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鬼王gg×人类dd
边谈恋爱边见鬼
He
现代文
同人勿上升蒸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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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一年冬天，王一博一家其乐融融的吃着火锅，热气腾腾的，扑在脸上，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
“妈，下雪了。”王一博抬眼看到窗户外边飘起了雪花，兴奋地站起来想出去玩雪。
“吃饱了再去，都多大啦还这么喜欢玩。”刘素素笑着夹了个丸子放进他碗里。
王一博匆匆把丸子放进嘴里，跑了出去，留下刘素素在身后喊，“你把外套穿上再去。”
“随他去吧。”王父笑着摇摇头，给自家媳妇捞粉丝吃。
王一博打开门，冷风往屋里灌，他刚吃的热乎乎的，现在也没觉得冷，把毛衣领子往上拉了拉走了出去，王一博很喜欢雪，他伸出手去接雪花，雪花一接触到他的手就融成了小水珠。
他注意到有人向他走了过来，在四处张望，王一博好奇地问，“你找谁啊？”问完才注意到这人没有影子，又是一只鬼，王一博无语地撇了撇嘴，不打算再搭理他。
“我找刘素素。”男子开口说道。
“你找我妈干嘛？”王一博惊讶地回头，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穿的一身黑，黑色的风衣在风中飘荡，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让王一博心里发毛。
“自然是来带走她，她已经多活了20年了。”男子盯着王一博看了一会，“还有你，我也要带走，你本来是不存在在这个世上的。”
“什么意思？”王一博皱眉，直觉眼前的男子很危险，他的心态跳的很快，他如果没猜错，他说的要带走他们的意思是带他们去冥界，他转身就往家里跑，他要叫他妈妈离开。
可是他刚跑几步，就被身后的人定住了，怎么也动不了，他往后暼去，那个男子依旧站在原先的位置，他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朝屋里大喊，“妈！快跑！”
男子慢悠悠地朝他走过来，刘素素在房间听到动静，看到了外头的男子，不知怎的，感到极端的恐惧，她跑了出去，王父也跟在身后。
“你是谁？想干什么？”刘素素跑到王一博身边，紧紧的抱住他。
“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王父见王一博站在那里动不了，又担心又焦急。
“这事跟你没关系，睡吧。”男子挥了下手，王父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看到二人担心的神色解释道，“放心，只是睡着了，醒来会忘掉看到的一切。”
“我是冥界的使者，灵魂摆渡人。”男子停下脚步，站在他们不远处，摘下帽子弹了弹上面的雪花，“20年前的冬天，也是这样下着雪，你还记得吧，你原本是要死的。”
刘素素的脸刷的一声白了，浑身颤抖，回忆起那年的场景。
“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丢了魂魄我可是被冥王好好修理了一番。”男子不悦地说着，把帽子戴好，沉下脸来，“好了，跟我走吧。”
“好，我跟你走，你放过我的儿子。”刘素素红着眼挡在王一博的面前，绝望中带着些恳求。
“你以为菜市场买菜呢，讨价还价。”男子走上前去，准备抓住他两的手，把灵魂拽出来。
“一博！”刘素素推了王一博一把，王一博摔到地上，这一摔他能动了，他刚想爬起来，就看到他妈妈的身体倒在了地上。
“妈！”
“一博你快跑！”
王一博呆了一下，不可置信地循声看去，看到了他妈妈的魂魄正死死的抱住摆渡人，“一博你快走啊！你要好好活着！”
“哼，你以为你能跑的掉吗？”
王一博咬着牙眼泪滚落下来，他用尽了全身力气转身就跑，风和雪打在他的脸上，混着泪水，糊的他眼睛都睁不开。
摆渡人要去追的时候，一道屏障挡住了他的去路，他怎么打都打不破，他眼看着王一博跑没影了，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肖战！又是你！”
当年他在冥王那得知是肖战插手了，但是冥王也拿肖战没办法，不死不灭的鬼王，谁能拿他怎么样？冥王只命他把魂魄找到带回来，那时候空手而归还扣了他一年的工资，他是有气没处发。
“是我啊。”声音从身后传来，摆渡人回过头见肖战正笑着站在那，双手插着口袋，耸了耸肩带着无辜的口吻，“不怪我啊，那可是我的命定之人。”
“是又如何？”摆渡人没好气地回道。
“王皓轩，你是不是忘记你之前跟我说的话了，我的命定之人才能杀掉我啊。”肖战之前在国内找了个遍都没找到，以为是在国外，所以又出了国，踏遍黄沙海洋，还是一无所获，只是回到冥界的时候，刚好碰到王皓轩抓了两只女鬼回来，嘴上还说着以后见不到面了，鬼王的小新郎会不会想她们，那时候他才知道，他的命定之人已经出现了。
只是好巧不巧的，一来找王一博就碰上这么个场景。
“他成了鬼也一样能够杀你啊。”王皓轩皱眉，没想到还是因为他之前说过的话，他心想自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确定？”肖战看到王皓轩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摊了摊手，“你看你都不确定，他要真成鬼了杀不掉我，那我多亏啊。”
“再说了，冥王也不知道他的存在，你带她回去交差足够了。”
