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忘羡]小财迷与老学究-2

作为一个死肥宅,哦不,并不肥的江澄饿了,能用到室友的时候绝壁不会自己动脚:“魏无羡,给我带碗炒河粉。”

“晚点,你很饿吗,很饿就找别人。”

“我擦嘞你在把妹?”

“把你个大头鬼,我在图书馆”

“我信你个鬼,你丫会去图书馆我直播吃屎”

半分钟后,江澄收到魏无羡高举一本《国际金融》与无数黑压压脑袋的合影。

魏无羡:“直播就算了,赶紧去弄点吃的。”

江澄捂胸口:要遭,魏无羡这种人用功起来比把妹更恐怖。

大一刚入学的魏无羡还是很乖的,会预习温习,第一学期门门考专业第一,后来他发现这样大大拉开了自己与广大同学心的距离,于是魏无羡从有选择性的用功到临考前两周看心情翻翻书,才勉强考个中游。

别人不了解他,江澄还不了解他,魏无羡的脑子就是个白切黑,非要装傻才像个普通人。

其实,魏无羡本人对知识的海洋是很向往的,无奈他生来活泼好动多嘴,就怕无意中说漏嘴,暴露了他那只无处安放的天才大脑,逃过了少年班,瞒过了整个大学,可不想在小事上掉链子。

让魏无羡自发捡起书在图书馆的动力,来自于第二节课前蓝忘机在餐桌上真诚而苦恼的表情。蓝忘机描述了之前在国外任教的一些经历,与上周他回国后第一节课的教学效果形成巨大反差,那个前排听得最认真的女生甚至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没听进去。

教授啊,这要归结于您那该死的颜。魏无羡憋在心里不能说。

说实话,魏无羡反倒有些同情起蓝忘机来,长得好看的人其实也吃亏,为了不让蓝教授呕心沥血的教案化作泡影,作为本班级唯一一个有可能带脑子而非带眼睛去上课的学生,魏无羡认真地端坐在书桌前预习《国际金融》。

关于长得好看吃亏定律,是魏无羡高中时期总结出来的。魏无羡高中就读重点高中重点班,所以他那只大脑显得不特别突兀,使魏无羡突兀的是他的颜,尤其是在平均智商160+的班级里,颜最为突兀,简直天理难容。你们见过因衣冠不整被叫到校长室谈话的家长,但是见过因为长相过于出众被要求一定要穿最朴素的衣服、剪最路人的发型吗?

他,魏无羡,在最好的青春年华,打扮得像个土包子,终于才像个普通人。

哎说说都是泪,该上课了。

蓝教授的第三节课,魏无羡踏进教室。

蓝忘机似乎已经放弃了前面的女生,直接跟魏无羡眼神交流,魏无羡没听懂那肯定谁也听不懂,魏无羡早就听懂了别人也听不懂,20人的小班课堂逐渐成了一对一授教。

看着十九名朝气蓬勃的少女,蓝忘机想,要不期末划个重点再开卷吧,不然这帮女孩真要挂科。蓝忘机拎起公文包走上校车,少年追了上来:“教授,您的优盘。”

“谢谢。”

少年额间因慢跑沁出薄汗,胸口微喘。

这男孩大概蓝忘机开设这门选修课来唯一的欣慰了。

?

单身公寓里,蓝忘机挽起袖口浇花,一条信息进来。

兄长:忘机,新学校还适应吗?跟年轻人相处得好吗?

我:可能不那么顺利。

我:但也有收获。

想起自带阳光的少年,蓝忘机嘴角抿了抿,切换到联系人列表,并不熟练地打上几个字。

?

蓝忘机:今天的教学点挺多,有哪里不理解的吗?

正在开黑的魏无羡看到这条信息进来,队友也不管不顾了。

江澄:“喂!魏无羡!你死哪里去了!”

魏无羡:我已经全部理解了,不知道其他同学理解得怎么样了。

蓝忘机:无羡,是不是这门课不适合女生上。可我学生时代周围有很多女同学也相当优秀,思路相当敏捷。

魏无羡打了教授,您想听实话吗,赶紧删掉重打。

魏无羡:教授,其实我在选这门课之前也是零基础,一窍不通,后来看了您推荐的书,也不是那么生涩难懂。

蓝忘机:你把那几本都看了?

