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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火2

没过几天,债主带人找到了江家,又把虞夫人给气吐血,魏无羡暗下决定。

次日,魏无羡来到菖兰小铺:“老板娘,我...”

菖兰握扇掩嘴笑:“奴家就知道小哥哥还会再来的,进屋说吧。”

进屋后,菖兰突然神色严肃起来:“很久没有见到我的族人了,死的死,抓的抓,你呢?”

魏无羡:“我...我对小时候的事没什么印象,只记得在夷陵一带乞讨为生,是师父收养了我。”

菖兰深重的叹口气:“你年纪尚浅,这趟水本不该由你来蹚,只是那位大人于我有恩,这人命关天的...江家的事我也听说了,大人给的薪酬能还上债。”

魏无羡高兴道:“真的吗菖兰姐,没关系,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干!”

菖兰:“你当真...什么都肯?”

魏无羡重重地点头。

?

魏无羡跟着菖兰行了两日陆路三日水路,抵达一南方城镇,其后去了哪里他就认不清路了,明显对方也不希望让他知晓,迷迷糊糊中,感觉马车飞了起来,等魏无羡醒来,发现自己深处一云雾缭绕处,上不见天际,下不着地。

菖兰轻拍魏无羡肩膀道:“我儿当年若是没夭折,也同你一般年纪。我身份污浊,不可在此地久留。再跟你唠叨几句:江家人过几天就来取一般酬金,我会替你打好圆场。你务必谨言慎行,事成之后速速离开此地,切勿与其有任何牵扯,保重。”

菖兰走后,云雾中走出一人,身形颀长,通体雪白,额间佩戴一根浅蓝卷云抹额,容颜俊朗,声线清澈却透着些急切:“小公子,请吧。”

魏无羡捏着自己的小包袱跟在此人身后,一想到自己所面临的任务,有些不安。

“不论结果如何,一半酬金我家不会收回。”对方承诺道。

菖兰说了,这户名门世家的信誉极好,不必担心对方反悔,另一半的酬金,那就但愿自己能怀上吧,魏无羡想。

对方自称是病患的兄长,那就是这户人家的大少爷了,看得出来兄弟俩感情很好,那位小少爷似乎病情严重,一天到晚都在昏睡,暂且把魏无羡安排在暖阁,零嘴瓜果、话本奇志一应俱全。

黄昏,大少爷将魏无羡请了过去:“舍弟醒了。”

小少爷半卧在病榻上,容貌与大少爷七八分相像,魏无羡在心里称其为病美人。总是要行...的,还是先多了解吧,魏无羡在蓝忘机房里留了下来。

“我给你念话本吧,你要听哪本?”

蓝忘机略微摇头。

“那...”魏无羡眨眨眼,“我瞧你成天躺着好生无聊,我又比不上说书先生,不如给你讲讲我碰到的一些趣事吧。”

蓝忘机浅笑着点头,他的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他唇角的弧度,可魏无羡就是感觉到了。

妈耶这家伙笑起来真好看,要是能挺过这一关以后多少姑娘家为之倾倒也,不过,嘿嘿嘿,被我,嘿嘿嘿...魏无羡在心里坏笑,一想到两人即行之事,忽而红了脸:“我饿了,先吃点东西。”

有时蓝忘机听魏无羡讲打山鸡睡着了,魏无羡傻傻地盯着蓝忘机沉静的睡颜好大一会儿才想起来要给人家盖被子,将窗关小些,坐到一旁看大少爷送来的画本,就是那种画本,听说是大少爷从坊间搜集来的,关照魏无羡“量力而为”。瞧蓝忘机这身子骨,八成魏无羡既要做受方又要做主动方,他认真捧起画本探究起来,而后浮想联翩。到底是十几岁的少年郎,不懂情滋味,又好奇又期待,加之遇着这样一位玉琢般的人儿,实在难以令人生厌,抗拒不起来。

魏无羡扶着蓝忘机喝完药后,本用巾帕擦拭,可今日他对着那双浅色的唇上了心,小心试探着贴了上去。蓝忘机似是愣了好一会儿,略显凉意的手微微隆起,搂住魏无羡后腰。

四目相对间,魏无羡从蓝忘机眼里读出了些许担忧,臊着脸说:“我想着早些为你解毒,早一天解,早一天好,看你这一天天的...”

