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初愈》
不知多少天过去后,沧月接受了葵的治疗,现在灵魂躯体已经融合为一体了,只是还不太稳定,行走动作时有些不利索,时不时灵魂会脱离躯体罢了。
“这段日子就好好躺着养病吧,等身体好了,我带你出去玩儿。”玄月异常温柔地摸着沧月的头,目光胶着在她身上,恋恋不舍。
沧月隐隐约约感到担心,紧紧地拽着玄月的袖子。
“你真的没事吗?伤……好些了吗?”
玄月眼神忽闪,随即微微一笑,牵起沧月的手紧贴着自己的脸。
“好了,别瞎想了。”玄月笑得很暖,“我不是好好的吗?”
“……”沧月看着玄月,手微微颤着,不断地摩挲着玄月脸侧的伤疤。“你永远都不会骗我的,对吗?”
沧月看见玄月的表情一僵,如同被冰冻了一般。但随后又如冰雪融化,笑语轻柔:“不会。”
是吗……
沧月黯然低头。
但愿如此。
由于沧月行动不便,起居洗漱等事情全由玄月一个人担下了。沧月每天都看到玄月一脸倦容,心疼不已。
“玄月,你歇会儿吧,别太累——”
沧月的嘴被玄月捂住了。他紧紧地抱住了沧月,仿佛要将彼此揉进彼此的躯体里。
“沧,就让我为你多做一点儿事,就让我……多陪你一会儿吧。”
让我多陪陪你,多一秒,便是一秒。
沧月沉默不语。她总觉得玄月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是哪里有问题。
“爸,粥要煮糊了。”玄寒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玄月闻言松开了沧月,微笑着道:“我去看看,乖乖躺着,啊。”
……
又过了一个月,沧月的灵魂已经稳定下来了,基本能出去走动走动。这天玄月带着沧月出去晒了晒太阳。
沧月偎在玄月怀里,只觉得玄月身上温度很低很低,不像是常人的体温。
“玄月,你生病了吗?”沧月疑惑道:“你身上……怎么这么冷?”
“啊……这……”玄月的语气有些不自然,“最近太忙了没注意保暖,着了凉,有些发烧,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
“是吗……”沧月转过身来摸了摸玄月的额头,还是有点凉。“让鸠给看看吧……”
“我没事的,沧。”玄月轻轻地摸着沧月的脸,眼中尽是落花般的无奈与叹息。
“……”沧月头倚在玄月胸膛,轻蹙着眉,闻见很浓重的红酒味,刺鼻得很。
“你喝酒了?”
“呃……”
沧月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心疼。
“你的伤还没好喝什么酒啊?嗯?你就这么糟蹋自己你——”沧月情绪很激动,感觉眼前有些发黑,头晕目眩起来。
“都说了不能动气,你怎么还……罢了,是我不好,我不喝了,你别生气了。”
沧月眼前的玄月是模糊的,但他紧锁的眉还是很清晰。
不想看他烦忧,沧月便闭上了眼睛,但无济于事。他的担忧全来源于自己,自己想恨自己却又不能恨自己,不然,伤到的还是他。
无奈。
夜晚,沧月躺在床上,看着从窗外射进来的月光,思绪也如这丝缕月光一样,剪不断,理还乱。原本平静美满的生活被打乱了,如今,沧月每天都提心吊胆,只想躲在玄月怀里,只有那里才是最安全的。
都说经历过生死后人能看淡一些东西,但沧月却越来越看重了现在拥有的一切,感受过死神羽翼的轻拂后自己愈发无法割舍。
玄月洗漱过后躺进了被窝,却没有像以前一样紧紧地抱住沧月。沧月有些疑惑,但依旧钻进了玄月的怀里。
只是想要他的怀抱。
玄月想要伸手想要推开沧月,但感觉到她的手死死地拽着自己的睡衣衣领,便不忍心地放下了手。
沧月将脸埋在玄月的胸膛,一股熏人的薰衣草味涌入了鼻腔。松开了玄月,沧月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问到:“玄月,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沐浴露,这么熏人?”
“啊……就是平常用的……只是倒多了而已……”玄月的语气带着歉意,“熏到你了?那我……到别的地方睡吧——”
“别——”沧月一把拉住了玄月的衣袖,很惊慌,感觉他要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玄月犹豫了,脚步僵在原地,不知是该走还是不该走。
“别走……”沧月几乎是在哀求了,“别留下我一个人……”
泪默默地从眼角滑落,沧月没想到自己这么没用,低着头不想让玄月看见自己的眼泪,自己这副懦弱无能的样子。
她的泪在月光下是那么的刺眼,一滴一滴地落在被子上,染湿出一片心酸。
玄月揪心不已,像是有人拽着心脏的两端扯成一张薄薄的皮,再拧成一股绳,血就这样滴答滴答,一滴一滴地被拧干了。
她哭了啊……
玄月你无能。
玄月你混蛋。
玄月你该——死——!
将她紧紧地揉进怀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千言万语,却无语凝噎,只剩下一句话。
“对不起……”
对不起,沧,我真的,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