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梦来浮生歇 第十章
不会写打斗场面,跪了
插科打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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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居然会请自己喝花酒?李承泽知道这其中必有蹊跷,但是他仍会去的,有什么招他接住就是,这么些年来,也就范闲最有趣。
然而没想到这么直接粗暴。
李承泽坐在马车里,一只眼睛透过被箭射穿的孔望出去,正巧看见一个个黑点天女散花一般由远及近,定睛一瞧,却是漫天箭雨嗖嗖的钉将下来,轿子发出让人牙疼的吱呀声,随即咚咚咚一样的鼓声带着箭羽颤动的尾音,像是谁拨错了古筝的弦。这回不在乎什么形象不形象了,以洒脱淡定闻名的二皇子李承泽被风吹翻了半边刘海,总算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我还以为他额头边上有个疤呢!”远在秘密接头地点的范闲对着九州特有的转播?镜恍然大悟,侧身对着身后转陀螺似的李承乾喊,“你不来看看吗?老二露额头清爽多了!哎呀这个大马趴疼的呀……,嘶!”
来回踱步李承乾已经设置自动模式,谢谢。
范闲托着下巴继续看,右手边是风天逸最喜欢吃的西瓜和葡萄,上面一层亮晶晶的冰霜却是快要融了,他一边看一边从脚边的桶里捞出一大块碎碎冰放在盘子下,也不管那冰融化的水滴滴答答落到泥土里成一片泥泞。
风天逸擅鞭,但是今日他不能使鞭,手上的剑是李承乾给他最寻常的剑。
……所以第一次交锋,他的剑就断了。
“哇!羽皇陛下威武!卧槽那翻飞的身段,太飒了!我升天了……”范闲捂住鼻子,煞有其事的擦擦不存在的鼻血,然后戛然而止,惊愕失色转头,“你给他的什么剑?”
“他说要最寻常的剑,我街边买的……”李承乾凑在转播镜前,眼珠子恨不得粘在镜中风天逸带面具的脸上,魂不守舍心猿意马心中摇着小白旗附和着范闲的话,但他自持身份认为要矜持,面上一贯的板正表情,然而在看到剑断的一瞬间,脸色苍白到极点。
范闲一巴掌打上他后脑勺:“你傻呀!谢必安顶级剑客,他的剑岂能一般剑应付的来!?你也得找个坚硬的,现在怎么办,你给人家一假冒伪劣产品去拼命!?”
“我去救他!”李承乾猛然要冲出去。
被九品高手一只手提溜回来:“看,这就是临危不乱,你学着点!这个下腰绝了我告诉你!瑜伽高难度动作!”
李承乾呆滞的点头,然后又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满脸通红。
话说风天逸自剑断那一刻起,险些没崩住自己的人设,饶是一直提醒自己是羽皇本皇也忍不住骂一句范闲的口头禅,qnmd。
他没了剑,不过李承泽身边的侍卫有刀有剑,他们早在之前就被箭射成了刺猬,作为皇子近侍,兵刃的材料想必不会太差,然而谢必安的剑算是绝世神兵,风天逸电光火石间捡起一把刀来,挑开迎面而来的剑,刀口上已有了一个大缺口。
心下汗颜,刚刚要是捡了把剑来挡,一旦被斩断身上就要被划个口子了。
这他妈的什么人族太子二皇子,各个小气抠门的要死,搞一堆破铜烂铁。风天逸心中蛙鸣一片,表面上飒飒有力,劲腰翻转,手下稳如狗,
风天逸与谢必安缠斗了几个回合,地上到处是断成一片片的铁片,谢必安被激起了斗性,步步紧逼。
风天逸腰后就是无坚不摧的金红盘鞭,然而这是他行走的标志,简直是羽皇本体,一旦出手身份昭然若揭,是万万不能用的,但他又不能撤退,否则今天就是一场闹剧。
没有谁能打破他的骄傲。
好在李承乾还算有点脑子,他横竖放不下风天逸亲身涉险,所以派了两个还算是高手的人物在现场盯梢,要做的不多,一旦风天逸不敌,就立马抓两把沙子冲上去把人带走。
什么?你说谁是刺杀谢必安的勇士?现场身型最飒最风月的那位到时候打晕带走!
那两位中级高手自知不够看,一直没有出现,只扒拉着门窗看外面的武林高手交手直播现场,总算是明白,勇士缺一把剑啊!
勇士你好,勇士你接着!勇士你好帅!勇士莫不是位姑娘吧!那头发黑的,那皮肤白的,那小腰细的,仔细闻闻还有暗香来……
“……叮当!”
风天逸回头一看,一把剑落在自己脚下,他踢回逼上来的谢必安,匆忙抬头扫一眼,破铜烂铁断墙残梁,囋,一个活物都没有。
跟范闲呆久了,跌入尘埃滚两滚越来越像人族,爱骂脏话的人族。
风天逸脚尖一挑,利剑牢牢握在手中,与谢必安的剑碰撞在一起,磨出一连串的火花。他大喜,特么终于有把剑像剑了!