魏无羡:配合您的教学进程,只看了相应的部分,其他还没来得及看。

蓝忘机:谢谢你,无羡。

魏无羡:您这句谢谢我受之有愧啊,我只是做了一个学生该做的,至于其他同学,应该是还没摸到进入这门课的门路吧。课余时间我会多多帮助大家的!

蓝教授的第四节课,魏无羡提早半个小时到教室对已经到的女生说:“你们呀,一问三不知,教授该有多伤心,过来吧,有什么不懂的先问我。”

蓝忘机走进教室,见一群女孩围着魏无羡认真听讲,魏无羡边说边在纸上涂涂画画,上课时间到了,蓝忘机也没出声。

“啊,教授。”有人看到了蓝忘机,此时已七点一刻。

魏无羡不好意思地看看蓝忘机,却被蓝忘机投以感激的回应。魏无羡学生时代里有很多值得他去感恩、去报答的老师,但蓝忘机此举让他心生敬意,他仿佛看到了蓝忘机的灵魂孤单漂浮。

魏无羡了解过蓝忘机的生平,大概跟魏无羡一类天才大脑,不过蓝忘机的人生轨迹并不似魏无羡想要接近平庸。真是为难蓝忘机了,用脚趾头就能get到的点,非要努力化繁为简,讲得通俗易懂,这帮妹子还不带脑子来上课。

魏无羡都替蓝忘机生气。

蓝忘机:“我还没考出国内的驾照,目前往返都是搭乘校车,没有时间留给同学们答疑解惑,很抱歉,有问题尽管可以在软件上问我。现在上课吧。”

?

国庆过后,蓝忘机开始忙碌起来,国内的教师资格和等级评定终于跟之前的接上了轨,他可以在金融学院专业授课了,课表满满当当地排了下来,专业学院的学生总算没让他太过失望。

临近期末,蓝忘机问魏无羡:“学校的重修率一般是怎么把握的?”

魏无羡:“平时考勤占40%,考试占60%。教授您是在为期末评分苦恼吗?”

蓝忘机点头:“严格地说,她们十九个都要重修,但重修的结果大概雷同。”

魏无羡:“教授是舍不得做恶人喽?”

魏无羡:“舍不得就送她们2学分,但下学期一定要在选课时设立禁制条件了。”

“条件?”

魏无羡:“比如非金融专业不能选,专业年级排名30%以后不能选”

蓝忘机揉揉魏无羡后脑,半年下来两人亦师亦友,熟稔多了:“你这脑子倒是好用,还有半年就毕业了吧,有什么打算?”

魏无羡:“父母希望找个稳定的工作。我私心想跟几个室友创业,因为之前也有开店的经历”

蓝忘机:“哦,什么店?”

魏无羡尴尬地挠挠后脑:“一个很无聊的店”。蓝忘机是绅士中的绅士 ,君子中的君子,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课的名额被卖了,非要气死不可,跟魏无羡来个友尽,玩完。

魏无羡希望这事永远不被蓝忘机知道,下学期,也就是魏无羡大学生涯的最后一个学期,他金盆洗手不再在校网上卖名额。他不卖,反而激怒了之前的那些老主顾,一旦对选课外挂形成依赖,就很难脱离,老主顾一怒之下举报了魏无羡。

魏无羡的身份很快被揪出来,他最先想到的是让三位室友赶紧切换虚拟IP地址,一个人去了行政楼。

蓝忘机知道这事时,校网以官方名义挂了魏无羡斑斑劣迹已经三天了,其中包括每位老师、每门课明码标价的选课费。这无疑在大学教师群体中引起轩然大波,本想低调的蓝忘机又因为在学生心目中的选课费最高又火了一把。不过他丝毫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他在意的是现在仍在校董办公室写检讨的魏无羡。

要问魏无羡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那必然是蓝忘机。

可偏偏在魏无羡不知道的校董会议室外间,蓝忘机尽了最大的努力给人家洗脑,想把魏无羡安然无恙地领回去。

魏无羡的班主任认为,魏无羡考进来的成绩是相当不错的,可入学后的三年半成绩平平,什么都很一般,学校对于这样资质平平却调皮的学生可以适当的容忍,只要不影响毕业,处分什么的留下就留下吧。

蓝忘机心道:你就是惦记自己班里的就业率吧。蓝忘机连夜研究过校规,这是魏无羡在学校的最后一个学期,他甚至没有通过后期好好表现申请取消处分的机会,这很不公平。

蓝忘机:“且从某种意义上说,自由贸易在公平、公正的基础上,以双方当事人达成共同的买卖意愿为前提。”

校董反驳:“你的意思是这种行为非但不制止,还要提倡?”

