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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俘(上)

【庆泰×战损谦】心俘(上)

由16集而来,身陷敌营的俘虏战损谦×情敌死对头庆泰,将战损美强虐身开发到极致(尽量搞伤不搞残),心理承受弱的宝宝请及时打住

微赵啸×李谦(合起来就是赵孝谦!),就很不解原剧谦儿几次为了他不顾性命,这货后来居然还能为了女主和谦儿打起来,就算不感动也该多少收敛点吧!编剧你出来我们聊聊人生!

注:没看过原著!一切皆自剧而发,最大程度地弱化了bg,所以女主粉可以跳过

感谢 @灿灿小米粥 赐名,对于起名废的我简直是神一样的宝藏!转圈圈表白你⊂(˃̶͈̀ε ˂̶͈́ ⊂ )

永庆国边境,大雁山关口,惨烈的杀伐声响彻山谷。前夜慕安国重甲军于此地施袭,总留守赵啸奋勇冲杀,奈何年轻气盛,不谙兵家谋略,一意孤勇拼杀直至一兵一卒,才知敌我悬殊,悔恨莫及。两军将士的尸体铺满了谷间长路,漫山的血气与炎日烘出一曲浓烈悲歌,窒得人胸口如裂,满目猩红。

四周尽是手下兄弟无法瞑目的尸首,已到了穷途末路之刻。孰料天不绝人,后方突响一阵马蹄狂疾声,救兵终至,且只二人二骑,为首那个身手绝伦,转眼便击毙了围困赵啸的数名敌国精兵,却为救他不惜以肉身作盾,身中数箭,重伤呕血,竟仍未倒下。一步一步地,朝他缓缓走来,伸手一把将他拽起。

“走!”那人逆着炎日而来,头顶万缕光束似化为有形,铠甲磷光闪闪,竟有些刺眼。

“你……”

这般不顾性命救他的,竟是他一度誓与之不共戴天、杀之而后快的夺妻仇敌。

李谦。

“李谦,你……”

“赵啸,今日你我共赴生死,你我恩怨,从此,一笔勾销……”

李谦胸前埋着半枝断箭,背后深中两枝长羽,口中迸出的鲜血在铠甲上晕出浓墨般的红。声音已不堪游丝,却还是硬撑着说到最后,方力尽气竭,直挺挺向赵啸倒去。

赵啸怔然望他坚毅的面孔,直至最后眼里仍看不到一丝遗憾或悔意。蓦然间,心神无端混乱,双臂却已先一刻伸出,牢稳地将他承纳怀中。

手心覆上一片滚烫的血,甜腥混着汗水的咸刺得人眼睛发涩。赵啸身体僵直,一时心中不知是何感受,似有什么全然消弭,似有什么钻出尖角。却只一瞬,苦战了一日一夜,他终也体力不支,用最后一丝力气护托着李谦身体,双双倒地昏死了过去。

“此间污乱不堪,何事令大殿下御驾亲临?”

“听闻赵啸连人带兵全军覆灭,我要亲眼看到他的尸体,亲手砍下他的头挂在城门上。让慕安国的人都睁大眼看清楚,得罪永庆之主会是什么下场!”

半昏半醒间,赵啸隐听到一阵说话声,蓦然惊醒,是庆泰!立刻仓皇爬起,见对方相隔尚远,四周尚无人留意,忙奋力去拽李谦身体,欲背起他趁势逃走。

不料,刚费尽气力将人拖到背上,忽觉后劲一痛,不及发出声音,便天地皆黑,再度失去意识。

最后一刻,他朦胧听到了一句抚慰般的托嘱。

“世子勿念,务必替我照顾好郡主。”

李谦……!

庆泰令属下一个一个翻看地上的尸首,仍未见赵啸。不久一名士兵急奔来报:“禀报殿下,属下等方才发现一名企图逃跑的慕安将领,当下一齐冲上追捕。但他似乎伤势颇重,几乎没有反抗便束手投降,此刻已为我等擒获!”

庆泰阴笑一声,神情大悦,“赵啸么?他居然还没死,真乃天助我庆泰!此番众士兵擒贼有功,本王必大加封赏。”

那士兵一喜,忙下跪行礼,“谢大殿下隆恩!”

庆泰目不稍垂,冷冷下令:“把他带上来!”

不过片刻,便有两名士兵架着一个人快步走来。那个人步履踉跄,几乎是被拖着走到他面前。随后两士兵厉喝一声,出脚猛踢那人膝弯,欲迫他下跪行礼。可那人却像一块钢板,脊背膝盖挺得笔直,任对方如何拳打脚踢就是不肯屈从。

庆泰看到他面孔不由一愣。

“李谦?”

