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曦27
第二十七章
做了想做的事，仿佛是给自己一个交代，心也静了。魏无羡回家换了身衣服，收拾妥当，又去聂怀桑极力推荐的餐厅点了补汤。周末，热门餐厅人格外多，等这碗汤等了足足两个小时。魏无羡赶到蓝家，已经接近傍晚。有些意外，居然是蓝忘机开的门。
“蓝湛，你怎么骗人？”魏无羡风风火火进门冲到厨房，生怕再耽搁一秒，汤就凉了。
蓝忘机牵着伤，动作稍迟缓，魏无羡汤都盛好了才走到桌前。被男孩没头没脑的问话整得一愣，半天没回过神来。
魏无羡把汤吹了吹，推到蓝忘机身前。自己双手撑在台面上，手掌杵着尖尖的下巴，亮晶晶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人，认真地催促着：“幸好我走得快，一点儿都没凉。快喝，喝完了我帮你换药。”
蓝忘机：“刚才你说？”
魏无羡：“哦，对了。阿姨人呢？你怎么能一个人在家？不知道自己不是正常人啊？”
蓝忘机：“……”
蓝忘机：“阿姨刚走。”
魏无羡：“为什么要走？不回来了？你可真行。总之你不能一个人在家，晚上要么你把阿姨喊回来，要么我就不走了。”魏无羡故意说得理直气壮，心底那点儿小心思却如擂鼓般偷偷作响。
蓝忘机斯文地喝着汤，闻言，放下汤匙，清淡的眼眸既温柔又意味深长地看了魏无羡一眼，看得惯来没羞没臊的少年忍不住心慌。
蓝忘机：“晚点儿，兄长就回来了。”
魏无羡：“哦……那，那我等曦臣哥回来再走。”魏无羡啊魏无羡，你是色迷心窍，猪油蒙了心吗？想什么呢？丢人了吧？心里的小人默默地比划着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蓝湛，温宁送来的药放在哪？”魏无羡一边装模作样洗着碗，一边随口问道。
蓝忘机：“在我房里。”刚才本是习惯，随手想把用过的碗洗了。没想到魏无羡说什么也不让他动手，一副万事包他身上的架势。此时蓝忘机站在操作台边，看着魏无羡煞有介事划拉碗勺的姿势，眉间一跳，真怕他一个不小心，碎碗事小，别再扎了手。
三下五除二地装模作样，魏无羡终于放下了“洗干净”的餐具。又认认真真地洗了手，招呼蓝忘机：“走吧，去你房间换药。”蓝忘机看着碗边一圈锃亮的油光，违心地点了点头。跟在那人身后上楼，蓝二公子低下头，嘴角微翘，实在忍不住偷偷笑了。
温宁送来的物品一应俱全。蓝忘机端端正正的侧坐在椅子上，右手扶着靠背，乖乖地任人摆布。魏无羡小心翼翼地一圈一圈拆下染血的绷带，介于男孩与男人之间的躯体青涩却不孱弱，细腻的皮肤白得发光，更显得那渗血的伤痕滚烫刺眼。魏无羡用镊子夹起沾满碘酒的棉球，轻轻擦上去。蓝忘机担心这人紧张，脊背绷得僵直，扶着椅背的指节攥紧，极力隐忍生理性的颤抖，努力营造不痛不痒的假象。魏无羡心中酸涩，手下微抖，紧紧抿着嘴唇默然不语，强迫自己不去细看不去细想。消毒、擦药，重新缠好绷带，打了个齐整美观的蝴蝶结，才发现自己早已衣襟渗水手心冒汗。
魏无羡走到门边，将空调温度调低了两度。搜索引擎上身，开始絮絮叨叨。
魏无羡：“蓝湛，你冷不冷？将就一下，温情说了，一定不能出汗，会发炎的。”
魏无羡：“今晚剩的人参枸杞鸡汤在冰箱里，你明早再喝一次，下午我带新的过来。你喜欢什么汤，想到了发微信给我。”
魏无羡：“蓝湛，你放心，温情说应该不会留疤。我在网上买了祛疤的药膏备着，等到货了拿过来。”
魏无羡：“蓝湛……”
魏无羡在屋里一圈一圈踱步，边说边扒拉手指头，一二三四五六点数着，生怕漏了什么似的。蓝忘机眼神随着魏无羡打转，一句一个“嗯。”“好。”十分配合地回着。
魏无羡突然想起什么，脚步一停，回头盯着蓝忘机眼睛，一字一顿问道：“蓝湛，你昨晚怎么睡觉的？”
蓝忘机被这一问难住了，想要敷衍过去，又没有撒谎的天赋。“我，我，”我了两声，硬是没接下去。
“没睡？”魏无羡两个眉心恨不得拧到一起。
“不是。”蓝忘机赶紧回答。“趴着，能睡着。”又补充道。
“那洗澡呢？”魏无羡接着问。
蓝忘机：……
魏无羡：“你一个人肯定不方便，温情说了，一定不能沾水。要不，要不，我帮你洗完了再走吧。”魏无羡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鬼使神差地秃噜出去，拦都拦不住。
