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曦10
第十章
“蓝湛，明天开始你让司机晚点儿来接你。”魏无羡像往常一样，将蓝忘机送到校门口，“交接”给司机。
“为什么？”蓝忘机问。
“你要监督我罚抄啊。”魏无羡挑了挑眉，笑着说。
“嗯。”蓝忘机点了点头。
“走吧，明天见，我约了江澄他们打球。”魏无羡摆了摆手，一溜烟跑了。
“明天见。”蓝忘机盯着魏无羡从不会好好走路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直到看不见了，转身上了车。
见魏无羡跑过来，江澄远远地招了招手。
“魏无羡，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人家手里了，这一天天的像他蓝忘机的小跟班似的。占座、递水、打饭，就差喂嘴里了。放学还得送出去，他是幼儿园孩子啊？”江澄满腹牢骚，嘟嘟囔囔。从开学开始，这个一直形影不离的兄弟就无情地把他抛弃了，在食堂遇到也就是打个招呼，要不是晚上还得一起回家，根本就抓不到人影。
魏无羡心想，何止把柄，简直是差点儿谋害人命。嘴上怼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这不是为了上进，不想再黑了嘛。”这几天，虽然对蓝湛的愧疚心减了点儿，有时候都想不起来了，但是魏无羡又发现了个新乐趣。逗那个小古板生气害羞，十分非常格外有趣，简直是乐此不疲。
“就他蓝二白，我们都黑，哼。”江澄一个球砸了过来。
魏无羡一手接过，说：“你不是黑，你是墨。哈哈哈哈哈哈。不闹了，不闹了，温宁难得来一次，赶紧的，别浪费时间。”魏无羡被江澄追了两圈，锤了两拳，求饶着。
“这不是等金子轩吗？那个孔雀开屏，慢着呢。”江澄说。“下课我喊他一起走，人家大少爷翘着二郎腿等他那个乖弟弟送水送装备，跟手脚残疾似的。他以后要是敢让我姐伺候他，我一准拔光他的孔雀毛。”
“我帮你一起拔，拔完再烤。”魏无羡拍了拍江澄肩膀，表示赞同。“对了，温宁，怎么喊你十次才出来一次，是不是你那个倒霉表哥欺负你？”魏无羡走到温宁跟前说。
“也没有，就是有时候得替他上课。”温宁小声回答。
“什么叫有时候，这两周几乎都是你来的，我们学院除了我和金孔雀，估计别人都以为你叫温晁呢。”江澄愤愤不平。
“啊？那你自己的课怎么办？”魏无羡问。
“幸好魏哥你之前介绍给我的学姐帮忙照顾，我们大一课不多，还能应付过来。”温宁闷声说。
“靠，哪有这样的，我帮你出气去。”魏无羡气得肝疼，哪能这么欺负人。
“别，千万别，家，家，家里的事儿……”温宁一着急就结巴。
“得了吧，你能24小时跟他回家啊？”金子轩来的很是时候，一语中的。
魏无羡咬了咬牙，“靠，今天刚被校长教育过，现在不是法治社会吗？这现实又给我上了一课。”
江澄拿过魏无羡手里的球，在手指上转了两圈，说：“你还是帮温宁继续搞定帮忙的师姐靠谱，这是你强项。”
“滚。”魏无羡还没消火，那个油腻的温晁，非得找机会揍一顿。
“等你校草评选封神了，估计师姐连课都能替温宁上。”金子轩扬了扬眉毛，掏出手机。“快快快，今天还谁没给我投票，赶紧的。”
“你好意思吗？自己投自己？”江澄下巴扬到了天上，嘲笑金子轩。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准他俩46%和47%两骑绝尘，就不准我为自己的季军宝座努力努力啊。明天就投票截止了，赶紧的，投我。”金子轩亲自挨个督促，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他投上了宝贵一票。
“小瑶瑶，多少人参与投票了？”金子轩问。
“31780个人，在校生总人数的86.1%。”金光瑶迅速回答。
“魏无羡，你真不关心你和蓝忘机到底谁第一啊？”金子轩贱兮兮地凑到魏无羡跟前。
“无聊。”魏无羡偏过头，懒得搭理他。这脱口而出的两个字，好像并不是他的风格。
“哎，对了。算了，问你们也多余。”魏无羡把头转向金光瑶，说：“孔雀弟弟，你说学校里面什么地方人挺多，但又碰不着？我的意思是，就是学生挺多的，但是有单独空间。可以看见很多人，却不用跟他们挤在一起。你，你懂我的意思吗？”魏无羡挠了挠脑袋。
金光瑶笑了笑，“嗯，哥，我明白了。图书馆吧。图书馆有包间，条件很不错，有的还带影音室和独立卫生间。不过好像很抢手，需要预约。”
“包间窗户很大，拉开窗帘可以看到外边公共空间里的人。拉上就看不见了，自己在里边想干什么都行。”聂怀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
