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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孟鹤堂适应了水下的温度，才慢慢睁开眼。

眼前一片碧蓝，到处可见随水流慢慢浮动的墨绿水草和斑斓的游鱼，阳光透过海面折射进来柔和得像月光一般。

“这里就是三哥的寝殿了。”周九良一甩头，平时的发髻与紫金冠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乌黑蜷曲的浓密头发，耳朵的形状也变得尖尖的。两只角从发丝里露出，脖颈处也隐隐现出鳞片的痕迹。

”老十？”一个身着水蓝色衣服的俊朗青年快步从内殿走出，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盒子：“这位想必是天界的贵客，这颗辟水宝珠还请带在身上。”打开盒子，是一粒指甲大小的珍珠。孟鹤堂刚伸手去碰，那珠子就消失不见了。

“辟水宝珠若被触碰就会进入身体，是不会对身体有害的。”周九良解释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来书房吧。”三太子说着，将二人让进书房。摒退外人说：“十弟此番天界修炼真是多谢您的照顾。说来惭愧，之前出手伤人的，便是几天前从极寒狱中逃脱的魔物。那魔物原也是我们龙神一族。”

“殿下，还请您详细说一说。”孟鹤堂若有所思地说：“北海...极寒狱。莫不是三百年前作乱还险些血洗整个龙神族的......鳄龙蛰胤？”

“不错，正是他。”

“可是，他之前说过，要收集天地间瑞兽的血液来助自己练功。还伤了东君。”孟鹤堂说。

“他原有七个身外化身，如今其中之一被白凤大仙收了，还余六个。”周九良补充道。

“嗯...父君也为此事犯愁。现在没人知道蛰胤在什么地方...也许如果能联系上妖王或者冥主会有些办法。可是派去妖界和冥界的人全部渺无音讯，我猜这两处的状况不会太好。”

“三哥，不如我去看看吧。”周九良说。

“不可！你是唯一继承者，你若出事，以后北海谁来接管？”三太子斩钉截铁地说。

“我现在已是金刚不坏之身，不会出事的。”

“九良，如果他能让你去，就不会先让我带你回来。冥界我不太熟，至于妖王慕鸣我与他倒打过几次交道。我去查探妖界。至于冥界，白凤他...“孟鹤堂低下头，有些说不下去。

”东君被毒所伤，白凤大仙在先动用噬魂魔莲的情况下又为了解毒动用自己心头血，以致本应在两三千年后才会开始的涅槃提前。就算这两日能够结束，刚涅槃过的他法力可以说是基本全无，而且这些法力怎么也得等七日之后才能恢复。“周九良替他说道。

”现在北海局势暗流涌动，状况瞬息万变。若要等十天，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北海的一众子民除去战斗力较强的龙神一族外，其余族群就只有受害的份。“三太子紧皱眉头一边思索一边说道：“龙神让我与东海南海的君主联系过，若有战事，可以让我把这里的族人暂且交由他们照顾保护。”

“可是现在不知道目标居于何处，与妖界冥界的联系又中断...父君虽然还正当盛年，可是这段时间他又应时去了西天佛界。”三太子闭眼长叹。

“都是我不中用,我若能像父君当年那样神武，如今北海也不致这样人心惶惶。”周九良哐地一拳打在桌子上，面色不太好。

“九良...”孟鹤堂立刻拉过他的手说：“你不要自责...当年你父君龙神与鳄龙蛰胤一场恶战，直打到连海水都染红了...”

“父君当年也是险胜啊！你不要自责了，十弟。我们兄弟几人人若齐心合力未必不会差过父君。”三太子说着，看了看他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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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霞宫已经彻底变成一片废墟，连着天边的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最终是一场大雨将其浇灭。

雨一停，秦霄贤才睁开眼睛，他在火场里守着涅槃的白牡丹。脑海里又回想起他那双好看的手拿着三棱的骨质发簪刺入胸口，片刻后又微微颤抖地拔出。那腥甜的血液滴进自己口中，泪水模糊了自己的眼睛。

“白...”秦霄贤在一片白色的碎末中寻找白牡丹。最终看见了他，不过还是一具骷髅骨架的形态。秦霄贤坐下，轻轻将这副骨架抱起到自己膝上。向骨架的口鼻吹了一口气，才觉得这具骨头渐渐有了分量。

这具骨架渐渐开始发出巨大的光芒，秦霄贤觉得有些刺眼稍微眯了一下，再看去，就又生长出了那副熟悉的面孔。怀中的人由冰冷渐渐有了温度，再到有呼吸，再到有血色，他就这样看着白牡丹一点一点由骷髅骨恢复成为人形。

“是你...”白凤眼睛还没有睁开，但是开口说了话。

“是我。”秦霄贤将他慢慢扶至坐起，可他刚刚涅槃没有气力，就又歪在自己怀里。

“你来了多久？”

“我从未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