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怀鬼胎-2
第二回 一回生二回熟
1
那一次孟浪让魏无羡足足疼了两天,反正他要继续躺半个月,哪里也不去,也没有特别不开心。那天以后,男鬼再也没找过他,也可能是没机会接近他,宿舍还有五个大男孩在,阳气比较盛。军训的最后一天,班里举办篝火晚会,魏无羡看室友们穿好队服准备出门,心里竟然隐隐地暗自期待起来。
妈也,我在期待什么呀!
晚九点
怎么还不来啊,魏无羡想。
难道路上出了岔子?鬼那边到人间的路堵车了?有事?遇到仇家了?
难道是一次性的,他找别人了!
臭渣男!哦不,渣鬼!
一袭冷风飘进宿舍阳台
“你来啦”
不,我要矜持,我的声音为什么这么兴奋!
“还知道来啊”
不,我要淡定,我的语气为什么这么怨妇!
“抱歉...那天,我...”鬼说话了,声音依然是那么动听,“你...你可有不适,我带了些膏药”
魏无羡枕头边摆出了些造型精致的瓷瓶,他努努嘴:“你那边的东西,我不一定能用,用生病咋办?”
“那你可曾看过这边的大夫?”
魏无羡吼:“我怎么看啊!!!找谁看啊!!!”
“抱歉。”
魏无羡嘟嘴:“抱歉抱歉,欺负人的时候那么生猛,说声抱歉就完了?”
2
“我还未成年,你也太残忍了,在你们古代我都还没戴那个什么发冠呢。”
“是在下的不是。”
虽然看不到对方,但魏无羡感觉这只男鬼被自己数落了几句,现在特别听话乖巧,大概让他去跪榴莲也会去的。这一定程度满足了魏无羡心理上的优越感。
魏无羡:“那你这次来,就是来所谓的道歉?”
魏无羡:“行了,你可以走了,以后别再来烦我。”
说完,魏无羡屏住呼吸试探鬼的气息。
哈?他舍不得走吗,这只鬼有点好玩呀。
魏无羡:“唉,你不负责的吗!”
魏无羡一脸委屈地说:“你没看我天天躺着吗,都不能去上学,还错过了新生文艺汇演。”
鬼:“如此严重?”
魏无羡:“可不,换你试试?”
鬼:…
魏无羡:“你脸红了,嘿嘿?”
鬼:“在下…在下明白了,告辞。”
还真走了。魏无羡看了眼空荡荡的宿舍,感叹:嘴一漂,把鬼给赶走了。
(??? ???)
过了几天,魏无羡发现自己枕边多了一叠厚厚的纸,纸张的香味与现代人习惯了的油墨味不同,带着些清甜的墨香。字迹也非常隽美,可以看得出抄写时很认真但几个严重的笔误又不像是那么仔细的状态下会犯的错——那就是,不识这种字体的人抄的。
我天!
魏无羡费力地从床上下来走出宿舍楼,往人少的小树林走:“你出来,我有话说,出来啊!”
过了一会儿,他才感到熟悉的凉意。
魏无羡:“你傻的吗!我的课都在白天,那么多人,你不怕魂飞魄散吗!”
额,魏无羡这几天躺着看了很多人鬼情未了的小说,入戏很深。
鬼又被魏无羡吼了,被吼成了闷葫芦:“在下不知如何补偿公子。”
魏无羡皱皱眉:“补偿什么的,听上去实在是…”显得我很吃亏啊——其实我也有爽到但我不能说。
鬼说:“公子可有未解的心愿?”
魏无羡嗤了声:“那你要当阿拉丁神灯啊?”
“阿…拉…丁?”
魏无羡好奇地朝他所感觉到的鬼的方向看过去:“你这鬼好说也有几百岁了吧,这么土鳖?孤魂野鬼么?”
