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第二章
第二章?《答应》
婚后的一个月里一切如常,仿佛就和没结婚一样,以前怎么样,现在依旧怎么样,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睡的是同一张床,不是两张床。因为都是各组织的领导人物,繁忙的很,玄月白天就在失乐园里工作,沧月则在VV学院负责领头,两人平常都碰不到面,晚上回家也是倒头就睡,没有太多的言语。
这天小姿交给沧月一叠文件,说是要移交到失乐园。
“为什么是孤去?”沧月将文件撂到一旁,“学院里没人了吗?”
“校长跟着凯瑟琳上校跑到世界政府去了,潇洒哥整天带着小沧月游山玩水,文曲武曲忙着训练新生,琉星正苦恼和九月十月的关系,巨门、禄存成天和包子大壮在一起鬼混——”
“行了。”沧月不耐烦地打断了小姿的话。真是一群不靠谱的家伙。她拿起文件去了失乐园。
夏风烘热了蔷薇和白玫瑰的香味,随着气流不均匀地四溢扩散。沧月掩住了鼻——她不喜欢太过浓郁的香味,尤其是白玫瑰。
进入正厅之前沧月就听见了闹哄哄的声音。
“阿切彻你怎么在发傻呀,快顶上去,顶上去!”
“笨蛋!你快防守!”
“卡门别在叫唤了,这儿没有发春的公猫!”
……
沧月皱起了眉。没想到失乐园也是一团乱。
清脆的高跟鞋声嗒嗒嗒的,阿切彻先是看到了一双不熟悉的鞋子,然后视线慢慢往上移,最后看到了沧月微怒的脸。
“夫、夫……人?”阿切彻结巴起来,手中的游戏机掉在了地上。沧月只是瞥了他一眼,便转身向楼上走去。
看着沧月的风衣衣摆消失在楼梯口,阿切彻不由咽了一口唾沫:“夫人怎么突然来了……”“笨蛋!当然是来找咱们大人啊!”卡门的爪子在他背上拍了一掌:“真没眼力见。”琉璃坐在一旁,递给卡门一张纸巾让她擦擦爪子。“夫人平常根本不到咱们这儿来,突然来找大人做什么……?虽说他们是夫妻吧……却总感觉有种疏离感……”
沧月来到玄月的书房前,就听见了里面的对话。
“玄,先歇会儿吧。”
“好……莉安,帮我把红酒拿来吧。”
“你呀……老喝酒,对身子不好,还是喝牛奶吧。”
“你怎么老喜欢管着我?”
“啊……因为、因为——”
莫莉安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沧月推门进来打断了对话。
沧月走路生风,一眨眼就来到了书桌前,随手一转座椅架起腿坐了下来。
将文件撂在玄月面前,沧月语气平淡,毫无波澜。
“VV学院移交到失乐园的文件。”沧月示意他打开文件。
玄月快速浏览了一下,合上文件,道:“我知道了……不过怎么是你送来的?”沧月挑了挑眉,一句话噎住了玄月:“怎么?你想让谁送来?”微微一愣,玄月笑了笑:“沧,你误会了,这种小事怎么是你亲自来做……VV学院养的都是闲人吗?”“VV学院养的就是闲人那又怎么了?我看你堕天使也半斤八两。”沧月右手抚额,一副心烦意乱的样子:“以后少在我面前说VV学院的坏话……签字。”
玄月拿起笔在文件上签字,道:“沧,你很在意他们呀……”
“我护短。”沧月冷冷地甩出三个字,可玄月却笑出了声。
“你护短啊?要护短也是护着我,怎么护到他们头上去了……”
沧月看着玄月脸不红心不跳地大言不惭,一把扯过了文件。
“我为什么要护着你?”
“我是你男人啊……”
“我不需要男人。”
“那你嫁给我做什么?”
“……”
沧月说不过玄月,只得站起来就走。玄月拉住了她的衣袖:“沧,留下来吧,待会儿一起回家。”但沧月没有回头看玄月,只是将袖子一点一点地从玄月手里抽出来,向门外走去。
“不用了,我忙。”
玄月看着沧月的背影,叹气追了上去。
楼下一片闹,像捅了蜂子窝一样,玄月被吵得有点烦,便道:“别吵了。”
可堕天使依旧吵吵嚷嚷,沧月只觉得头疼。
“闭嘴。”沧月紧闭的薄唇爆裂出两个字,短促却很有力。堕天使瞬间安静了下来,毕恭毕敬地看着沧月。
“你们平常都是这么工作的?”沧月的眼斜睨了玄月一眼:“活该你每天累得像头——”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身走出了门。
……
玄月忙完了事就回到了家。他和沧月并没有住在失乐园,而是在郊区买了一栋小别墅。之所以没住在失乐园,是因为沧月不愿意。她说自己爱清净,这倒也合乎情理,但玄月知道不仅仅是因为这个。
沧月坐在小花园的凉椅上,夏日的风轻轻地吹起她薄纱质的睡裙,翩飞如白色蔷薇花,身后的齐腰长发深蓝如海,与夜色水溶在一起。玉质透明般纤长的手轻轻地摇晃着杯中红色的液体,在盈盈融融的银色月光下,红酒闪着粼粼的水光,潋滟了玄月那同样酒红色的瞳。将一件风衣轻轻披在她身上,玄月想了很久,却也只说了一句话:“小心凉。”
他微凉的手搭在沧月的肩上,指尖轻触着她同样微凉的肌肤。
沧月始终都没有说话。旁人猜测是因为沧月本性不爱说话,但玄月却总觉得问题出在自己身上。结婚都快一个月了,自己和沧月之间依旧是冷冷的,根本不像是新婚燕尔的夫妻。除了新婚夜外,自己也没有再碰过沧月,两人同床共枕,却连一点话语都没有。
玄月也不是什么沉迷于声色的人,只是总感觉结婚后与沧月的关系更远了。
目光落至她的及腰长发上,玄月有种浓得化不开的惆怅。
沧月似乎感受到了玄月的怅然所失,手摸索着攀上玄月的手,停留在自己肩上。
好凉。
“我不怕冷,倒是你,别着凉了。”沧月声音很淡,像是关心,却又不像。
“……”玄月酝酿着,许久才开口:“等这阵子忙完了,你……愿意和我去度……蜜月吗?”
玄月很想把自己的耳朵堵起来,怕听到沧月的拒绝。
一阵沉默。知了的鸣声愈来愈大,越来越刺耳,搅得玄月心慌。
沧月的手轻轻地从他掌心抽离,玄月的心顿时像漏了风,吹得冰凉。但沧月却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玄月的心提起来,堵在嗓子眼。
“嗯。”
话依旧是淡淡的,分不清是情愿还是勉强。不过她能答应已是极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