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梦来浮生歇 第一章
cp暂时不知道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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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国相交,不斩来使。
正所谓弱国无外交,然而庆国作为当世第一大国,斩个使者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这羽国……,他们对这个国家一无所知,庆帝自觉是一个圣明的君主,认为外交还是有必要的。
现在的问题是要指出一个人来。
这个人已经有了人选。
李承乾一板一眼的行礼,他做事向来周全,这种事上滴水不漏,但恰恰是这一分古板,总引 皇帝不快,最近与老二斗法,把范闲斗没了,为了避免露出马脚,他们双方因此都暂时停了战火,难得有这么一段舒心的时间,却被庆帝一句话发配到边疆。
两国外交,为何要他一个太子出使?
“你长得不错。”庆帝这样说。
李承乾认为父皇在玩儿他,这算什么狗屁理由?
他还真错了,还真是这个理由,庆帝听闻羽国的羽人多容貌姝丽,他不能派一个丑八怪去外交,总要长长自己的面子,挑来挑去最好看的也就几个皇子了。
既是外交,使者得行止稳健,有礼法,懂章程,起码不能在基本上丢了脸面,李承泽在他心目中跟个猴子似的,爱蹲着吃饭。这一排除,就剩李承乾。
同行的还有范建和陈萍萍。
他还算有良心,堂堂一个太子出使,知道要派两个大佬保护。
那位羽人被放了出来好好招待,他嘴里的信息即便说了他们也听不大懂,还不如亲自去看一看。
范建和陈萍萍带足了人,顺便可以找找范闲。
——我是不啰嗦了的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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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个国家,只是一个城池。
据羽人所说,那日天空城突然颠覆,羽皇拼尽全力拯救了他们所有人,风暴过后,他们发现羽族的首都凭空搬迁到了这个陌生之地。
“我们也很着急,羽族突然间没了首都,指不定乱成什么样。”羽人带着他们走进这个异常寒冷的国度,“希望你们能提供让我们回去的方法。”
范建推着陈萍萍,身后跟着一众黑骑红骑。李承乾依旧在马车之内,纵使天高皇帝远,他也不能没了规矩和章程。
这里的人确实长得都不错,最差的也有中上水平,那些百姓的叫卖,竟然都是些琉璃水晶,金线银丝,或是稀奇的鲜花百草,他们的穿着用度,举手投足,足以见到他们的富硕。
街上还有一些猎户打扮骑着马路过。
陈萍萍疑道:“不是有翅膀吗?怎么还需要骑马?”
“只有贵族血脉才能展翼。”羽人早就把翅膀收了起来,与常人无异。一进城,就有好几个同伴前来接应,给了一些吃食,并率人先行一步前去禀告。
羽人不吃热食,这街边路边都是些凉糕冷茶之类,出于待客之道,为他们准备了热腾腾的面。
很朴素,连肉都没有。
他们没得挑。
“你们在这驿站住上一天,等宫里传信,我再带你们进去。”羽人只是一个侍卫,没有权利接待来使,可天空城无故单独坐落在这里,一时间羽族无人能用,凡是能飞的,一个人当作两个人用。
范建欣然应允,送客后把房门关死。
黑红骑个个都是高手,虽然不知道这些人的底细,做到不被偷听还是很容易的,确定附近的羽人都退了下去,一向稳如泰山的范建使劲的挫着手,面上全是好奇和探究:“大开眼界!”
陈萍萍也有些激动:“太神奇了!你看见了吗?那些琉璃,已经完全在百姓之间流通!”
“风貌确实与庆国完全不同。”李承乾从小受到最刻板严苛的教育,遇到这等里里外外都是新鲜的世界,就像乌黑的盒子里突然投进一道强烈的光,没有办法不去忽视,他人生中第一次有如此强烈的好奇心。
“我想出去逛逛。”范建雀跃道,“范闲一定喜欢这里,也许他真在这里。”
陈萍萍叫嚷起来,难得的少年声气:“推我!一块出去……”
两人的相处方式让李承乾有一丝怔愣,这两人在朝堂之上说一不二,言重人重,时时刻刻都是一副国之重臣的人设,理应遇到什么事都稳如泰山,岿然不动,脸上没几分表情才对。
特别是暗夜之王陈萍萍,现在他不是暗夜之王,是明夜之王,陈萍萍满眼的兴奋与好奇按耐不住:“走走走!”
范建推着陈萍萍走到门边,这才想到屋内还有一个人来,他回头问:“要一起出去吗?”
