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2）

“什么？”沧月错愕睁大双眼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尚桑垂眸，起身吻向沧月。

很久后沧月总是回忆这一吻，每一次他都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很拙劣，但甜甜的。不管多少次都不会腻。

到底还是寡了几千年的男人。

他扑倒尚桑，唇齿相依。

这一晚浑浑噩噩，充满情欲。

……

沧月永远不会忘记这一晚，因为这是他们最后一晚。

一早，昨日大殿前闹事的神明带着手下围住了房间。

他们诉说着子民的愿望。

为子民必须杀掉尚桑。

只要尚桑死，世间便会恢复和平。

沧月皮笑肉不笑道：“可战争是你们挑起的，杀死子民的也是你们。”

“为何要将自身的罪过，全都推给尚桑。”

他把尚桑护在身后，对这些伪善的神明嗤之以鼻：“是为了让子民认为，你们是至高无上值得信仰供奉的神明吗？”

尚桑拉住沧月的手，放到脖子上：“现在你不能公然对抗，最好的办法便是杀了我。”

“不！不可能！”沧月使劲甩开尚桑的手，他的眼睛如岩石般坚定。

绝对不能！失去所爱之人！

“合适的时机，应当选择有利于主上的道路。不管前方如何哪怕是死也在所不辞。”尚桑机械念着沧月曾为自己输入的指令。

沧月身体发抖，他怒吼道：“我取消这项指令！”

“抱歉，指令只能下达不能取消。”尚桑微微一笑，他抱住沧月：“主上不开心时，最喜欢我这样抱着您。”

“还有您总是问我一个问题“你爱我吗？我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还好我现在知道该如何回答您了。”

说完尚桑的身体开始渐渐消失：“我也爱您。”

“尚桑！谁让你违反命令？我不允许你死！”沧月苦笑着，红着眼睛看着尚桑身形渐渐消失。

脑子里轰然一响，世界好像慢动作重放一般。

耳朵里是那些卑鄙的神明得逞的笑声。脑内却不断回荡着尚桑离去时那句“我爱你。”

他们达到了目的，他们掩盖了罪恶，保住身为神的名誉。

至于尚桑那句“我爱你。”沧月认为那只是他输入的指令而已。

……

院子内，沧月散尽千年法力保住尚桑最后一丝魂魄。

“只有一丝魂魄，完全不能够复活……”

空荡荡的院子内只剩沧月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息。

滚热的泪珠有如烧红的钢针，一根根刺进心脏。

为何？他已尝尽世间冷暖，亲友背叛、父母被杀，几千年残酷的战争以及无尽的孤独。

他的身边只有尚桑一人，而现在连尚桑也从身边离去。

上天很喜欢开玩笑。

尚桑最后一丝灵魂竟不知为何在渐渐消散。

“噗！”一口鲜血绽放在空中。

胸口仿佛是被重锤猛击，口中一阵腥甜，忍不住气血翻涌，一口血喷了出来。

眼前模糊一片。

地府……这是沧月想到的唯一办法。

地府内，沧月捧着聚魂袋发疯似得奔向地府之主沈铃。

“你创造出的人偶，即使送入轮回也只是一个飘荡在世间毫无目的的傀儡。”沈铃无奈道。

凌驾于九霄至高无上的主神跪在一个沈铃面前：“没关系，只要他还活着。”

“办法倒是有，但你要付出一些代价。”

“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就像尚桑以前，付出一切只为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