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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神都分外热闹。谁人不知这是当今圣上亲自筹办打点,数十里的红妆。骏马与车队井然有序从相府门前的街头排到街尾,路旁精心铺洒着数不尽的鲜花,脚踩着鲜花的是排列着一手执剑一手提着精致红色的灯笼,与络绎不绝探头探脑前来见识这盛况婚礼的人群。

肖战在吉时出了府门跨上了队伍前标着红绸花簇的半无杂毛的汗血马,抚了抚身上降红色的婚衣,抑制着有些紧张出汗的手。望着一旁同样标着红绸的另一匹骏马,联想到王一博与一会儿驾马的样子,不禁勾起了嘴角。

边上的礼官算着吉时到,喧天的锣鼓礼乐吹打了起来,迎亲人马朝将军府行进。因是王一博想做“肖夫人”那自然是肖战行主位前去迎亲,一路上喜气冲天,沿途有专人向人群分撒软袋装着的喜钱,到哪都是欢声笑语一片。等到一队人马在将军府前停下,肖战一眼便看到了被汪卓成盯着一众宫人挡着的王一博。墨色的发束着俊朗的发冠,与自己身上成对的降红色喜服衬着本就白净俊朗的容颜满是喜气,风流韵致,实在是夺目又叫人移不开眼。不愧是自己的狗崽崽,肖战想着笑的有些许得意。看着汪卓成有些拉垮着的脸,和王一博都快要跨出门框的脚,肖战有些佩服汪卓成一早就赶来将军府要看着王一博遵从婚礼礼数流程的正确决定,这估计是因为吉时出门交手呢。

终于等到了吉时,礼鸣王一博便冲出了府门。忽视这一边礼官示意跨上肖战旁边马匹的话语,直接上手跨上了肖战的马,将肖战搂入怀中,握住了肖战牵着马声的手。人群中有些许的惊叹,但是很快就被一边站着的黑着脸的皇帝吓的没有后项。肖战反应过来,用胳膊轻轻碰了碰王一博,示意他赶紧回自己的马上。结果王一博只是搂的更紧了些,凑到肖战的耳边道:“哥哥~这自古男子之间的婚事,双马按照礼数挑选,二人并齐,意味并驾齐驱,共同进退。可我想着,与哥哥同乘一马,才是真正的共同进退,一生相护。况且……哥哥再这样蹭着我,我怕我有些难以消受啊~”后面一句刻意放低了音调,王一博温热的呼吸抚的肖战有些痒,耳根更是红了个彻底。也只好作罢,算了也不是没有道理,跟这小无赖不好理论。看着汪卓成投来求助的目光,肖战只好狠心的撇过脸假装看不见。

汪卓成看肖战撇过了脸,和王一博有些挑衅与得意的笑容。再次有了气血上涌的感受,想着只有肖战制得住王一博,肖战也是懂得礼法的,后面的设计就没有多加防备。早知这马鞍就该设计的制作小些只能容纳一人,这两个好兄弟到是一点也不见外啊,自己这辛辛苦苦筹备的婚礼啊。算了朕是九五至尊不与他们一般计较,大喜之日让着他们。汪卓成笑着坐上了龙御,队伍又浩浩荡荡的绕着回成婚的主场宰相府邸。这一下,看着圣上如此纵容,众人也都对肖王二人的地位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到了宰相府,夜色初放。宰相府内,二人下马后礼官呈上连理所用,夫夫同心蕴意的红绸。在喜气洋洋的颂唱与唢呐声中进入府门,顺着布置好的花路朝礼堂走去,每迈一步都是亲友大臣的贺喜,好不热闹。相府外,城内几家大的杂耍戏院今日都被包了去,百姓们可随意观赏,与民同庆,也是热闹非凡。

迈入礼堂,汪卓成满脸喜气的坐在主位。两旁坐着的便是肖家二老,和特地从原北赶回来的王家二老。肖战本已经做好父母不会参与祝福自己这桩婚事的打算,突然看到上面端坐着特地打扮了的双亲,是惊更是喜,有些模糊了视线。一旁的王一博悄悄的放慢了些步子,等着自己被惊喜冲击到的哥哥调整状态。看着哥哥显而易见的欢喜,王一博更是觉得自己这段时间一直锲而不舍变着法讨肖家二老欢心的作为,实在是太过值得。

汪卓成之前不顾群臣反对特意设计着,以挚友的身份亲自为肖战和王一博主婚,起身站到一旁,诵读时声音都有些颤抖。

一拜天地~二人齐齐向堂外叩首。二拜高堂~望着上方坐着的四位亲长,一同叩首。夫夫对拜~转过身来,相视一笑,二人再次叩首行礼。礼成~

再接下来就是长者授礼新人改口。

先是,王家二老授的是一对罕见的和田玉与金丝楠木雕琢成的玉佩寓意和和睦睦。王一博先喊了声父亲母亲,肖战有些红着脸的随着他后改了口唤了声父亲母亲。王老将军与夫人高兴的应声,王夫人笑着摸了摸肖战的头,“还是我们战战叫的母亲好听~”王老将军也补着说道:“这小子从小顽劣,他敢欺负你就来找父亲我治他”王一博也不恼,只是笑着盯着肖战看。

肖家二老授的是一对特意打造的一块稀有羊脂暖玉料制成的发簪,意为相伴白首。肖战见到这对玉簪很是感动,按着礼数先喊了声爹娘,后面便是王一博跟着改口也唤了声爹娘。肖战有些紧张的紧了紧袖口,生怕父母还是介怀这桩婚事给王一博难看。肖战担心的并没有发生,肖家二老很快就笑着应声,肖夫人上前摸了摸王一博的头,眼中的慈爱是真,“我们一博是个难得的好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战儿以后可要好好对一博啊~”肖老相国也开口道:“是啊,一博这小子我们从小看着长大,之前种种是爹娘不对,我儿日后定要幸福!”肖战想说些什么,却又愣是说不出声,只得有些哽咽着点头应答。

礼成后,肖战就被汪卓成抓着去招呼宾客。可看着自家父亲与王老将军架着胳膊,称兄道弟,挨桌敬酒喝的兴起的样子。肖战觉得不慎酒力的自己实在是不适合这里,被人劝着喝了两杯后,就装着烂醉逃脱了,再次留下汪卓成独自在风中凌乱。

脱离了众人的视线,肖战攥住了怀中一早藏好的盖头,踏着有些漂浮的脚步走向了喜房。虽是夫夫成亲,但是繁文缛节却是一点不少。肖战走到房门前,屏退了守着的礼官,免去了后边礼数见证。想来自家崽崽也不会喜欢这些,汪卓成对于他们不守礼节应该也是习惯了。礼官也不敢多言,说了两句讨喜话就带着一众人退下了。肖战见人都走了,才轻轻推开房门。

脱离了众人的视线,肖战攥住了怀中一早藏好的盖头,踏着有些漂浮的脚步走向了喜房。虽是夫夫成亲,但是繁文缛节却是一点不少。肖战走到房门前,屏退了守着的礼官,免去了后边礼数见证。想来自家崽崽也不会喜欢这些,汪卓成对于他们不守礼节应该也是习惯了。礼官也不敢多言,说了两句讨喜话就带着一众人退下了。肖战见人都走了,才轻轻推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