对方缓缓抬起头来,本来并无表情,在目光相接时陡然冷冽,似一抹刚出鞘的刀光,让人不敢相信这竟是一名身陷敌营的战俘。

庆泰恼恨这股无来由的倔强,神色骤然阴狠,反手就往李谦脸上狠扇了一掌。

啪的一声脆响,李谦被打得踉跄一步,脸颊顿时红肿,嘴角又渗出一股血丝,神情却仍无一丝漾动。

“好,有种!就要如此才有几分乐趣,李谦,本王就陪你玩到底!”庆泰怒极而笑,神情愈发狰狞,“老天有眼,几次让你侥幸脱逃,终于还是落在我手里。李谦,就算你现在想死也由不得你了。”

李谦仍无反应,只是静静地,淡淡地看着他,神情看不出一丝惧意,仿佛他只是在虚张声势。

庆泰反而却笑不出了,眼中射出阴鸷杀意,脸上肌肉扭曲。而后冷哼一声,斜目问刚才那名士兵,“赵啸呢?”

“回禀王子,属下已翻遍了整个战场,并未发现赵啸身影。”

庆泰却毫无愠色,依旧面带春风,得意笑道,“罢了,不用理他,有这一个足够本王连本带利讨回本。把这小子带回地牢,派重兵看管!”

“是!”

李谦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的草丛,露出一个无人察觉的欣慰微笑,下一刻却脸色骤白,身子猛弓,又禁不住喷出一大口脓血,终于心力不支,软软垂下了头。

“唔……”

意识浑噩不堪,挣扎了许久才勉强抓住一分清明,睁眼的一瞬间却错以为自己已双目尽盲。

四周一片漆黑如夜,只有壁上零星几束快燃尽的火把残喘地散发余光,似远似近,缥缈得仿佛将死之际看到的幻觉。

下意识动了动四肢,才发现全身都无法动弹,半掌粗的铁链将他双臂牢牢锢缚在粗大的横木架上,就连双腿也被层层绕绕缠了个严实。

“唔!”

不过稍微使力,竟牵动全身筋肉剧痛难当,他忍不住闷哼出声。所有有感觉的地方,自胸前背后的箭伤,到被勒到失血的四肢,无一处不似刀绞针锥,痛到他没力气咬牙抵抗,冷汗顷刻便浸透了外衣,几乎又要晕去。

他狠咬舌尖,口中蔓开一丝腥甜,终于激回几分神智。他趁机凝神定目,迅速观察四周形势。

一排拳头粗的钢柱密密麻麻围出了偌大的牢房,间隙不容孩童侧身通过。身后是夯实的土墙,前方那扇牢门被更粗厚的乌金铁链锁住。门外光视线内便有四名重甲守卫,视线之外更不必说。这地牢一看便是铜墙铁壁,任他插翅也难逃。

庆泰是真的费尽心思要将他耗死在这里,直至咽下最后一口气怕也不会停,连尸体都要蹂躏到挫骨扬灰才甘休。

他只希望赵啸已平安脱逃,回到慕安,隐瞒自己被俘的消息,带郡主回南岷安生度日。

他不希望任何人来救他。庆泰恨他入骨,却一直奈他不得,若非自己送上门,怕是这辈子都碰不到他一根头发。选定的关押之地必定极为隐秘,而且机关重重,连永庆皇室估计也没几人知,任何人来救他都无异于自寻死路。

只可怜了家乡的父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有妹妹冬至,望她此生遇一良人,认清二王子庆安的真面目。

地下冰冷阴湿的空气慢慢侵蚀伤口的皮肤,漫长而温和的煎熬。他却深知,与即将到来的比起来,这点小小的痛痒连前奏都算不上。

待痛楚稍缓,或者已趋为麻木,他抬头静望牢门,忽然瞥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正当这时,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自甬道另一头响起。他淡淡一笑,这一刻反倒让他轻松了几分。

片刻,或者良久,一袭华贵的织锦紫衣出现在牢门外,是慕安国的布料和纺织术,却穿在了最不慕安最有野心的人身上,可谓是极大的荒谬与讽刺。

这个人不配穿这身衣裳,更不配其位。李谦不动声色地打量他,又望了一眼牢门外某处。

那人却并不急着进来,立在门外饶有玩味地欣赏李谦的模样,良久才慢悠悠开言,“看见你落难,比看到那老东西死更让我愉悦。”

李谦冷冷瞟他一眼,语气依旧漫不经心,“手下败将,只会恃强凌弱,蛮横跋扈,行为如同野兽一般。永庆有你这样一位王子,真是国之不幸。”

庆泰笑容瞬逝,大怒不已,朝守卫厉喝:“把牢门打开,今日本王不打得你下跪求饶决不停手!”