“呦，你还去过图书馆？干什么都行，你干什么了？”江澄一脸欠揍的表情看着聂怀桑。
聂怀桑毫不在意，非常自然地回答：“谁还没有个学霸前女友啊。至于干什么，不能告诉你，我怕教坏小朋友。哈哈”
“谁是小朋友？”江澄瞪眼问。
“你啊，还是那啥吧？不是小朋友是什么？”聂怀桑不怀好意地笑着说。
“哪个啥？”江澄一时没反应过来。
聂怀桑“噗嗤”一声大笑出来，“这还要我说明白啊？”
江澄恍然大悟，腾的一下涨红了脸。“你，这里除了你谁不是？你，你，你？”江澄围着球场指了一圈。
这都什么话题，魏无羡听不下去了。两手放到罪魁祸首聂怀桑肩上，推着人说：“这位师兄，该约哪位美女赶紧去，别被人截胡啦。”
“你怎么知道？”聂怀桑回头说。
“您老现巴巴回学校，不是约会，难道是来看我们的？”魏无羡一鼓作气将人推出球场，跑回来喊着：“赶紧的，燥起来，就一场，打完哥哥还忙着呢。”
好不容易找个借口才把江澄打发先回家了。魏无羡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心想：以前也没发现他这么粘人，赶紧谈恋爱去吧。
魏无羡这是第一次来N大图书馆，全玻璃外墙的造型通透气派。正是晚饭后的时间，排队进图书馆的队伍熙熙攘攘。魏无羡排了七八分钟才刷了学生证，顺利安检进门。
据说这图书馆是近两年新建的，宽敞明亮，设施现代。晚上是图书馆最热闹的时段的，不过虽然人多，但却静悄悄的没什么声响。魏无羡径直走到服务台，朝里边坐着的小姑娘笑了笑：“同学，请问图书馆的包间在几楼，需要怎么预定？”正在摆弄手机的小姑娘听到声音抬起了头，看到眼前的明媚少年，顿时瞪大了双眼。“你，你是？”低头看了看手机，又抬头，反复了三四遍。“你是法学院的魏无羡？”
“姐姐好眼力。”魏无羡笑容甜，嘴更甜。这种小姑娘花痴的场面，他常见。“我想预定包间，可以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小姑娘头点得跟啄木鸟似的。“你要哪种，包间有十几个，二楼三楼都有，我带你上去挨个看看吧。”这服务是不是有点儿太过于热情啦？还没等魏无羡点头，人就从服务台后边走了出来。若不是身手好，躲得快，此刻魏无羡恐怕胳膊都要被人架着了。
“这是二楼的六个包间，三个窗户朝里，三个朝外。条件都一般，我还是带你去三楼看看吧。”这姐姐又把人带到了三楼。“三楼的包间都宽敞，这六个是一样的，有独立卫生间，但是窗户也只靠一边。最好的是这边两个，是套间，有独立的影音室和卫生间。一个窗户朝外，一个两边都有落地窗，可以同时看到楼内楼外。”小姐姐一边挨个房间打开，一边口沫横飞的介绍。
“就这个，两边都有窗户的，我想预定这个房间。”魏无羡一眼就看中了。
“啊？”小姑娘有些为难，发现自己话说早了。“这个，这个房间因为太抢手了，所以图书馆规定不能预定，只能每天早上排队，先到先得。要不，我替你排？”
“别，别，那多不好意思啊。”魏无羡赶紧摆手加摇头，他虽然惯于调侃小姑娘，但是真正占便宜的事儿可从不做。“我早上有早课，不太方便过来排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馆长说，除非一次性预定两个月，不来不退款。”小姑娘为难地说。“物依稀为贵嘛，现在的学生都舍得花钱，标准不定高点儿，大家总是抢来抢去。而且新图书馆都是系统预约，我也实在操作不了。”
“那预定两个月，需要多少钱？”魏无羡问。听了小姑娘说的数字，倒吸一口凉气，这年头，大学生消费能力可真强啊。
“我可以仔细看看吗？”魏无羡在包间了饶了一圈，问道。“可以啊。”小姑娘一直殷勤地跟在身后。“我，我自己看看，再打个电话商量一下行吗？”魏无羡问。“哦。”小姑娘一副如梦初醒撞破八卦又有点儿失落的表情，一步三回头的退了出去。“我需要预定的话，一会儿下去找姐姐。”魏无羡用他标志性的笑容目送人离开。
关上门，一屁股做到沙发里，魏无羡仔细打量起房间来。套间外侧是影音室和卫生间，有茶台和躺椅。内室类似书房，靠近门边的位置有沙发、茶几和书架，宽大的实木长桌端端正正的摆放在中间。魏无羡起身做到桌边的椅子上，向右边看是校园广场，此时正是星月流光，白天应该也会拢起暖阳。向左边看，是图书馆大堂，一排排高大整齐的书架和学生自习的桌椅交替摆放。座无虚席，却寂静无声。抬头看向对面，魏无羡想象着蓝湛那个小古板坐在这里。既深入人群，又保持距离，这种环境，对蓝湛应该是有好处的吧？
魏无羡掏出刚买的手机，打开看了看微信支付记录和账户余额。
“唉，信用卡可真是个好东西。下半年吃土就吃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