严浩翔为中心的界点。
贺峻霖闭上眼睛,捂住脸颊。
敖子逸明显被贺峻霖的样子吓到了。
他印象中贺峻霖永远是一副自信淡然的模样,无论在荧幕前还是在片场中,温和自信,又从不露怯。可眼前的这个男人,看上去却那么脆弱,身雠体还在发着抖。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位传闻中的影雠帝如此黯然神伤的模样。
“那个...”敖子逸鬼使神差地上前一步拥住他,“不介意的话,我肩膀借你一下。”
再次开拍的时候格外顺利,不仅亲雠密戏两镜就过,贺峻霖还逐渐找回了自己的状态,秀了一把纯雠熟的演技,看得张真源直竖大拇指。
按他的计划,如果照这样的节奏,这一part的剧情今天就可以顺利拍完。
可是意外也来临得猝不及防。
“张导!”小助理慌慌张张跑进来,脚步匆忙得差点撞翻现场的仪器。
“什么事这么着急?看着点脚下。”张真源训斥道。
“严总...严总忽然来剧组探班。”小助理抖着唇说,“他还说,还说要撤资。”
张真源吓了一跳。忙从导演椅上跳起来。
贺峻霖也听到了剧组的骚雠动,这一镜还没结束,他和敖子逸还保持着拥雠抱的姿雠势,听到声响好奇地从敖子逸怀里探出个头。
不远处严浩翔铁青着脸站在临时搭建的场景门口,披着西服,身后秘雠书和助理的神色诚惶诚恐。
宋亚轩坐在床头,有点迷茫地搓雠着自己的手指。
浴雠室里水声潺雠潺,刘耀文正在洗澡。宋亚轩原本有点累,想要躺下睡觉,可转念一想刘耀文今雠晚和他睡一个房间,这么直接躺下有点不太妥当,就又坐了起来。
要和刘先生住在一起。仅仅是这么一句话,都能让他紧张到无法呼吸。
“轩儿。”
浴雠室的门推开,刘耀文擦着头发走出来。浴袍领口敞开一点,露雠出漂亮精致的锁骨和布料下精装的肌肉轮廓。
“刘,刘先生。”
宋亚轩站起来,别开眼睛,“要我帮你擦头发吗?”
刘耀文挨着宋亚轩坐下,顺手揉雠揉他的小脑袋,笑道,“不用。”
黑咖啡信息素又开始侵蚀宋亚轩的大脑皮层,他眨眨眼睛,“那,那我可以为刘先生做些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
刘耀文把人揽进自己怀里,亲了下Omega的额头,看到对方瞬间羞红的脸忽然又生出些逗雠弄的心思。他凑近一点,在对方耳边低声说。
“轩儿,你猜,我上楼之前,我妈跟我说了什么?”
“什么?”
宋亚轩决定竭力对这个话题表现出兴趣,好缓解他的这种无措。
他感觉到刘耀文的信息素和呼吸又在蚕食着他的意志力,说话间带起的气息甚至吹散了他发尾细碎的发雠丝。
“她说...”
刘耀文的手顺着宋亚轩的额头滑雠下,略过小巧的鼻和白雠嫩雠脸颊,勾住对方线条柔和的下巴,凑过去在粉色的唇上親一口,低声说。
“她问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小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