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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七十年代初期,重庆的老城街道上走来两名女子,她们同样美丽,身材高桃,却又美得截然不同。

一位明艳大方,性格张扬,穿着打扮是时下最流行的风格,牛仔裤把她的腰臀曲线勾勒的淋漓尽致。另一位则是小家碧玉,很有江南女子的气质,举手投足间都显示出温婉可人。走过的行人都会忍不住回头打量。

她们的名字与本人也十分相配,杨瑾妤和任书君。

俩人一起从老家来到这里,想在这座城市安身立命。

没过多久任书君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本地富商肖为善。肖为善当时三十出头,家里经营着建材生意,形象好、背景好、谈吐优雅,一下子就吸引了二十岁不到的任书君。

很快二人便在一起了,肖母虽然不满意任书君的出身,但因为任书君的谈吐、样貌还能拿得出手,也就同意了,加上任书君当时已怀孕两个月,两人感情更加稳定。

一日,任书君和杨瑾妤见面,聊天后才知道有一位小学老师在追求杨瑾妤,而杨瑾妤嫌弃地说了句“他给不了我想要的!”

但是让任书君没想到的是那天肖为善会来接她,也是那次杨瑾妤和肖为善第一次正式见面。

肖为善从豪车上走下来,和杨瑾妤对上眼神的那一刻就开始盘算各自的小九九。

肖为善好男人一般搂住任书君,利用衣服的掩护不动声色地塞给了杨瑾妤一张名片,对方心领神会立马接住,同时嘴角露出狐狸般得逞的笑容。

当天将任书君送回家后,肖为善借口公司还有事,再次出门,也就是那一晚开始与杨瑾妤暗度陈仓。

在任书君怀孕五个月时,肖为善与她举行了婚礼,到场的杨瑾妤看着任书君宽大礼服下凸显的肚子,恨得牙根直痒,只是多年的生存经验早已让她学会如何戴上各种面具,“笑吧,你现在笑的再开心,身边的男人早晚也是我的。”

任书君生产前夕,杨瑾妤来看她,只因头一晚肖为善抱着她时说过最近几天要出差,所以这个机会她必须要把握住。杨瑾妤借口想吃的菜品要去离这较远的地方买,支走阿姨后,两人聊了点无关痛痒的话,任书君起身去厨房烧水,算好了阿姨回来的时间,杨瑾妤趁着任书君去接电话时,来到厨房在煤气上做了手脚。天都在帮她,此时外面刮起了大风,所以窗户都是关着的。

阿姨买完菜后一开门便闻到一股很大的味道,她连忙进屋发现二人都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但还有呼吸。赶紧去厨房把煤气关掉,打开门窗后拨叫了救护车。

因为发现的及时所以有惊无险,杨瑾妤因为一直延长呼吸,而且期间去过一次卫生间打开窗户呼吸,所以她很快就醒了。而任书君相对严重些,目前来看人是不会有什么事,但她毕竟肚子里有个快足月的孩子。

在任书君醒后医生告诉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可能会有问题,任书君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她敏感多疑,怎么会不知道肖为善是什么人,更何况他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自己这,当初想用孩子套牢他,又得到肖母的同意,她一步一步往上爬,不能因为自己的疏忽到了最后关头栽了跟头。

于是她承诺给阿姨很多首饰,让她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肖为善。而看着旁边同样躺在病床上还安慰自己的杨瑾妤,她有些内疚。

最终任书君十分艰难地把孩子生下来了,是个男孩。看到四肢健全的婴儿,任书君的心终于放下来。

肖老太太很高兴,给这孩子取名肖战。

她送了很多寓意好的物品给这个白白净净的孙子,其中有个人工编制的红绳手链,上面有着十分贵重的玉珠,是老太太在大师那儿求来的,保佑孩子平安健康。手链做工很细致,绳子可以收缩,足够戴到长大成人了。

肖为善也很开心,他终于可以跟肖老太太有个交代了,当初看上任书君,就是因为这是老太太能接受的类型,又因为任书君没有背景,以后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一开始还好,肖为善和任书君还可以维持表面的平和,任书君看着怀里的婴儿,觉得有她就有了筹码。等到了五六个月的时候,任书君发现孩子有些不对劲。

带去医院检查,结果为“智力缺陷”。

任书君抱着孩子在医院的长椅上痛哭,本以为生下来看到四肢健全完完整整以为没有问题,结果却是个傻子。擦掉眼泪,任书君安慰自己,“没关系,还可以生,还可以生!”