蓝忘机:“我希望校方对于即将毕业的学生多一些宽容,记录留在学生档案里会影响他一生。”

校董:“那他犯那些事时怎么没想过后果,他是一个成年人了,且不当得利。”

另外一位校董:“好像你蓝副教授的竞价最高吧,你这么卖力地替他说话,难不成收他好处了?”

蓝忘机暗自捏拳,他没想到国内教育界是这样一幅光景,校领导还带揶揄人的。

蓝忘机:“之前我并不认识魏同学,认识他也在第一节选修课上,我跟他之间的经济关系如果一定要算,我请他吃过两次饭,第一次校门口xx餐厅,第二次校第二食堂,你们想查,可以查我的账户、调监控什么的。既然决定下处分,还关着学生写检讨做什么?”

生气后散发着零下五度气场的蓝忘机推开校董会议室内间的门把低头写字的魏无羡拎了出去。

“教授?”魏无羡抓抓头皮,实在没脸见蓝忘机:“您都知道了?”

“出去再说。”

两人刚出电梯走到行政楼门口,天边一道雷劈下。

春雷阵阵,万物苏醒。

蓝忘机脱下大衣盖在两人头顶,递给魏无羡一把车钥匙:“去停车场。”

魏无羡:“您考出来了?”

蓝忘机浅笑,带着他跑进雨里:“科目二第二次才过的。”

雨中的蓝教授笑得太好看,魏无羡满脑子全是假如爱有天意的旋律:“您刚才看上去很生气,其实我...那些钱揣兜里怪怪的,全捐了。您可以原谅我吗?”

蓝忘机:“我生气的缘由并不是你,只是你令我感到意外。”

魏无羡:“还在生气呀,那我告诉您,您的一门课够我资助的小朋友吃上一个月的饭,能消消气吗?”

蓝忘机:“我真的没有因你生气,我气的是学校的做法。”

魏无羡:“啊哈,那个呀,无所谓啦。”原来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联系了蓝忘机前后一系列行为,魏无羡笑道,“事情败露后我并不怕什么处分,我最怕的是您把我拉黑。”

也难为魏无羡,活了二十多年才遇到一个同类,打着其余女生性别不适、理解力不够、悟性不达的幌子,终于能用正常思维跟蓝忘机交流。

早知今日,他是绝不会卖蓝忘机的课的,可不然,又怎么会认识蓝忘机,触碰到如此睿智、高洁、美丽的心灵。

看到如此睿智、高洁、美丽的心灵的新车屁股上贴了张黄色实习标志,魏无羡还是有一点慌,系上安全带:“我们去哪?”

“稍等。”

蓝忘机拨了个电话:“你要的人我找到了,三个条件:第一,取消他在学校的处分,档案不留一点痕迹;第二,化名进组,身份保密;第三,完事后安全送回来,报酬不要。”

魏无羡:“等等等教授,您要把我卖到哪里?”

蓝忘机:“到首都后会人接应你,一见到他你就明白了,完成任务后赶紧回来,不要跟任何人说话。无羡,本来不想用到你,卖我一个人情,好吗?”

魏无羡很慌:“教授,怎么搞得跟演谍战片一样?”

蓝忘机:“我等你回来。”

魏无羡被美色蛊惑着上了机,下机后在接人处遇见一张与蓝忘机相似的脸,却是一副面孔,两种风情,此人穿着打扮像位儒商:“你就是忘机推荐的人吧,请上车。”

魏无羡:“您是教授的...”

