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

出了书房，成岩顶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道：“少爷，洗澡水准备好了！”

肖战点点头，对王一博道：“一博，你先洗！”

王一博：“啊？”

肖战道：“还有两个小时天就亮了，你干脆别回去了，就住在这儿，跟上次一样，睡书房。”

“这……”

王一博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肖战拉住了手腕，直接带到了三楼的房间里。

依然是那个温暖明亮的房间，靠床的位置，大浴桶里满满的热水冒着热气，肖战拿出一套宽松的睡衣放在床上。

“一博，衣服放在这儿，你慢慢洗，我出去等你！”

“战……战哥……”

房门咔嗒关上，王一博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拒绝不了这么一大桶热水，最终还是舒服地躺进去。

还真是从来没这么舒服过，浑身都被热水浸泡舒张开，王一博眯着眼睛小憩，谁知一闭眼，就是肖战与他抵着额头擦着鼻尖的场景，惊的他赶紧睁开眼睛甩甩头。

不过，自己竟莫名地喜欢这种感觉，喜欢回忆着那些瞬间。不自觉又闭起了眼，这一次不仅是看到了抵着额头的场景，似乎还真有一股鼻息喷到脸上。

王一博无意识的扬起了嘴角。

好像还听到战哥在叫自己，一声一声，轻柔至极。

“一博，一博！一博！”

“一博，醒醒！”

什么，醒醒？

王一博猛的睁开眼，发现肖战正弯腰看着自己，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见鬼，什么时候睡着的？居然睡着了！

“一博，水凉了，这样睡容易生病！”

水凉了？

王一博睡的脑袋昏沉，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脸烧的厉害，脑子里只有一个模糊的意识，此时应该是不能让别人看到！

他一个激灵站起来，激起水花四溅，吓得肖战往后退了一步。

出水之后陡然生凉，王一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洗澡，而现在，他正光着身子站着……

肖战眼神闪躲了片刻，立即转过身慌乱地打开柜子不知道在找什么。

真是囧到家了，王一博赶紧出来胡乱裹上衣服，一回头，肖战正手扶着柜子门扭头看他。

王一博：“……”

肖战：“……”

端的是四目相对！

王一博支吾道：“我……去倒……洗澡水！”

“不用，叫成岩来弄就行了！”肖战手指抠着柜门，喊了一声成岩。

成岩拎着桶进来：“少爷，热水现成的，马上给你换好。”

进来个成岩，两个人总算放松了些。

王一博到了书房，推开窗户望去，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还有睡的必要吗？

便只坐在窗前，托腮凝眸。

不知道战哥洗好澡了没有？

不知道战哥会不会洗睡着？

不知道战哥还睡不睡？

或许是在浴桶中已经睡过一会儿了，又或许是刚才发生的事刺激的有点狠，王一博始终睡不着，虽然他很困，也只是在窗前一直坐着，直到天光大亮，直到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少爷！”

“嘘～小声点，让一博多睡会儿！”

王一博拉开书房的门，正对上准备下楼梯的肖战和成岩。

肖战看到王一博，眼神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须臾间就恢复大方爽朗的笑容：“一博，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虽然有黑眼圈，但丝毫不影响那笑容的迷人，直接传染给了王一博，王一博笑道：“睡过一会儿，已经有精神了，战哥你这是，准备出去吗？”

“嗯，去春禾学堂看看，不知道汪老先生那边怎么样了，我们调查的情况，也该跟他说说，他肯定着急的很。”

王一博点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春禾学堂已经停课，教书先生们都没有来，学堂里只有汪老先生一个人，坐在教室的讲台上，寂静无声。

王一博跟肖战互相看了一眼，心里很不是滋味。二人缓步走过去，汪老先生抬起头，一天一夜之间，他仿佛老了十岁，眼睛浑浊，鬓边已然花白。

汪老先生颤巍巍站起来，抓着肖战的胳膊，声音虚弱又苍老：“肖少爷，督军找到孩子了吗？有什么消息没有？”

肖战扶着汪老先生，垂眸不语，汪老先生等不到答案，又看向王一博，王一博也紧抿着唇，不知如何回答。

汪老先生跌坐回椅子上，肖战道：“汪老先生，学生一定会找回来的，你要保重自己！”

汪老先生垂着头，朝二人摆摆手，不语。

学堂后院，王一博一拳打在柱子上，打的木头柱子嗡的一声震动。

肖战跑过来抓下王一博的手心疼地看，骨节处泛红，还好是木头的，如果是石柱，怕是已经见血。

王一博回头看着一面墙，墙上歪七扭八的写着许多名字，都是学堂的学生，都是他们自己写上的，王一博的名字，在最中间。

他抚摸着那三个丢失的孩子的名字，幽幽地说道：“战哥，你知道吗？这三个孩子很聪明，学写字很认真，还会经常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其中有一个，还问过我，国家之路该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