那守卫抬头望了眼庆泰,却未立即遵令而行,略微顿了顿,才默默走到另一头的墙上取下钥匙,打开牢门大锁。粗重的锁链碰撞出闷钝的叮当声,在幽静的地下显得格外刺耳。李谦冷冷看着庆泰和其随从接连踏入,目光却不在庆泰身上,而是后者手中提着的牛皮包裹。

庆泰看见此景,突然森森笑了一声,道,“已经看到了?别急,第一日才刚开始。”说着,刻意放慢步子踱到李谦跟前,让煎熬来得更加深长,随后略一思索,促狭笑道,“这样吧,李谦,只要你肯低头服软,叫我一声好祖宗,我便考虑手下留几分情,让你死得舒服一点。”

李谦静静看他片刻,忽然也笑了出来,神色无比从容,丝毫看不出身上负了三处严重箭伤,“可惜啊,我倒是想,可我爹断不会答应,我李家世代先祖也不会答应。他们若知道我认了一个禽兽不如的人做祖宗,非气得从棺材里跑出来吃了我不可。比起被厉鬼索命,我还是宁愿被你折磨。”

庆泰不语,面上依旧噙笑,眸光却陡然狠戾,猛地伸出两指,朝李谦胸前开绽的伤口狠狠捅了进去。

“唔!”

李谦眼前一黑,几乎咬碎了牙关才把那声痛呼咽了下去。对方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手指倏然用力,狠狠抠挖深处的血肉,宛似要将他心脏都剜出来一般。还未动用刑具,已让他尝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李谦浑身剧颤,连木架都铮铮摇晃起来,拳头攥得青白,额角青筋几欲爆裂,却硬是没哼一声。

门外的四名守卫都不禁面露不忍,纷纷别开头不再去看。庆泰阴笑一声, 忽然松了手,神色轻悠道,“是条汉子,不愧是草莽的种。”

一旁的随从见状立即自觉上前,递过来一张手帕。庆泰接过后擦净了手上的血,厌恶地丢到一边,而后双手负后,下颏高傲扬起,眸中暗流涌动,那疯狂几乎压抑不住,“现在我更有兴致了,李谦,你可千万别这么容易就死了,一定要好好陪我玩一段时日。”

李谦刚从酷刑中解脱,身体仍止不住颤抖,冷汗浸湿了额发。强行深呼吸数下才稍有缓解,随后顾不上声音虚浮,冷冷开口道,“不许你侮辱我爹。”

庆泰见他终于被激怒,脸上增了几分得意之色,轻蔑的神情更表露无余,“父为一介草寇,自己也不过是个区区侍卫,还敢对当朝郡主痴心妄想。那个姓赵的也够昏庸,竟真下旨把嘉南郡主许给了你。看来我该早日登上王位,发兵拿下慕安国,拯救慕安百姓于水火。”

李谦冷笑一声,狠啐一口,道,“要说昏君,阁下才当世无右。庆泰,即便我不幸死在你手,我爹也定会拼尽全力为我报仇,重挂帅印,披靡沙场。慕安民风虽向来亲和,军力决非等闲。你若不怕亡国,就尽管发兵来战,只可怜了白白送死的百姓。”说到这里,忽又一笑,“我忘了,你连王位都得不到,只能这样凄惨可怜地拿我一个战俘撒气。”

此前不论李谦如何激言反抗,庆泰都未被逼到失去理智的境地。这句话却直直触到了他内心最敏感的逆鳞,登时狂怒攻心,抬手又打了李谦一记重耳光。

李谦只觉一阵强烈的耳鸣晕眩,面上却始终未显,随口吐掉嘴里的血,缓缓转回头,轻笑道,“被说中了,恼羞成怒?大王子可是未来的永庆之主,这么轻易便龙颜大怒,还怎么安定臣民之心?”

庆泰眼望他苍白却不曾软弱的面容,忽然无故愣住了,一时间心中翻涌的不止是怒火,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微妙情绪。

从小他便受到父母无边的溺爱骄纵,凡事只有他想要,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对于手下仆从更是斩杀随意,从来没有一个人敢悖逆他半分,给他半分脸色。李谦却是头一个打破这层光环的人,毫不惧他自以为高明的威胁和手段,一再挫去他的锐气,让他竟数度产生一种自己是俘虏,对方才是皇子的可笑错觉。

在他印象中,中原人都是弱不禁风的,弱得爬不上马背,不论男女,轻轻一拳就能打倒。李谦却是从所未有的例外,不止身手不凡,意志也比本国最勇猛的战士更为顽强。不止激引了他更强烈的征服欲,心底更平生头一次对一名男子起了一分叹服和欣赏。

但也仅有一分,他此刻更想看到,这般刚毅不屈的男子,真正屈服起来又会是什么模样。

此刻他并未察觉,便是嘉南郡主主动求嫁自己也不会有这般兴奋。

“那本王便要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真有那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