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绎夏现代‖离归2】好喜欢她

?OOC 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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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法国金秋十月的尾巴，在勃朗第一处遍地可见的私人酿酒葡萄庄园。

那时陆绎从空军部队退役不久，还有一个月就要成为民航南京飞法国航线的副机长。

动感欢快的音乐远远可闻，更明显的是一帮年轻男女的欢笑打闹声，陆绎来这儿只是受人所托捎带些酒，他生性好静，听到喧闹下意识皱了皱眉。

引路的老人家却没注意到他神色，乐呵呵地给他介绍：“那边在踩葡萄呢，你要不要也去试试？姑娘小伙都可俊了。”

陆绎敬谢不敏。

可到底还是要经过那一片热闹，到底那白衣红裙的姑娘生得太耀眼。

从前战友们都替陆绎可惜，模样生得这般好，却偏偏没有什么挑姑娘的眼光，对着整得爹妈不认的网红脸都能说一句“还行”。他们，包括陆绎自己也不知道的是，有一种审美叫做心动——遇见了才知道，遇见了就逃不掉。

今夏就是撞在他审美点上最契合的模样。

她玩儿得很开心，和身边的伙伴拉着手跳舞，笑得极纯粹，个头小小的，却好像有用不完的活力。边上有男孩围着木桶给她唱歌，她也大方地回以歌声，声音清甜，却有一点鼻音平添着柔媚。

陆绎不自觉就站住了。

引路的老人家一脸乐呵，自己走了，嘴里和着年轻人们的歌哼起曲调。

今夏拎着裙边一个旋身，一双笑眼正正和陆绎对上。陆绎还没来得及调整脸上的表情，他知道自己惯常的表情就是面无表情，常叫人觉得严肃不好亲近，他不想吓着这姑娘，正不甚熟练地牵动嘴角，不料那姑娘的笑容却更灿烂些，天生透着亲昵，在搭起的台子上，在庞大的木桶里，一身葡萄汁水，提起裙摆冲台下仰望的他屈膝行淑女礼。

陆绎一愣，右手搭上左肩微微躬身回礼，那姑娘眨眨眼便被身后的女伴拉过去，眼神却时不时投向陆绎。

陆绎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微微笑了。

除了战斗机外，这是第一次他的视线长久地追随着什么。

他真的好喜欢她。

“今夏，我好喜欢你。”陆绎握着今夏的手，轻声告白，知道她不会听到，看着她睡颜不无苦涩地一笑：“小混蛋……”

离开房间，他细细打量熟悉又陌生的屋子。

整理得非常好，只是全然没了生活的样子。就像那小姑娘，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却还是倔强着说能够照顾好自己。

也是，少年离家，海外求学，怎么可能不会照顾自己？那些娇气的小情绪、乱放东西的习惯……不过是仗着有人照顾的撒娇而已。

以后……谁来照顾你，你又向谁撒娇呢？陆绎呼吸微窒。

从“离婚”这个字眼出现在他们之间，陆绎也好久没能睡好觉了，深呼吸时感觉肋骨都在泛疼。

他走向厨房，架锅准备做醒酒汤，再熬个粥，生怕今夏宿醉难受犯胃病。

厨房冰冷，一切正常，锅碗瓢盆锃亮，可当他打开冰箱，却不由得愣住了。

半柜啤酒，半柜速食品。

他拿出一罐啤酒，看向瓶底，马克笔写着“他不许喝”。

陆绎眼里有光闪烁，又取出一罐看向瓶底——“他不会管我了”。

陆绎微蹙着眉，面无表情，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好久才发现自己拿着冰啤酒贴在胸口，冻得发疼。

——“我最讨厌有什么人干涉我、管着我！”

——“你明明十天半个月都不着家一次，我凭什么要按你说的过日子？”

——“陆绎……这是两个人的家，我过的却是一个人的生活。”

——“我累了。我真的……累了。”

如果你说的都是气话，如果你这小混蛋的壳里藏着一星半点的想念——

何必总是把我往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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