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梦来浮生歇 第五章
感觉略ooc了,一句话,最近废了。
——正文:
这个地方很偏僻,断崖跟刀劈了一半似的,光滑的像是被砂片细细磨过,从崖上往下望去,一片云雾翻腾,瘴气缭绕。
风天逸跟在瞎子身后一跃跳下了崖。
这个瞎子无翅竟然能飞!而且观之没有任何内力真气,也没有用星流花粉之类的辅助!风天逸心惊,羽族唯一能与人胜上一筹的就是翅膀,眼下这情况,若是硬拼断然输的一败涂地。
瞎子看到他的翅膀没有显出任何诧异,这让风天逸又是提起了十二分精神。
这个地方绝没有人能找得到,谁能想到这身深不可见摔下来必死无疑爬也爬不上去的地方,是范闲的藏身之处。
他很好奇,这世上真有与他相象的人吗?
山洞口藤蔓被清理的很干净,装上了一扇木门,旁边有一堆烧过的痕迹,想来是为了去除湿气,这点湿气对羽人来说不算什么,倒是特别凉爽甚至接近于冰点的气温让他很舒服,连神色也绷得不那么紧了。
洞里有一点点血腥气,洞壁上的石钟乳滴滴答答的滴着水,小道两边都撒了薄薄的一层灰,灰上面好些小虫干瘪的尸体,估计是驱虫粉。
“叔……”
虚弱至极的声音从一张石床上传来,风天逸望去,那干草上还有很多血迹,穿紫色衣服的少年转过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
“……”
一黑一蓝瞳孔双双傻眼!风天逸要比他白些,可现在躺在那里的范闲因为失血过多惨白的脸和瘦了不少的身形,让他们看上去除了瞳色毫无差别!
要说不一样,只是气质!风天逸毕竟是羽皇,高高在上骄傲惯了,范闲却是一身贵气潇洒方外之人的气度,让他好生羡慕。
如若可以,他不想做羽皇……
风天逸僵立在那里,脑子里搜刮着父王的情史,事无巨细顺下来确信只有母后一个伴侣,他乱七八糟的想是不是他们是双生子,范闲比他惨些完全没遗传到羽族所以一出生就被抛弃了!
他脑补的狗血大戏精彩万分,腹诽着劳什子血脉天道不公,却打定主意不能开口,一开口就要露馅了,这个瞎子武功高强指不定怎么整治他这个‘哥哥’。
“hao do you do?”
风天逸突然听见了一句鸟语,内心迷茫成一片大草原。
范闲躺不住了,他挣扎着坐起来。
万万没想到五竹出去一趟竟然给他带回来一个蓝眼睛的外国人来!
这人跟他还一模一样,叶轻眉难道还泡到了老外他们是异卵双生?要么庆帝是隔代混血?
一脸懵逼状态下他福至心灵又来了一句……
“おはよう……?”
两个人当机了好一会儿。
“……can you speak chinese?”
……
……
……
五竹突然道:“范闲,你为什么说英语。”
“他是外国人!混血!”范闲捂着腰间的伤口虚弱的直哼哼。
“他跟我说话,用中文,普通话。”
“……”
洞里的篝火噼啪一声,总算是打乱这一片尴尬。
五竹来到风天逸面前,伸手:“你的药。”
风天逸十分疑惑,这个瞎子是怎么做到跟正常人无异的?
“药。”五竹又道。
风天逸后退一步:“我找范闲。”
“他就是。”五竹的手执拗的再次伸到他面前。
“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我又不认识他!”风天逸打算的好,他必须先套出范闲的背景,从庆国各人的反应来看,范闲必定不是一个表面上的私生子那么简单。
“你知道我就是范闲。”范闲轻声道,“我快死了,死了就没人能解答你的疑惑。”长得一模一样够奇怪,若此刻不是伤着,他一定要抓住这个人问个三天三夜,问问是不是老娘在外流落的遗孤。
风天逸把他口中的‘疑惑’理解成了神庙的秘密,但是哪能轻易袒露自己的底牌:“你怎么证明你是范闲?”
两个聪明人僵持不下谁也坑不了谁,范闲只好装死不答。
五竹的铁钎有上扬的趋势。
风天逸立刻掏出玉瓶,倒了一粒药递过去。
这药是皇家秘药,有起死回生肉白骨的功效,即便在整个南羽都都没有几颗,他觉得真是亏大了,希望范闲能知道神庙,对他们回家有帮助。
“这药什么成分!”范闲惊喜的摸着身上的伤口,虽然还有些痛,却基本上已经好了,只剩下失血过多后的虚弱感,庆国的医学已经发达到这种程度了吗?怎么他和费介完全没有见识过!?
“作为交换,我想知道神庙。”风天逸收好瓶子,挡住范闲那不安好心的目光,别以为他不知道此人心中打什主意!
范闲愣了半天,他以为这个蓝眼睛范闲应该会问他们是不是兄弟,为什么长得一模一样,或者他为什么会在这崖底下等死,再不济问问他老娘到底是谁……
“为什么想知道神庙?”
风天逸坐下来,他算是明白了,在范闲面前走什么心机都是透明的,范闲与别人不一样,看上去无欲无求。这种人最难对付,因为他不会因为任何威逼利诱而放弃清醒,所以只能实话实说:“我要找回家的方法。”
回家?
风天逸说了他们莫名来到这里的经过,并推测神庙能助他们回去,当然略去了他与南庆整出的一系列事件,只说了费介和范建求他找寻儿子爱徒,因此知道他们长得相象。
他还没说完,范闲就已经捉出了漏洞。
“你见过老师?还见过我爹?那一定见过陈萍萍了?”
“按照那位的性格,估计还交手过了……”
“输了赢了?”
风天逸难得的呆滞,遇上聪明人……果然省心,又把缺的补说了。
范闲兴奋极了:“太棒了!就应该给他点颜色看看!”
“???”风天逸懵圈,这与想象中的反应不符啊!
范闲遇上一模一样的知己,把自己假死计划说了一通:“没想到差点就凉了!”
风天逸做陛下的时候必须端着,他难得见到自己的脸上能有这么多的表情,新奇无比,又十分欣赏范闲的聪明机智和洒脱的性格,做太子的时候狐朋狗友也都曾经一堆胡闹过,现在又来了当年的感觉,一时之间刹不住各种沙雕。
山洞里其乐融融,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成为好朋友,又如同制定好计划狠狠的整庆帝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