他试图学着画本为蓝忘机打开自己的身体,笨拙又卖力。

蓝忘机琥铂色瞳孔一缩,一手指尖收紧吻上魏无羡,另一手解下额间抹额缠绕魏无羡手心。

魏无羡一愣,听说古人留发作为信物,这抹额本系在发上,是否也是种信物?他不敢往某个方向想,或许蓝忘机只是想说今日你救了我一命,改日你拿着这根抹额来找我,什么忙都会帮。

“怎么弄得到处都是...”魏无羡光着腿下床,股间的稠液随着腿根往下流,流到地上,“要不我先去洗,不然我走到哪里流到哪里。”这话一说完,两人视线一对,伴随着少年的情急肌肤相贴耳畔沉吟,现下完了事,两人都臊得不行。

蓝忘机算是温柔的...毕竟初次不经事,魏无羡走一步感到后头一丝撕裂的痛,洗完后见蓝忘机与屋内都已被家仆收拾妥当。

魏无羡打了个哈欠:“都弄好了..那我去睡觉了?”

蓝忘机朝床里侧躺了躺,留出半张床。

魏无羡心里一阵欢喜,疾步上前,却又拉扯到痛处。

蓝忘机一脸心疼地柔声道:“慢些。”

蓝忘机牵着魏无羡的手将他拉上床:“方才可弄疼你了?”

魏无羡红着脸:“还好,一点点。”

蓝忘机叫魏无羡趴好,轻摘下他裤子:“肿了,抱歉。”

哎,这种事说啥抱歉呀,魏无羡见蓝忘机取出一只碧玉瓶,透明膏药倒在蓝忘机葱白般的手指上:“兄长给的药。”

羞羞地上完了药,魏无羡眼珠子打转,我是该继续留着还是去外屋?

蓝忘机将一半被子盖他身上:“睡吧,也累了。”

是好累呀,魏无羡羞归羞,很快沉沉地睡着了。

次日,魏无羡是饿醒的,一醒来肚子就咕咕直叫,他想起来,可蓝忘机还在睡,长而卷的睫毛微微颤动着,而自己竟抱着蓝忘机睡了一夜。

“早。”蓝忘机醒了目光柔和,嘴角浅笑,看得魏无羡心里只有五个字:公子世无双。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局,魏无羡感觉沐浴在阳光里的蓝忘机气色比昨日好得多:“你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蓝忘机没达反问:“你呢,可有哪里不适?”

魏无羡扭扭腰:“腰有些酸。”

蓝忘机搭上魏无羡侧腰,手心烘出一股热流。

“内力?你别用内力呀!伤身子!”魏无羡忙阻止。

蓝忘机脸红道:“其实昨晚与你...后,封阻的内力便通了。”

魏无羡听后也跟着脸红:“莫非这档子事正是双修之道?”

两人红脸对红脸,空气中有暧昧了起来。

魏无羡摸摸自己平坦的肚皮:“你说,我会不会已经怀上啦?”言语里是自己未察觉的欣悦。

蓝忘机经他一撩,脸彻底红透:“先用早膳吧。”

早膳过后,大夫给两人把了脉,说魏无羡静养两日就好,蓝忘机身体好转。

大少爷惊叹道:“难怪摩耶人会被歹人起邪心加以利用,吩咐下去,小公子在府上一事不可传出去半句。”

魏无羡未受孕,很快他安慰自己:哪有一次就中的呀。没中没事,那就可以再和蓝忘机...

少年血气方刚,又食髓知味,随着蓝忘机体力恢复,二人晚上床榻尝尽甜头,白天也如漆似胶,粘如一人。

可魏无羡就是怀不上。

“到底是我出问题还是你出问题了呀?”少年纯粹地眼神一晃,翻身倒立于地。

蓝忘机忙抄起几件衣服裹住他光洁的裸体:“小心冻着。”

魏无羡垂着脑袋地上倒着看蓝忘机,倒着看也好看:“是不是不怀上,你的毒就没法连根拔起?那我便天天与你双修,能解一点是一点。”

天天呐...蓝忘机默叹了句,扛起在地上倒立的人儿丢回床上欺压上去:“我倒愿你永远怀不上。”