男人眉眼弯弯:“我是他哥。你不用紧张,请你过来是由于我方技术层面人才临时缺位,双方保密是基于对目标任务和对你的保护,你信得过忘机,那信得过我吗?”

魏无羡:“蓝...大哥?请问我需要做些什么?”

三天后,魏无羡被蓝忘机的哥哥送到机场:“非常感谢,一路顺风,这位同志会亲自把你交到忘机手里。你要不要考虑加入...算了算了,登机吧。”

男人摇摇头,天才少年黑/客可遇不可求,也罢也罢,家里出一个人民公仆就够了,忘机大概不想多操一份心。

护送魏无羡的人似乎是军人出身,面目正义凛然,而蓝忘机他哥哥似乎是兵哥哥上司,魏无羡多多少少猜到了一点。

“教授!”接机口,魏无羡冲蓝忘机挥挥手,兵哥哥任务完成,对二人行礼后转身离开执行下个任务。

蓝忘机:“学校这边没事了。”

魏无羡用手机上校网,果然跟自己有关的一切不利消息都被删了。

“我哥有没有邀请你加入他们组织?”

“还真有,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放我走了。”

“接下来你怎么打算?”

“好好准备毕业论文。”

?

魏无羡:教授,您有没有xxx(国外某权威学术论文库)账号,我买不起。

蓝忘机:有,但是只能由一台电脑登陆阅览。

魏无羡:那好办

蓝忘机:嗯?

魏无羡: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就是打歪主意也不能打您身上呀。

蓝忘机:我下午没课,12点第一食堂碰头吃了午饭到我那吧。

蓝忘机把电脑让给魏无羡,自己开了另一台,书房里只有啪嗒的打字声。

魏无羡:“哎呀,十点了,宿舍回不去了。”因为太专注,谁都没注意时间。

蓝忘机:“我记得沙发可以拉出来摆成床。”蓝忘机在柜子里只找到一床备用的薄被子,特地下楼去24小时便利店又买了一床。

魏无羡起夜,发现蓝忘机房里灯还亮着:“教授,还没睡?”

蓝忘机对他笑笑:“赚点外快。”

噗,教授也是个财迷呀。魏无羡:“您明早不是还有课吗?快休息吧。”

等蓝忘机睡着,魏无羡替他掖了掖被子,把蓝忘机的手提搬到客厅。

第二天蓝忘机醒来,看到电脑被动过的痕迹,魏无羡已经走了,给他留了言:我按照您的思路翻译了剩下的,不知道对不对。怕帮了倒忙,另外存了文档。如果帮上了忙了就太好了,就当是您借我账号的报答吧。

这孩子一夜没睡吗?蓝忘机打开魏无羡特地另存的文档,瞳孔一圆...这是仅仅跟了自己每周一节选修课做得出来的吗?

清晨第一班公车上,魏无羡丝毫没有睡意。作为车上为数不多的乘客,魏无羡对着大开的车窗轻轻哼曲儿。

“小伙子,心情再好也别老对着吹,早上的风凉着嘞。”

“谢谢哦,大叔。”魏无羡将窗关上些。

蓝忘机道谢的信息随后进来,魏无羡心情更好,买了两只大肉包犒赏自己。

?

论文答辩时,评审老师反复问魏无羡:“这是你自己写的吗?”

魏无羡:“引用的部分我都有标注呀”

评委老师们互相看了眼:“下面,请你回答几个问题”

...

“魏兄魏兄,我过了!”聂怀桑上前搂了搂魏无羡。

魏无羡:“不枉你被灭绝师太虐得改了三稿,怎么样,自己写的比找人写感觉好吧。”

“虽然写得很烂但老师还是给了同情分哈哈,憨憨他们快出来了吧。”

“你这个困难户都过了,他们更没问题了。”

四位对未来怀揣着梦想的少年郎围坐在餐桌前规划:“明天我跑工商,憨憨你去问问大学生创业政策,阿澄跟房东再商量下能不能降价,魏兄问问哪里能拉到赞助”

“目前还是经费问题”

“前期总是难的,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答辩当晚,蓝忘机给魏无羡打电话:“答辩还顺利吗?”

魏无羡:“很惊艳,老师还问我要不要留校。”

蓝忘机握着手机的手一抖:“你答应了?”