“去。”当然去,这次就是为了知晓羽国国情,他一个正使,当然要出去跑跑了解一下。
“那我们都玩自个儿的,谁也不要打扰谁。”范建对陈萍萍道,“不然扫了兴致。”
他们俩这话其实就是说给李承乾听的,这孩子从小就无趣的紧,一板一眼,什么都需要个章程,做事情不逾矩,跟他一起玩没意思。
李承乾忽略他那具皮囊,比他们还老。
没有人不会喜欢这座城。
他们有庆国百姓没有的东西——骄傲。
庆国人也骄傲,他们骄傲于自己国家的强大。然而这里,他们骄傲却是因为自己。
这种精神升华,叶轻眉做不到。
他们曾经以为自己做得到,叶轻眉从神庙带来的奇思妙想,完全凌驾于任何权利之上,然而绝对的力量对于庆国,最后也只是一个强国罢了,却成不了一个他们向往的世界。
他们的皇帝是怎么做到的?范建在一个小贩前驻足。
羽国人的衣服,跟庆国的布料没多大区别,百姓们的衣服少了很多冗杂的花纹,他们喜欢简单不明显的暗纹,点缀在深色浅色的衣服上,干净而利落。
范建等人的衣着在他们中间极显地位,长袍广袖,无一不是华品。
“您要些什么?”小贩问。
范建拿起一个玻璃杯:“这个多少钱?”
“两个铜板。”
两个铜板!范建和陈萍萍脸色一变,这玻璃杯若是经过内库没有几十两根本就拿不过来,这里居然只需要两个铜板!范建和陈萍萍都意识到,这玻璃的做法,在这羽国估计是遍地开花,一点也不稀奇了。
玻璃制造是叶轻眉从神庙中得来,这些羽人都是神庙出来,那么一切也都说的通了。
但是这么大一座城,不可能与外界没有往来,单单这玻璃贸易就能冲击世间,那么其他的呢?
庆国的内库会遭受有史以来最大的灾难!
他们两个想到的,李承乾自然也想到了,但是他这么多年来所有的精力都付在了老二和父皇身上,内库财权又一直在长公主手里,没这么多使命感,只有一堆幸灾乐祸。
羽人的货币计量单位基本与庆国一样,作为使者当然用金银兑换了些钱,范建家里玻璃杯多的是,也不是要真买,他转身又看到了一堆卖花花草草的,这个倒是很稀奇:“这草真奇怪。”
那小贩道:“货真价实的天空草,人族吃了段时间内快步如飞,有瞬移的功效。”
“什么!”范建大惊。
“天空草是我羽族特产,羽族吃了有瞬移的能力,人族吃了能瞬移,不过时间很短,一株只能瞬移一次。”
范建说话都有些哆嗦了:“多少钱?”
“二两黄金一棵。”
一点也不贵!
这简直就是法术啊!杀人越货良草!嗖的一下瞬移杀了人嗖的一下又回去,神不知鬼不觉!陈萍萍认为监察院需要大肆采购,最好直接垄断买到它断货!
“真能瞬移?”陈萍萍拿了一棵,迅速放入嘴里吞下。
“陈萍萍你疯了!”范建回过神来,这世上哪里会有这种东西!这乱七八糟的草陈萍萍怕是不要吃坏肚子!他话音刚落,陈萍萍忽然一下子不见了!“陈萍萍!”
范建惊的脑袋一片空白。
“给我来十棵。”李承乾拿出了身上所有的金子数了数,发现只能买这么多,不过随行行囊里还有很多钱。
也不急,他可以外交面见的时候,提出天空草垄断贸易。这东西太危险了,就不该出现在这世上,但是没有人会拒绝这种神奇的东西。
范建肉痛的付了陈萍萍的那棵草,自己也拿了七八棵,不知道陈萍萍移到哪里去了,一棵草只能移一次,他要是瞬移回监察院,最好直接在家躺着。
这片土地上的东西太过惊世骇俗,范建细细的慢慢逛,本来三人行变成了与李承乾的两人行,他们两有代沟,根本没啥好说的。
范建心想范闲是叶轻眉的儿子,说不定就在这里,毕竟是与神庙相关的地方,范闲世间蒸发了一般,监察院一无所获,他想不出他能躲到哪里。
羽族人容貌端丽,行走之间轻盈如风, 风姿绰约,个个都是赏心悦目,范建习惯了审美,心情也好了不少。
却突然从这些天鹅中看到一只灰扑扑的鸭子,走路一瘸一拐,头发纠结繁乱,举止粗鲁,身形浮肿,神情猥琐,獐头鼠目。
本来这相貌单独看看也就是中等,可在这些人中……,妥妥的一个辣眼睛绝顶大丑男。
他乡遇故知,范建转身就走。
却被对方看了个正着,惊讶大声道:“范建!?”
范建没转身,假装不认识他。
倒是李承乾规规矩矩打招呼:“费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