因为肖战太小,肖老太太又不常来,而肖为善通常看孩子只是看几眼就走,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发现孩子是不正常的,任书君突然有些庆幸肖为善不怎么回家。

这期间只要肖为善晚上在家,她就会缠着他做爱,她太想再生个孩子了。可始终未能如愿,去检查被告知,因为生第一胎时导致输卵管异常,所以怀孕的几率很小。

她现在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肖战身上了,哪怕他是个傻子,只要听话懂事,也不会被赶出去。

最终肖为善还是发现了不对劲,他狠狠地打了任书君,并怀疑这孩子根本不是自己的,想要把他们赶出去,因为他不能接受自己怎么会生出傻子。最终任书君跪在地上哭着求他不要赶走她们,并把怀孕时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一氧化碳中毒的事情说了出来。

肖老太太知道后,看着这个长相十分漂亮的孙子摇了摇头,可惜是个痴傻儿。但要求二人不能离婚,她不允许这些事情传到外面,家丑不可外扬,至于孩子的问题,就让肖为善自己看着办吧。

从那之后肖为善回家的次数更少了,而任书君每天像魔怔了一样教肖战说话,如果肖战学不出来,她就会又打又踢,小肖战害怕极了只能哭,任书君一看他哭就会打得更狠。有时肖为善喝了酒回来,瞧见肖战躲自己,火气一上来也拽着他就打,而每当这时任书君只是在旁冷眼看着,并不阻止。

事实证明肖战是可以说明白话的,只是过程太漫长了,漫长到任书君已经没有任何心思管他了,因为在肖战五岁那年肖老太太去世了。

老太太头七都没过肖为善便拉着任书君去离婚,然后把她和肖战赶了出去。因为没有了肖老太太坐镇,肖为善的生意很快便出现了纰漏,最终因为经济原因被判刑三年。

而杨瑾妤在此时已经彻底搭上了肖为善,本以为老太太死后肖为善和任书君离了婚,自己就能高枕无忧的做肖太太,没想到肖为善会被人摆了一道。

她这个人再用尽心机又怎样,自己过得好才最重要。

那晚她喝多了,能让她喝多可不容易,之后来了个男人想带她走,被王卫国拦下,这个懦弱的男人忍着多年来杨瑾妤的冷嘲热讽,默默守护着自己心里的这朵“高岭之花”。他不在乎杨瑾妤对他怎样,只要能对自己说句话,自己就已经很满足了。

男人觉得扫兴把王卫国打了一顿,而杨瑾妤就在旁边看着,她想看看王卫国究竟还能为自己做成什么样。

王卫国把杨瑾妤带回了自己家,因为只有一个房间有床,他让杨瑾妤睡床,自己去睡沙发。

杨瑾妤嘲讽的笑了,倒在王卫国怀里勾引着这个“玩具”,女神在怀,王卫国最终还是没忍住。

第二天早上,他先是跟杨瑾妤道歉,随后对她表白让她嫁给自己,承诺自己会对她好一辈子。

王卫国做梦都没想到杨瑾妤会马上答应,这是他印象中第一次高兴地想跳起来,第二次就是王一博出生的时候!也就是这一回,杨瑾妤怀了王一博,说来可笑,肖为善跟她做时一直是戴套的,她想怀没机会,这回倒是一次就中。

任谁看都是幸福的一家三口,但王卫国很清楚杨瑾妤从一开始心就没在这儿,现在有了儿子,自己也算有了寄托,杨瑾妤不爱这孩子,那自己就加倍疼爱。

后来杨瑾妤又开始和肖为善搞上了,肖为善因为表现好所以没到三年就被放了出来,虽说进去了两年多,但厂子还在,人脉也还在,东山再起很容易。与此同时杨瑾妤因为能说会道,人又漂亮,最重要的是非常能喝酒,她帮着肖为善在酒桌上办成了许多事,与肖为善形成了一种除了肉体之外的利益关系。

在杨瑾妤提出离婚时,正巧王卫国因为老家的父亲要做手术必须要回去一趟,有什么事回来再说,并求她在自己离开这几天好好照顾王一博,千万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家,王一博才两岁太小了,就当帮帮自己。