魏无羡:“我傻呀,当初他们想给我处分,我还留下来给他们打工!”

“哦”蓝忘机松口气,一周前,他向校董室递交了辞呈,态度坚定,校董留不住人,让蓝忘机参加所有论文答辩评选、修改完所有期末考试卷,压榨到最后一秒才肯放人。

?

拍完毕业照,身穿灰色学士服的魏无羡拉着温宁往粉色学士服里扎堆:“憨憨,找到没呀”

温宁:“怀桑说找你家教授,一定要往女生堆里找”

魏无羡:“你有没认真找呀,这不在那吗”魏无羡朝蓝忘机飞奔,“教授教授,可以跟您合影吗,不会要很久,下个分院的人等着我脱袍子呢。”

蓝忘机跟身边围着他的人说了两句,随魏无羡走到树下,温宁对着两人猛拍。接收到其他女生恨不得自己快点拍完走人的眼神,魏无羡话唠天性收不住:“其实上学期那些选你课的女生,都是冲着你的人,而不是你的课来的。”

蓝忘机:“那你呢?”

魏无羡:“我?我本来去看热闹的,但发现您的课很有意思。”

这一点不假,魏无羡要是没用功,又怎么帮蓝忘机翻译得出文献。

?

金秋十月,四人合伙的公司开张大吉,魏无羡亲自送请柬到学校,却被告知蓝忘机上学期已辞职。

“什、什么?”魏无羡怀疑自己听错了。

怎么突然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

三个月前·机场

蓝曦臣:“就这么走了,你想好了?”

蓝忘机:“他还年轻,不清楚自己的心;等清楚了,未必能走对路。”

蓝曦臣:“哎,多了个小可爱也留不住你。去吧,你这博士迟早要去念的,手机我来保管吧,万一人家要联系你”

蓝忘机眉一皱:“你可别动他。”

蓝曦臣:“行了我的弟弟,干我们这行不至于那么夸张,之前都是意外。我保证,不会主动联系他。”

蓝家人的承诺一言九鼎,蓝忘机自然信他:“我走了,保重。”

三个月来,蓝曦臣坚持每天保持蓝忘机的手机80%以上电量,小可爱终于打电话来了,反射弧够长的。

“教授,您怎么辞职了?”

“我是忘机的哥哥”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时惊慌无比:“大哥?难道出什么事了?”

“不是,忘机回母校读博了,手机暂且搁我这儿。”

“那您这边有他别的联系方式吗?”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蓝曦臣给魏无羡发了各种联系方式过去。

魏无羡按了一串数字又删掉,重复了几个回合后想:他究竟把我当做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吗。

我以为我们...熟悉的程度不至于不告而别。

那些眼里暖暖的星光都是象征性、礼节性的吗?

不,即便他讨厌我,我也要努力变成能让他顺眼些的样子,因为我怕...在这世上再也遇不着像他这样的人。

魏无羡拨了通向大洋彼岸的电话。

“hello?”他那边有些嘈杂,伴随着脚踩在老式木地板上的声音。

“我是魏无羡”

“是你啊”

“之前同您提起过跟室友合开的公司几天前开业了,本来想请您来出席剪彩礼。”

“抱歉。”

“如果早点知道您有这样的打算,我...我就...因为很崇拜您,凭我的能力,想在您的母校申请到留学名额也不是什么费力的事,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总不能丢下他们仨。”

“无羡,你怎么了?”

“介绍下真实的我吧。”

魏无羡这趟长篇自我介绍打到电话欠费,匆匆充了钱,人家蓝忘机已经拨了回来:“你停机了吧。我刚到国内给家人打电话也经常打停机。以后还是我打给你吧,费用低些。刚才说到哪里了?”

魏无羡:“额...综上所述,我跟您天生是同一类人,本该在一起。”

蓝忘机耳畔发烫,问:“无羡,想做我师弟么?”

“哈?”

蓝忘机:“你帮我翻译的文献是我研究生导师所著,我无意中提起过你翻译的事,他表示愿意收你这样一个外门弟子,不过你得先去本科部读一年,成绩A以上。无羡,你愿意过来吗?”

魏无羡双颊同样发热:“我我我...荣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