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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队的遗愿,如果可以,他希望他在渝中的房子,能一直保持原貌。
肖父肖母都同意。尤其肖母,听到这句话时,眼眶血红,含着眼泪不敢叫掉下。
程恩那时候不明白,等明白了,眼眶更红。
程恩心疼二老,也遵循肖队遗愿,每月去帮他打扫。
拿到钥匙,那是他第一次进肖队的家。
好干净整洁的家。
跟肖队在刑警队那种随意张扬的性格完全不一样,这间屋子,给人一眼看见,就感觉,是家。很温暖的那种家。
干净,简单,有烟火气。
程恩仿佛看见,肖队从厨房走出来,围着浅蓝色的围裙,手里端着一盘糖醋小排,笑着跟他说:“程子,来啦!快,洗洗手,马上开饭!”
他闻到了糖醋小排的香味儿,确实像肖队在警队里尝尝炫耀的一样:不管是谁,只要闻到他做的糖醋小排的味儿,准走不动道。
队里的小孩们总开玩笑说他们的肖队明面上正人君子不染俗尘,实则一定是金屋藏娇,才从不叫人去家里。
想到这里,程恩低头笑了笑,好像自己得知了别人都不知道的小秘密,又自感骄傲,又被狗粮撒的无语。
卧室门把咔哒一声清响,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浅灰色家居服的男人。
一米八几的个子,身材极好,长相也极好,脸上还挂着些慵懒,像是刚睡醒。
“呦,程子到啦。”男人笑着说。
程恩点点头,认出来,这就是王一博了。
“王哥好。”他笑着招呼。
“王一博,终于肯滚起来了哈,快去洗漱,吃午饭!”肖队已经又折回厨房,声音老大的从厨房传来。
“哦!”王一博也大声回,转身朝洗手间走,“我先洗漱,程子你随便坐。”
“好!”程恩笑着点头,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他昨天出任务,凌晨四点了才回来。”肖战说,口气有点抱怨,“太危险了,老小区的居民楼电路老化起火,住户几乎全是大爷大妈,疏散太困难了。楼下底商的小饭店里有好几瓶煤气罐,问询火场情况的时候竟然没人想起来说!太危险了。诶,程子,把削皮器递给我一下。”
程恩把削皮器递过去,低头笑,不说话。
您肖大刑警队长天天干的不也是玩命的事儿?
王一博再出来时,已经精神了许多,看见厨房里的果切,手拿着一块就往嘴里塞。
肖战胳膊肘杵他,“叉子就在旁边你没看见?”说完呲着兔牙发狠。
王一博就歪着头一脸无辜的笑,也不见怂,还贱兮兮地又拿一起块苹果塞嘴里。
“王一博!”肖战被气笑了。
“笑啦?”王一博嘚瑟道。
呼!两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怎么跟两个高中生似的。
这样的厨房程恩是待不下去了,求饶般嚷着赶紧开饭,再不开饭就要被撑死了。
有你便年少。为你洗手做羹汤。
从肖家二老的言行,能一星半点的了解到关于这段感情。
他们生前,大概没收到过多少祝福。
父母是老一辈的人了,辛苦操劳了一辈子,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只盼望着儿子长大成人,事业顺遂,结婚生子,一生喜乐。可他们却在十几岁的年纪里,遇上了避无可避的命中注定,走过了世间大多数人不能理解的路,毫不胆怯的爱上了同性。
也许正是这样的阻挠和世俗,让他们一点都不曾向世人透露。
许是不敢,许是不屑。
程恩想,总之,这样的日子,世俗也不配打搅。
他们有自己的人生,坚定的对自己的爱意负责,终生不曾背弃,不曾毁诺。
他们不曾背负罪孽,不曾轻视人性,不曾虚度岁月,也不会接受任何指责。
即便在天色昏黄的幽冥彼岸,以灵魂呼唤灵魂,也终会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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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