“我...”魏无羡呆呆地盯着他,“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我不能问,也不能告诉你我的名字。我需要钱,你需要命,本是交易,可我...许是我见识短,没见过像你这般好看的人,这种事,我并不抗拒。”

蓝忘机被魏无羡质朴的告白所打动,遂蹲下身,将魏无羡垂在地面的黑发捧起,一丝丝撵摩,忽而念及自己中毒的原因:我没有能力保护他,心中只剩遗憾与疼痛。

魏无羡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蓝忘机瞧他闷得慌,不知从哪儿搜罗了许多稀奇玩意儿供他打发时间。

蓝忘机身子骨恢复了大半,已活动自如,辅佐兄长处理族务了。这天他在镇上遇上小贩摊上笼子里几只雪白兔子,那玛瑙色小眼像极了魏无羡在床榻上被自己欺负狠了泫然欲泣的红肿双眼,就鬼使神差了买了两只回来,魏无羡竟爱不释手。蓝忘机有些心虚地挺直了腰板,试图藏住自己那难以启齿的心思。

“啊,你瞧,他们竟然在...这是两只公兔子呀!”说完这话,魏无羡望着走近的蓝忘机,感觉自己说错了话。

场面一度尴尬。

蓝忘机把兔子赶进笼子里喂兔子吃草,心想:他终究还是介意两个男子...

“我我我...”魏无羡结巴了半天,觉得此时应该说点什么。

蓝忘机天天耕耘,洒出的种子终于被接纳、被孕育,魏无羡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有些难以置信地问族医:“真的吗?”并替蓝忘机高兴:“从此,你便是它的父亲了。”

小团子的归属问题是一开始便商议好的,留在蓝家,魏无羡一个人带着团子又辛苦又危险。

魏无羡总时不时地摸着肚皮发呆,一想到九个月后小团子就要出生,也不知更像他些还是自己。

魏无羡孕吐严重,吐完无力地躺着,跟蓝忘机碎碎念:“我怕这吐下去,小家伙营养跟不上。”

蓝忘机对黄豆大的小儿没有概念,只觉得魏无羡要营养跟不上了。

魏无羡偶尔听到蓝忘机抚琴,觉得好听便求着他弹,说:“孩儿喜欢音律,长大后也必是个玲珑心的小公子。”说完,鼻头酸涩。

蓝忘机自然察觉到了,拢住魏无羡双肩:“你若是想,随时可回来看他。只是务必注意安全。”

魏无羡红了眼眶:“有时我会傻乎乎地想,我若不是摩耶人该多好,不用躲不用藏。可我若不是,又何来与你的因缘。”他吸吸鼻涕水:“你会是个好父亲的。”魏无羡明知自己无法自保,更不能让他家陷入危难,产下孩儿后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蓝忘机见不得魏无羡的愁苦状,还是习惯他咧嘴笑的样子,只要魏无羡一笑,就可以挥散南方天气里的所有阴霾:“婶娘说,身怀六甲不宜伤情。”

魏无羡:“我懂,对孩儿不好。”

可蓝忘机更在乎的是他呀!

又过了仨月,小团子一被宣布进入了稳定期,魏无羡便忍不住扑倒了蓝忘机。蓝忘机怕伤到孩子没尽全力,却也把魏无羡折腾到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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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启仁与蓝曦臣对饮。

蓝曦臣:“叔父,小公子真的不能留下来吗,我见忘机对他...”

蓝启仁:“曦臣,忘机不更事,你亦然,你可知何为情,何为爱,何为欲。”

蓝曦臣:“...”

半年后,魏无羡即将临盆。

“不怕。”蓝忘机捏捏魏无羡的手,最后几个月他长胖了许多,肉呼呼的,教蓝忘机忍不住捏了又捏。

“怕什么怕!哎哟我肚子痛了,快去叫人!”

蓝曦臣从未见过雅正端方的幼弟如此慌乱。

里屋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恭喜,是位小公子。”

蓝忘机冲了进去,他知道魏无羡一定又痛又累。

“你受累了。”蓝忘机轻抚魏无羡全是汗水的额头。

魏无羡连眼皮地睁不开:“不累,我很开心,我做到了。”魏无羡闻着新生儿毛绒绒的小脑袋,“我可以给他取名吗?”