羽族天生身体轻盈,动作敏捷,风天逸又是从小苦练十八般武艺,这招式上他一点也不惧,气力上耐力上有了天一心法也是事半功倍。
其实输赢只是时间问题,谢必安的剑越来越快,却是越来越乱。
风天逸侧身,剑尖擦着脖子险险避过,他手肘一抬,有力的向后一挺,重重的击在谢必安的胸口。
谢必安连连后退好几步,吐出一口翻腾的气血,堪堪站定,却看见肝胆俱裂的一幕。
银光的利剑,像是劈开空间的闪电,游龙一般的朝着他右侧飞去!
谢必安右边是李承泽,与范闲不同,他从未习过武!谢必安不知为何现在会想到范闲,随即又想到那个为范闲而死的侍卫,他后悔吗?
谢必安扑过去的时候,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他若死了,李承泽会跟范闲一样,哭吗?
剑是好剑,没入身体的时候几乎无声。
谢必安看到他尊敬的二殿下脸上,面无表情,依旧是轻笑一片。
他说,范闲,真有趣。
谢必安眼中的光华缓缓熄灭,一代剑客武功再高强也只不过是个侍卫。
他们只会说,二皇子遇刺,死了个侍卫。
他们不会记得侍卫的名字,不会记得他有一剑破光阴的名号,更不会记得他是如何努力才得来今天的位置,不会知道他家中树下的酒还未喝完,昨天剩下的肉记得要喂门边忠实的老狗。
没有谁会在乎一个侍卫的死活。
但是他们却知道滕梓荆,知道范闲为了他杀了程巨树,知道他有妻儿,知道他是范闲的护卫。
谢必安闭上了眼睛,他嫉妒滕梓荆。
李承泽拍手叫好,推开身上的尸首,也许他是有一些悲伤,但那悲伤只不过是丢了一只鞋,破了一件衣服,平白坏了心情。他依旧是蹲在那里,手里拎着从马车上抢救下来的葡萄。
谢必安把他护得很好,头发丝都没有少一根。
他总喜欢挡住半边的眼睛,这样那些人才看不清他的眼神,读不懂他的心思,不清楚他表面心慈实际冷漠。
“范闲这招好,异曲同工,霸道!爽快!直接!”
风天逸犹豫着要不要拔出谢必安身上的剑,这剑会不会留下把柄。
李承泽以为他要对自己下手,他坦然的抬头露出自己青白的脖子,施施然笑了,李承泽一直觉得自己可能是疯子,现在确定自己确实不正常,面对死亡毫无本能的畏惧。
他见过风天逸,只要见过他的人一定会记得他的风采,那是一种近乎于九天之上的骄傲韵味,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他一度怀疑这个刺客是风天逸,可很快推翻了自己的猜测,风天逸一国之君怎么可能亲自来刺杀他一个庆国二皇子?
然而刺客脱下面具,依旧美的惊心动魄,韵魅勾魂,蓝眸不知用什么手段变了黑眸,衬在巴掌大的脸上,像两颗刚刚洗过的黑葡萄。
李承泽下意识的把手上那串葡萄递了过去。
“……”风天逸在碎砖瓦砾中坐下来,他今天穿的是寻常黑衣,李承泽会享受,这葡萄竟然大小匀称,颗颗桑甜,“他本来可以逃的。”
“他是我的护卫,这是他的职责。”李承泽道,他不知道这位羽皇陛下是什么意思,前来刺杀他,现在又不杀他,坐在这里与他聊天,不过他更奇怪的却是……,“你是个陛下,陛下还能做刺客?君子都不立危墙之下,何况是位陛下?”
风天逸没有回答,看看死了的谢必安,又看看活着的李承泽:“磨刀石时间一长,真成石头了?你杀了范闲的侍卫,我帮他杀了你的侍卫,扯平。”
现场活人只有李承泽,凭他一面之词绝无人信羽族之皇扮成刺客只为了杀一个谢必安,再说李承泽说谎前科累累,狼来了的孩子只能被狼吃掉。
风天逸扔掉剩下的葡萄,借着剑站起来,想来想去凶器还是要带走的。
李承乾备好的马就在这道尽头,他牵出马来上马,摸着褐色的鬃毛轻轻一拍,那马便疾驰而去。
范闲和李承乾在小树林里等他,备了最好的瓜果。
“范闲,你亏了,李承泽根本不在意他的护卫。”
“没事,也算是帮了太子嘛!”
“我也有一个护卫,他们本要杀我,阴差阳错误杀了他,我永远记得,他叫杜若飞。”
“……哥,我们今天讲点高兴的,你真是太飒了你知道吗?看我鼻血都能流两桶你信不信!”
见美人就痴呆的雕塑李承乾下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