“他本来就是不存在的，不能留在这世上。”王皓轩直直地看着肖战，“冥界有冥界的规则，不存在的人就是不存在，他就是一个bug，不能放任不管。”
“那也等我把事情办好了，你再来找他。”肖战做出让步，他对世间没有留恋，也没有留下的意义，沧海桑田，世事变幻，他活了那么久其实一直都很痛苦，他只想让王一博早点了结了他，让他归于混沌，“很快。”
“行吧。”王皓轩知道在肖战这里他讨不到什么便宜，带着刘素素回去交差，他职业生涯的污点终于能够抹掉了，丢了魂魄的他成了冥界的反面教材，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刘素素在见到肖战的那一刻起，就认出了他是谁，那个夜晚救了她的人，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摆渡人最后还是要去找王一博，她也听出来了肖战不会再救王一博了，但她还是心存感激，最后她流着泪对肖战笑道，“谢谢你当初救了我，让我多活了二十年，让一博来到了这个世上，这世界很美，谢谢你让他看到了。”
这世界很美吗？肖战从来就不觉得，他没有说话，在他们走后，他凭着法力波动找到了王一博，他刚才就发现，他跟王一博之间有着某种感应。
王一博此刻正缩在一个废弃仓库的角落里，抱着膝盖埋头小声的呜咽，肖战看着他的发旋，他已经想不起当初看着亲人离世时，自己是怎样的心情了。
他很久没情绪了，喜怒哀乐是怎样的，他已经不知道了。
肖战静静地坐在王一博身边等他哭完，这小孩还挺能哭的，肖战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半小时了，他不想继续陪着他浪费时间，拍了拍王一博的肩膀，“别哭了，你妈妈没死，只是去过她的下一次人生了。”
“可是她的人生再也没有我了……”王一博抽抽噎噎，“我再也见不到她了……呜……”
肖战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小孩哭的更惨了，肖战抓了抓头发，他虽然平时也经常跟人类打交道，但是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他没哄过小孩，真是让人头疼，他想起之前看的电视剧，好像哭的时候抱一下就不哭了，于是他把王一博一扯，抱进怀里，轻柔地顺了顺他的背，“好了，不哭了啊，你这样你妈妈会难过的。”
这招还挺奏效，王一博靠着他的胸膛哭了一会，后面声音就低下去了，过了一会，就睡着了。
肖战用袖子帮他把脸上的泪珠擦干，这会才认真看了看，小孩长的还挺漂亮，就是眼睛哭肿了，他把王一博抱起，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王一博睡的并不安稳，一会皱眉一会说梦话，就是没醒过来，像是被梦魇缠住了，肖战摸了摸他的头，他才舒展眉头。
睡了两个小时，王一博才醒过来，映入眼帘是陌生的天花板，房间有些暗，他偏过头看到窗户边坐着一个男子，在台灯下看书，穿着一身红衣，暖黄的光给他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但却让人觉得很温柔，似乎是察觉到了王一博的目光，那人朝他看了过来，四目相对。
王一博没有说话，他注意到在台灯下的肖战是有影子的，是人？
“我不是人。”看出了王一博眼里的疑惑，肖战合上书放下，站了起来，“饿吗？想吃什么？”
王一博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想起几个小时前他们一家人还在一起吃火锅，眼眶一下子红了，他摇了摇头，“我不饿。”
“嗯。”肖战应了声，看到王一博躺回床上把被子蒙住头，身子在轻轻的颤抖，“想哭就哭吧，不用忍着。”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关上门，在门口停留了几秒，就听到了王一博原先压抑的呜咽转为撕心裂肺的哭声。
人总是要死的，每个人都知道，却每个人都接受不了，人有感情，有牵绊，有留恋，所以分别的时候异常痛苦，而这些东西现在离肖战太远了。
肖战把自己的房间给了王一博，此刻他只能坐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玩着手机里的小游戏打发下时间，他可睡可不睡，他不会觉得累。
过了大概一两个小时，肖战也玩了好几轮游戏，听到楼梯传来的脚步声，支起眼皮暼了一眼，又继续玩他的手机。
“那个……”王一博没什么精神，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走到肖战跟前问他，“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肖战简短的回应，出于礼貌他把手机放下，抬眼看向王一博。
“你应该是只很厉害的鬼吧，能不能让我见见我妈，我想最后跟她说几句话。”王一博掐着自己的手，泪水在眼眶打转，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这个我帮不了你，”肖战心想这会他妈妈估计都已经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了，就算没有，他也不可能让他们见面，毕竟冥界不是他做主，他也不能坏了别人的规矩，但是他看到王一博往下撇的嘴角，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不过我可以帮你转达，你想要跟她说什么。”