“当然,表字、名、乳名,都由你来。”

“表字还是你这个做父亲的来吧,看着你们父子俩,我几乎就能想到十几年后他长大成人的样子。”魏无羡眼中流下一滴泪,“便唤作阿苑吧。”余生若有机缘,便与你构筑一个家。

魏无羡没来得及说清是哪个字就昏睡了过去。

本来约好魏无羡出了月子由专人护送回菖兰小铺,但是蓝家出了意外,温氏声称蓝氏庇藏温氏逃出来的家贼,要蓝家交人,一听就明白了,是冲着摩耶人来的,也不知从哪里走漏的风声。

火已经烧上了蓝家藏书楼,蓝曦臣:“忘机,快带他们两个走!”

蓝忘机皱着眉看向越来越蔓延到主屋群的火势:“兄长,我不能走。况且,玄武洞的帐还没算。”

而后,蓝曦臣作了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还有一法,由外姓弟子带他们下山,陈峰主坐下弟子苏涉,此人可靠。”

魏无羡和小团子都还在睡,蓝忘机快速在一大一小脸上亲了一下,挥剑浴血奋战,殊不知此后,天人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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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睡醒时躺在逃离的马车上,而约好留在蓝家的小团子睡在自己身边,立即坐起来掀马车帘问:“怎么回事?”

苏涉驾车回道:“师门遭难,弟子带公子逃走。”

魏无羡远眺远处的火光,这么大的火,一夜过去还能剩下什么?终究还是连累了他,究竟是救了他还是害了他。

过了三日,魏无羡觉察出不对劲,按理说,孩子他爹安排护送自己的人是值得信任的,但魏无羡明显感觉这不是回云梦的路:“苏公子,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公子,没有走错,这条小路走的人少。”

魏无羡警惕地抱起小团子,而身边唯一能拿来防身的只有喂小团子喝奶的铁质小勺子。魏无羡运气将小勺子掰断,快速抵在苏涉后颈:“你是谁,要带我们去哪里?”

苏涉大笑:“自然是把你俩卖个好价钱喽。”

“你敢!”魏无羡刚想用力就晕了过去。

“阿姐,前边那个人好像人贩子哟”温宁小声说。

“你又想管闲事了?”温情不屑地问。

“那人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人。那婴孩估计不到满月,那人抱着婴孩眼里没有一丝喜爱之意。”温宁补充道。

温情:“我看你是安宁日子过腻了吧?”

“我绕到他身后远远地射一箭,射中算我赢,没射中咱就撤。”温宁朝家姐撒娇道。

“就你事多。”

见家姐默许,温宁拉弓射向那人,那人似乎中了箭,不好!孩子!眼看那婴儿就要从那人手中脱落坠地,温情飞过去抱住了婴儿。

温情低头看向婴儿:“我擦嘞这娃也长得太标致了吧!”

温宁也跟过去:“多亏老姐手快,咦,马车里面还有一个人。”

温情也看到了魏无羡:“眉眼同这娃五分相似,应该是亲爹,救人就到底,带回去吧。”

温宁崇拜地看着家姐:我就知道阿姐菩萨心肠。

魏无羡醒来,得知自己被温家姐弟救了,问及苏涉,姐弟俩都没注意,等再回去找没人影了。

魏无羡:“哎,都怪我大意,不知他家出的事是不是此人告的密。多谢二位相救,我不宜久留连累二位,就此别过。”

温情:“你一个爷们带着未满月的娃逃命,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孩子他娘又遇到了什么,既然让我碰到了,就不能撒手不管。”

魏无羡:“多谢好意,我看我还是走吧,我就是个...扫把星,孩子他娘八成已经被我害死了。”

温宁:“姐,你看这...”

温情:“这位小兄弟,你要是信得过我,就把孩子留下,我一个女人家,又会医术,自然会把你家宝宝养得妥妥的。”

魏无羡:“你这姑娘家尚未嫁人,凭空多出来一个孩子,恐怕不好吧。”

温情:“你是个好人,总是先为别人考虑,我的事你不用操心。你带着孩子,不管逃难、投奔,还是复仇,孩子都是个累赘,且他还那么小,经不起一顿饿。”

温宁:“阿姐很喜欢你家宝宝。”

魏无羡用了一天与小团子、姐弟告别:“他叫阿苑,草夗苑。”

魏无羡亲了亲阿苑:“崽啊,我去找你父亲了。我不甘心,我救的人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