蓝忘机生咽了口唾液，耳根发烧耳尖通红，半晌，艰难地回道：“我，自己，可以。”
“哦……”尴尬，太尴尬了。魏无羡，你是禽兽吗？你想干嘛？你能不能要点儿脸，再这样下去，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面面相觑的两个人，一个站一个坐，相对无言，仿佛都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砰砰，砰砰，接连几声，居然都没发现，门外已经有人敲了两遍。“忘机，我可以进来吗？”蓝曦臣没忍住，出了声。
魏无羡猛地回神，赶忙道：“蓝湛，你坐着，我去开门。”
蓝曦臣看到屋内两人，毫不意外，风度完美地打着招呼：“无羡，你来啦。”
魏无羡心虚地回道：“曦臣哥，实在抱歉。”
蓝曦臣摇摇头：“忘机已经都和我说了。你又没做错什么，何来抱歉。如果需要家里帮助，随时告诉我。但忘机坚持，你们学生之间的事情自己处理，我也尊重你们。”
魏无羡确认，蓝忘机一定没说实情，至少是没有完整地说。
蓝曦臣继续说：“我这几天会早些回来，无羡，你不必……”
“兄长……”蓝忘机打断了蓝曦臣的话。
“忘机？”蓝曦臣一时有些愕然，不解地看着弟弟，蓝忘机从未这样失礼过。
“兄长安心工作，不必挂念。”蓝忘机语气平静无波无澜。
蓝曦臣瞬间明白，话锋一转：“最近确实有些忙，那就辛苦无羡啦。”
魏无羡听的云里雾里，懵懵懂懂。“不辛苦，不辛苦，都是因为我，怎么会辛苦。那个，曦臣哥，你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蓝湛，你早点休息。”
蓝曦臣看了自家弟弟一眼，心道：我是不是回来早了？嘴上应着：“时间还早，不急吧。”
魏无羡：“不打扰了，明天我再过来。”
蓝曦臣：“司机在外边，我送……辛苦忘机送无羡出去吧。”
蓝忘机：“嗯。”
初夏，空气已经有些闷热粘稠。魏无羡不让蓝忘机出门，蓝忘机坚持送到院里车旁。
魏无羡：“蓝湛，你快进去，外边太热了。明天我再来，你，你有什么不方便的，等我，别自己逞强。记住了吗？”
蓝忘机点了点头：“嗯。等你。”
N大教学楼空调足通风好，堪称凉爽。但图书馆的房间窗户小，冷气不足，又闷又热。于是，魏无羡无视蓝忘机个人意愿，每天课程结束，便强行将人送回家，这学期余下的一个多月，两人就没有在图书馆出现过。可怜习惯了偷拍追踪的粉丝们突然没了目标，一个个在N大论坛上怨声载道叫苦连天。幸好某粉丝有存货，隔三差五放出来几张，慰藉广大网友脆弱的心灵。可惜，此粉丝貌似是个蓝忘机毒唯粉，只有蓝二公子的单人照片，经常遭到魏无羡粉丝和CP粉的围攻。
蓝忘机的伤在魏无羡毛手毛脚的照料下，恢复良好。待到完全复原，也迎来了暑假。每年7月暑假的前20天，是蓝曦臣和蓝忘机固定的度假时间。一个完成年中报，一个结束期末考，两相迁就，这么多年雷打不动。没换过时间，没换过地点。
“忘机，明天出发，还有什么需要吗？”蓝曦臣照例询问，没指望得到回答，他这个弟弟好似永远都无欲无求。
蓝忘机：“有WIFI吗？”
蓝曦臣一时没领悟到要领：“什么？”
蓝忘机：“岛上有网络吗？之前没注意过。”
蓝曦臣：“哦，岛上有。我每天有邮件要回复，装了很多年了。不过你每天出海的话，游轮上可能还没有。”
蓝忘机：“那就不出海。”
蓝曦臣：“……不喜欢出海了？”
蓝忘机：“嗯，怕晒。”
蓝曦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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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早就想好了表白的情节
突然写着写着发现很喜欢这种暧昧着黏糊着隔着一层窗户纸的感觉
一个贱兮兮的往前凑，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
一个默默纵容悄悄宠溺
让我再自娱自乐磨叽几天吧
要不先同居再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