说完,魏无羡发现对方气息里有略微的失落,心想:我说错话了?不禁有些后悔,赶紧转移话题:“阿拉丁是一只…一只跟你那只炉子差不多茶壶,里面住着一个式神,可以实现主人的愿望。”
鬼:“香炉?”
魏无羡:“原来是点香的炉子啊”
魏无羡:“我暂时没什么心愿,如果以后有用得到你的地方…”
鬼:“好。”
魏无羡:“你…在鬼里面算厉害的吗?”
鬼:“不是。”
魏无羡:“所以你那天是遇到麻烦了吗?”
鬼:“是,抱歉。”
魏无羡:“你应该知道我名字了,那你叫什么。”
鬼:“姓蓝名湛字忘机。”
魏无羡拿树枝在地上写:“这么写的?”
鬼:“如此。”
鬼在旁边写个了看上去很优美的字,一看就有一定的书法功底。
魏无羡:“那我就叫你蓝湛了。”
鬼:…
魏无羡:“怎么,不让?”
鬼:“可以。”
蓝忘机:“可。”
魏无羡:“那先约法三章,我洗澡、厕所、抠鼻屎时,不能看我。”
蓝忘机:…
蓝忘机:“非礼勿视。”
魏无羡:“蓝湛,你以前家住在什么地方,家人呢,早就过世的话你为什么不跟他们团聚?”
蓝忘机:“家在姑苏…家人,见不着。”
魏无羡:“为什么?”
蓝忘机:“不知。”
魏无羡单纯地皱着眉,他对鬼怪的所有认知来自小时候村婆讲的故事。
魏无羡:“你就…一直一个人吗?”
“嗯。”
魏无羡:“你就没到处飞着玩?”
“不曾。我的魂魄似被封印在抹额中。”
魏无羡:“抹额,就是戴脑门那种,那跟白色带子吗?”
蓝忘机:“那是我生前贴身之物。”
魏无羡:“砸我脸上然后就解封了?”
蓝忘机:“许是与你生辰有关。”
魏无羡:“我的生日?”
蓝忘机:“我也不懂阴阳玄学,但我一探你的生辰,心中一惊。”
魏无羡:“我命很不好?”
蓝忘机:“并无此事。那日,也恰巧因你,我魂魄得以苏醒。”
魏无羡嘟嘴:“吼,这就是你报恩的方式呀!”
蓝忘机:“抱歉…我…”
魏无羡虽然看不到他,但能感觉他脸红了。
魏无羡:“你能让我看到你吗?”
蓝忘机:“我修为还不够。”
魏无羡:“好吧,这么说来有点废柴,但我不会嫌弃你的。咱这么安排,下周我请假回一趟老家,去古董店把炉子和带子带回来,看看店里还有什么你的东西,一并带回来研究。”
3
魏无羡回老家去了古玩店,得知他想买走香炉和抹额后,谢老板委婉地劝说:“小魏同学,这些东西有灵有主,你不通阴阳,还是少接触比较好。”
魏无羡:“这只炉子看上去有很大的升值空间呀,找人修复下肯定很好看。”
谢老板:“你…”
谢老板:“如果你与这些器皿产生了羁绊,我可以请人作法,你最好不好涉足。”
魏无羡:“那我明说了吧,那位请我买回去。”
谢老板:“这样啊,那好吧。这件事后,就不要再与那位联系了。”
魏无羡买走古董后,谢怜回到起居室看到一屋子的“谢媒礼”,念了句:这算哪门子事呀!他不放心,连夜传音。
“三郎,你还记得我上次做冰清玉洁丸炸了厨房引起时空错乱吗,那个凡人被你城里的那位缠上了。”
很快对面有了回音:“那位公子性情清冷,一直独行,怎会去纠缠一介凡人,哥哥莫不是搞错了吧。”
谢老板:“搞没搞错我都有责任,让我想想该怎么办。”他开始烦恼,作为一位天界公务员,不应插手三界的事,但因为武力值太高,做个饭都会引起凡间阴阳紊乱。
对面:“哥哥需要我做些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