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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你有罪

天亮,两人准时出现在审判庭前,惊讶发现张云居然完好无损地站在门外等他们。

除了脸色极其难看以外,瞧着没有半点变成异端的样子。

陈文琳姗姗来迟,黝黑的双瞳死死盯着张云一错不错。

大门开启,两女先一步进去。

迟庆珏皱着眉∶“这是怎么回事?就算不说陈文琳,季威宇不也说要去找她吗?”

“你要知道。”江楼微笑∶“烟花的资深主播都有自己一套保命的方法。”

“你的意思是?”迟庆珏愕然。

江楼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们该进去了。”

迟庆珏收起自己的疑问,抬脚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站好以后,他看向张云。

这人真是资深主播?

没过多久,那道声音响起∶“异端就在你们之间,请找出异端。每人只有一次投票机会,票数最高者出局。”

又是无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迟庆珏看了眼手机,快要到投票的时间了。

这时,张云突然开口∶“能不能赶紧把异端投出去?”

其余三人纷纷看向她。

中年女人显得有些激动,她抬手指向陈文琳。

“明明她已经那么明显了,为什么不把她票出去?!”

女人眼里布满血丝,瞪着他们∶“你们都看到了,落地窗那么大一个洞,人从三楼掉进灌木丛里能像没事人一样吗?”

“留着她有什么好处,你们都不想活了吗?!”

张云咄咄逼人,迟庆珏只是和江楼对视一眼。

现在看来,就算陈文琳的死不是张云的手笔,她也一定在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否则为何常人都能看出来审判绝对有问题,她还要执意将陈文琳票出局。

无非就是,陈文琳被票出局之前不算真正的死亡,夜晚只会找她一个人的麻烦。而等陈文琳被票出局死亡之后,每个人都可能会是被攻击的对象,能给她留一线逃生的空间。

迟庆珏面无表情看着她。

傻子才要听她的话。

“陈述完毕,投票开始,请每一位审判人都好好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利。”

幕后BOSS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张云索性也不装了,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就是这家伙上一场弄出个所谓的平局,害她晚上被迫废掉一个道具。

张云咬牙切齿,指向陈文琳,一副弄不死她就不罢休的样子。

“我投陈文琳!”

江楼抱臂看着她们∶“我也投陈文琳。”

陈文琳咧出个古怪的笑容。

迟庆珏莫名觉得有些担忧。

他定了定神∶“我,还是投张云。”

张云目眦欲裂。

陈文琳脸上的笑容更大,她笑着∶“我要投……”

“我自己。”

什么?

其他人愣在原地。

怎么还能投自己的?!

那道声音适时响起∶“审判规则里可没有说不能投自己哦。”

不等他们反驳,它接着说∶“陈文琳,三票,出局。”

陈文琳目光放空,好半晌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她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女孩惊恐地瞪大眼睛,里面盛满了恐惧。

“不……不要……”

但是她的手脚不听使唤,带着她转身面向身后的落地窗。

一切都仿佛是那天晚上的重现。

女孩泪流满面,眼睁睁看着自己越跑越快,直到撞破玻璃,砸进荆棘丛生的灌木丛里。

审判庭里一片寂静。

没有人想到陈文琳居然是清醒着被处死的。

审判,审判。

就是审判罪人的过错,让他们得到应有的处罚。

离开审判庭之前,迟庆珏走到窗边往下一看。

女孩四肢扭曲躺在灌木丛里,头颅被荆棘从后方贯穿,透过眼眶钻出来。

枯朽丑陋的植物上,贯穿着一个女孩鲜活的灵魂。

张云再次钻回自己的房间,决计不出房门一步。

迟庆珏和江楼则按照之前约好的,去304查探一番。

不知是不是受陈文琳之死的影响,两人都非常沉默,自己翻找着自己手边的地方。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午,再有两三个小时就又要天黑了。

迟庆珏抹了把头上的汗水。

他把椅子摞在床上,仰头查看天花板,时不时用手里的榔头轻轻敲一敲。

他几乎已经把天花板都看了一遍,找不到一点可以藏身的地方,全部都是实心的。

他低头看向江楼∶“你找到什么了吗?”

江楼把不知翻了多少遍的家具放回原位,摇了摇头。

这可要怎么办才好?

迟庆珏抿紧嘴唇,难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快下来吧,一会儿天黑之前我们必须回去。”

“嗯。”

他从椅子上跳下来,坐在床边穿好鞋,又把椅子放到原位。

“我们先回……”

迟庆珏愣愣地看向窗外。

不知什么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而且肉眼可见越来越深。

马上就是深夜!

但是他们来不及回去了!

两人手忙脚乱收拾好屋子,然后钻进了床边的双开衣柜里。

衣柜是定制的,上缘直顶着天花板。双开的面积,里面即使有隔层,但是两个男人缩起手脚也勉强能一起藏进去。

江楼手里一凉,疑惑抬头。

黑暗中,他听见面前传来声音。

“顺手从工具箱里拿过来的扳手,你勉强拿着防身用。”

江楼∶?

迟庆珏有些不耐烦∶“有什么就凑活用什么吧,上次天黑的时候隔着面墙它都能察觉到我,谁知道一会儿会不会正面对上。”

隔了一会,江楼缓缓开口。

“其实,我完全可以兑换道具,让我们两个不被发现。”

“而且,扳手真的打不死厉鬼。”

迟庆珏觉得自己有点傻逼。

干了好几年绑人的事,反应不过来自己现在是要打鬼的。

他轻咳一声∶“那你还不快点?”

男人老实换了个道具,放在他们中间。

气氛微妙得有些尴尬。

虽然嘴上否认了扳手的作用,但是江楼还是没有放下它。

两人就这么躲在衣柜里,一人手里握个榔头,一人攥个扳手,活像两个入室盗窃的匪徒。

正觉得离谱的时候,落地窗的方向传来动静。

吱呀一声,窗户被打开。

安静了一会。

扑通。

有东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