那几天杨瑾妤出去时需要带着这个累赘,每次看到张开手想要抱抱的王一博,杨瑾妤都是厌恶地把他推开,跌坐在地上的王一博哭得小脸通红。杨瑾妤嫌烦了就把他关在屋子里,什么时候不哭了什么时候再放他出来。

杨瑾妤某天无意中看到任书君走进一栋破旧的楼,她变化很大,穿得很性感,脸上化着妆,头发也烫成了大卷,自己差点没认出她。

她很想去看看任书君,看看她被人抛弃后带着个傻儿子过得到底有多不好。从小到大,两个人明里暗里较着劲儿,原生家庭一样烂,那就比比以后。当年跟肖为善孩子都怀上了,跟自己见面只显示自己穿戴有多好,连那个男人的面都不敢让她见,既然这样她就偏偏要抢过来。

杨瑾妤这次特意带上了王一博,她要让任书君看看,自己的孩子有多聪明。跟周围的邻居一打听就知道她住在哪个门,开门看到是杨瑾妤后,任书君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后就神情如常。

到了这时候两人也就不必再上演姐妹情深的戏码,杨瑾妤进来后打量了一下这间房子,霉味很重,她用手指轻轻碰了下鼻子,表示很嫌弃,任书君看到后也毫不在乎。

房子不大,客厅和厨房几乎是一块地方,看样子不像经常开火的样子。左边的房间还算干净应该是任书君的房间。跟任书君房间对着的那间屋子房门紧闭,不知道里面什么样,她想那傻子应该在里面。

两个人该好好谈谈了,任书君不让她们进自己的房间,让杨瑾妤先把王一博关到那间紧闭的房间里。

打开那间房门,杨瑾妤先是被里面的气味冲到,待看清楚后有些吃惊。说是房间,却连张床都没有,更像是个仓库,被各种乱七八糟的物品堆得快没处落脚了,最里面缩着一个瘦弱的孩子,双臂抱膝,浑身脏兮兮的,那孩子抬头看了一眼杨瑾妤就又低下头,脸上还有伤,不哭不闹也不发出声音,就坐在铺在地上的棉被里,估计睡觉也是在这。

杨瑾妤没心情知道任书君和她儿子的事,把王一博往里面一放就关上了门。

小王一博看着地上的东西觉得很稀奇,什么都不懂的他用小手抓着地上的东西玩的“咯咯”笑,笑声吸引了角落里的孩子,他好奇地把埋在膝上的脸抬起,露出一双眼睛看着面前的孩子。

小肖战看着眼前的奶团子,奶团子也像感应到什么一样,也瞪着圆圆的眼睛看他,看了一会后小奶团子冲着他开心的笑了。

那是肖战和王一博的第一次见面,肖战八岁,王一博两岁。

王一博当时太小了,什么都不记得,可肖战记得,他一直记得。

“你叫什么名字呀?”肖战试着问问眼前的奶团子。

“啵啵...啵啵”

肖战觉得有些奇怪,但是还怪可爱的。

“我叫肖战,战战。”

“赞赞...”

王一博听后,重复肖战的名字,只是平翘舌有些分不清,然后就一直重复“赞赞”。

肖战太开心了,没有人愿意跟他玩,那些小朋友看到自己都会躲开,有的还会拿石子砸自己,现在这么可爱的小娃娃对着自己笑还叫自己的名字,他真的好开心。

“我可以抱抱你吗?”肖战小心地问着奶团子,眼神里满是期望。

就看到小奶团子揸着小胳膊,笑嘻嘻地走过来抱住肖战。

那一瞬间肖战很想哭,记忆里妈妈从来没有抱过自己,更小时自己想抱妈妈,都会被妈妈推开,后来就不敢了。

肖战小心地抱着他,像是在抱一团棉花,软软的,奶香奶香的。

“啵”,小王一博对着小肖战的脸大大地亲了一口,肖战真的很快乐,他终于感受到这个世界对自己的善意。

“赞赞送给啵啵个礼物吧。”

肖战看了下四周,觉得这些东西都配不上这个奶团子,一定要送个特别特别棒的礼物。瞥到自己手上的红绳手链,对啊,就送这个吧!

肖战把手链摘掉戴在了王一博的手腕上,他非常认真地帮王一博系紧,这样就不会掉了。

“这个是保佑你平安健康的,啵啵,要一直平安健康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