“我想告诉她，我爱她，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说过爱她，也再也没机会说了，”王一博用力抠着自己的手，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哽咽，他努力让自己能够把话说清楚，“这辈子能做她的儿子，我感到很幸福，我会好好活着，让她不要担心，希望她下辈子能够好好的。”
“别抠了。”肖战实在看不过去，抓住了王一博的手，他的手很白，被他抠的发红的痕迹异常显眼，手背还抠破了皮，冒出了点小血珠，随口问了一句，“你疼不疼啊？”
“不疼……”王一博此刻没有心情去管自己的手疼不疼，他紧紧握住肖战的手，哽咽着问他，“我刚才说的那些，能帮我转达吗？”
“可以。”肖战其实不太喜欢跟别人太亲近，有些不自在，不动声色的把手抽了出来，“我去冥界看看，你再去睡一会吧。”
“我睡不着……”王一博坐在沙发上，拿过一旁的抱枕抱着，“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肖战看到王一博的耳朵红红的，才注意到王一博穿的有些单薄，就穿着一件蓝色的毛衣，里面可能还有一件，不过这样的天气显然不够，他不怕冷所以家里也没有开暖气，他的手在空中一抓，一条毛毯出现在他手中，再把暖气打开，把毛毯摊开盖在王一博身上。
“谢谢。”王一博把毯子拉紧了些，看起来是真的冷。
肖战到了冥界，到了后他才想自己揽这个活干嘛，真是吃饱了没事干，他找到了王皓轩，“那个女人呢？”
“刘素素吗？在排队等喝孟婆汤呢，怎么了？”王皓轩心情不错，对着肖战说话语气都好了几分。
肖战没有回答，直接去了奈何桥那边，王皓轩也没管他，心情好，打算约几个鬼友去喝酒。
奈何桥边排的队还挺长，哭声一片，肖战找了一会，看到了刘素素，已经快到她了，幸好还没过桥，肖战走了过去，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索性就不加了，“王一博有话让我带给你。”
“一博？”刘素素的眼睛亮了起来，随后又暗淡了下去，“他怎么样了？”
“他很难过，”肖战实话实说，看着眼前的女人落下眼泪，他不喜欢眼泪这种东西，也很少哭，在他以前的观念里，只有弱者才会落泪，可这个时代的人动不动就哭，有时候是看了感人的电视，有时候是听了一首歌，他真的没法理解，但分离的眼泪，肖战是尊重的，“他说他爱你，他这辈子能做你的儿子感觉很幸福，他会好好活着，让你不要担心，希望你下辈子可以好好的。”
“我特别幸运能够有他这个儿子，我这辈子无憾了，”刘素素抹着眼泪，可是总也擦不干净，“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我知道我很强人所难，但是一博还这么年轻，他才20岁，还有很多美好的时光要过，你能不能帮帮他？”
肖战没回答，但是他的没回应就是他的答案，刘素素也明白肖战的意思，她凄凉的笑了笑，“没关系，他有这20年，我已经很感谢你了。”
肖战看着刘素素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垂下眼眸，谁不是年纪轻轻呢？他当初也才22岁就丧了命。
死亡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肖战回到了住处，王一博一看到肖战的身影，就紧张的站了起来，紧紧拽着毯子，等着肖战开口。
“帮你转达了，她说她很幸运能够拥有你这个儿子，这辈子没有遗憾了。”
“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了……”王一博说完咬着自己的嘴唇，他不想在别人面前表现他的脆弱。
两人一时无话，肖战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他很想解脱，但王一博现在这个样子，他也不好叫他动手，不过这样干站着也很尴尬，他在想要说些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王一博觉得对方帮了他的忙，他应该知道他叫什么，“我叫王一博。”
“肖战。”
“肖先生，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带走我们吗？”虽然王一博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是他还是想知道真相。
“按常理来说，你们已经死了，只是那时候有人救了你们。”肖战简言意骇的回答。
“那个人为什么要救我们？”
“呵……他哪里知道，可能是出于同情吧。”肖战有些自嘲地轻声笑了笑。
王一博看着肖战，心里也大概有数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轻轻的说，“谢谢。”
肖战听到了，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天快亮了，你还是去睡一会吧。”
王一博本来想让肖战送他回家，但是他已经让他帮忙给他妈妈带话，也不好意思再麻烦他，想等天亮了，自己再想办法回去，他转身要往楼上走，想到了什么回过身来，“我睡的是你的房间吗？我睡了你睡哪啊？”
“没事，我不睡。”肖战说着坐在沙发上，把抱枕放回原位。
“要不你把沙发给我吧，其实我也不困。”王一博实在不好意思占别人的房间。
“沙发有什么好抢的啊。”肖战知道王一博的心思，怕小孩过意不去，“我跟你一起睡吧。”
这样就不算占了他的床了。
“啊？”王一博愣了会，肖战是这的主人，他也不好拒绝，但是他没跟除了爸妈以外的人一起睡过，而且他也怕自己待会忍不住哭影响到肖战，有些别扭地回到，“那好吧。”
肖战有些奇怪地看了王一博一眼，这小孩怎么别别扭扭的，也没去管他，径直上了楼梯，王一博把身上的毯子拉好，跟了上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