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绎夏现代‖离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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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把醒酒汤喝了，喝了再睡？”

今夏就着陆绎的手喝了半碗温热的汤，半阖着眼靠在床头，瞥一眼陆绎：“你又来管我了。”

陆绎不语。

今夏实在不太记得断片之后的事，有心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自己失言失态几分，又怕提起来叫陆绎不喜——他一贯是不喜欢她喝酒熬夜泡吧的，便不多说，只伸手去接陆绎手里的汤碗：“谢谢，我没事，你开车还是打车来的？费用我补上……”

陆绎握着碗不让她拿走。

今夏不得不对上他的眼睛。

他眼眶发红，俨然也是熬夜过度用眼疲惫的样子。

他的眼睫微颤，近得过分，今夏恍惚间居然忘了移开眼。

我是不是又叫他费心劳神了？怎么总是这样啊……难怪他总爱说教，怎么两个人就不能舒舒坦坦在一块儿呢？

见今夏眼里盈着泪，陆绎顿时心慌，连忙把碗放到床头柜上：“哪里难受？别、别哭……”

“看见你就觉得难受啊，”今夏终归没让自己不争气地哭出来，特意挂了个讽刺的笑，却不知说话时带着无意识的撒娇，“总觉得你下句话就又要教训我了。”

陆绎深深一叹，做到床边瞧着她，张口又闭上，最终只问：“你说真心的？”

今夏避开他的视线：“当然——”

“你想想冰箱里的酒，”陆绎像是在哄不听话的孩子，用了循循善诱的语调，似叹非叹，“再回答我。”

“……”今夏咬唇看他，“你私闯民宅。”

“哈？”陆绎好笑，语气冷了下来，“拿我生日当密码，你说我是不是‘私闯’？！”

今夏一时噎住，赌气道：“我才不知道那是什么人的生日呢，你走，我这就去改！”

陆绎一把拦住作势要下床的今夏，两人的姿势一时像是亲密无间的拥抱。

今夏总觉得自己在做梦，这样没有蹙着眉、没有一脸严肃带着说教口吻、没有用失望不解的眼神看着她的陆绎实在是久违了。

陆绎的呼吸有些乱，声音也哑得厉害：“你说说实话吧……”

他居然说出了这样带着恳求意味的话，今夏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碗醒酒汤，她想，如果不是她出现在陆绎的生活里，陆绎是不是能永远做那个全心扑在喜爱的事业上、不用沾手柴米油盐、不必为了一个不懂事的袁今夏伤心劳神的男人？

“实话？”今夏眼神有些空洞，“实话就是，我们都不快乐。”

再喜欢，也是不快乐的。

陆绎一怔，还待再说什么，怀里却一空。今夏退开了些，缩到一侧床角，手反抓着落地灯的灯杆，视线倒不再避开，只无声对峙。

陆绎满心苦涩，听着他的小姑娘说“不快乐”。

他明明，希望她永久快乐。

不能再留了，陆绎心里清楚，对峙只会让两人接下来的言行更加如刀似剑、见血封喉。

私心里，他不希望一点儿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那灯座松动了，你小心，”陆绎起身，退开几步，神情晦涩，“灶上煮了粥，不用管，你睡一觉，醒了关火就能喝。”

今夏蹑手蹑脚把耳朵贴在门上，听见脚步声在客厅停住，良久才又响起，随后大门“咔哒”一声关闭。

她骤然卸了劲，瘪嘴忍眼泪，连告别的话都没有吗？

她靠着门，抱膝坐在地上好一会儿，突然听到“咔哒”一声。

今夏一惊，她认出了陆绎的脚步声。

陆绎把她冰箱里的酒都搬到自己车上去，又到24小时便利店买了些牛奶和小面包，还有一些水果和已经做成半成品的食物回来填进冰箱。

他正待离开，最后望了一眼主卧，不期然看见那门缝下一点裙摆。

陆绎走近了，隔着房门跟她说话：“我又自作主张‘私闯’了，你要同我算账就等睡醒吧，热水器温度我调好了，你泡个澡，舒服些……

今夏，我走了。”

陆绎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回应，便轻轻叹了一声，自顾转身。

“路上小心。”

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音量小，又闷重，陆绎却知足了。

他迎着即将破晓的天光开车回租住的地方，这时才明白过来今夏口不对心，琢磨着那姑娘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可越琢磨越想不透，如果那些不想被管教的话都不是根本原因，究竟是因为什么让她笃定了心意要离开他？

陆绎握紧方向盘，烟瘾冒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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