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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刚,高云开置身于一片碧绿之中。脚下是一片浓墨重彩的碧草,远处是一大片茂密的森林,在碧草中间,有一条河流蜿蜒着将一大片碧绿分隔成一深一浅的两半。
“Hey!要想生活过得去,放眼一望一片绿,yo!森林脚下绿草地,小河一隔生两级~yo!yo!”云开的即兴rap逗得监控前的张岳忍俊不禁:“真是个活宝!”
云开见地上横着一根尖头木杖,便捡了起来,在空中挥舞了两圈,然后举着木杖向河流岸边冲了过去。河流清澈见底,云开用木杖探了探水深,发现不过一米,便大跨步地趟了过去。
“还是这边软和!舒服!”云开在河对岸的草地上蹦蹦跳跳,“我XXXX,沼泽!”云开瞬间意识到不妙,立马躺倒在草地上,抓住一根凸出的藤蔓,一点一点往河岸边挪移。
不料,一根又一根的藤蔓接连从地下冒出来,将云开死死缠住动弹不得。“这TMD什么玩意!”云开一边拼命挣扎,一边气急败坏地骂着,可他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
“不能这样!冷静!一定有办法!”云开默念着深呼吸,直到身体不再颤抖。他蜷起身,将束缚在右手上的藤蔓咬断,然后抽出右手,用手中的尖头木杖将身上的藤蔓一根根挑断,他才终于恢复了自由。
就在他即将挪到河岸边时,一根浮木向他漂了过来,他定睛一看,瞬间脸色铁青:“鳄……鳄鱼!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那鳄鱼却偏偏张开血盆大口朝他奔袭而来,云开将心一横,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尖头木杖对准鳄鱼的眼睛戳了下去……
一团白色烟雾将云开从那扇门里面送了出来。而此时,张岳和秦笑川正执手相看泪眼,令高云开在一旁无语凝噎。
“小川哥……你是经历了什么?刚才吓死我了!”面对云开的发问,秦笑川望向左上方,思量着如何得体地回答这个问题。还不等秦笑川开口,云开就转向张岳:“诶不是我说,你不说没有危险性吗?我这又是沼泽、又是捆绑、又是鳄鱼的,我差点死在里面你知道吗!”
张岳拍了拍云开的肩,解释道:“开开,首先得向你说明,你们刚才一直都是呆在这个屋子里面,一切都是幻象,可以理解为看了一场全息电影。我这边呢,确实没有办法控制你会看到什么,但这边的机制是,万一出现威胁到你安全的场景,就会立即闪回。”
云开看了看笑川,低头不语。张岳将手搭在笑川肩上,轻声地:“川,是遇到什么困惑了?”
“其实,我现在已经非常知足了。我签了S市电台,我有关爱我的家人,坦诚相待的朋友,还有这三年一路陪我走过来的爱人,还有幸能遇到一知己。”秦笑川笑了笑:“只是,我觉得一切都是那么虚幻,以至于我都不敢确定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属于我,我真的怕哪一天,一场梦醒过来,我还是那个蜷缩在厕所角落里的小男孩。”
“川,怎么这么想呢?”说着,张岳在他面前坐下,将他的手握在了自己手里,云开绕到了他的身后,再一次挂在了他的身上。
“我……我小时候又丑又胖,说话还结巴,谁见了谁嫌弃。”,“我川哥这么帅,他们是有多瞎!”云开认真脸。秦笑川有点不好意思地:“后来去稍稍do了一下,总算是看得下去了。”,云开摇了摇他,撅着嘴:“不要这么说嘛~”
“一开始,他们也就是给我取外号,传一些有的没的,说被我碰到会变癞蛤蟆什么的,久而久之就成了一种不成文的协定,以至于我自己都相信了,我都觉得自己是不干净的。后来,就变成了语言上的侮辱谩骂,再后来,就变成了拳打脚踢。就好像我背负了什么深重的罪孽一样,只有每天不停地承受屈辱才能赎罪。”秦笑川平静地叙述着,就像讲述在书本上看到的故事一样。
“我曾经以为退一步海阔天空,但是每一次的容忍都只会换来变本加厉。有的时候,暴力就像病毒一样会扩散出去,当越来越多的人跟风的时候,就形成了一种新的默契:我就应该与所有污秽的东西为伍。经常在课间或者放学,我就会被一群人抓到厕所之类的地方,然后被他们用来做一切他们认为有趣的事情……以至于到了现在,我看到有人在我面前抬腿,我都觉得他要给我一脚,有人在我面前举起扫帚,我都觉得他要……”说着,秦笑川哽咽了起来。
张岳起身抱住他,将他的头埋在了自己的怀里。秦笑川缓和了一下情绪,抬头抹了一下眼睛道:“对不起~”,“所以,你有没有反抗,或是寻求一些帮助?”张岳缓缓地。
“我找过老师,得到的回复是:人家为什么只针对你?”“那家长呢?”,“我……不想让他们担心,所以……他们不知情。其实,我和杰仔、云岫也聊过一些,后来我才明白当时的想法真的是大错特错……”
“之后,我就破罐子破摔了,每天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尽可能麻痹自己,实在熬不住就用生理上的痛苦去抵抗心理上的痛苦。就一心想着熬过那几年,到一个全新的环境去,就解脱了。但是真的到了一个全新的环境之后,我发现我根本没办法做回一个正常人,我花了很多年,才慢慢回到一个接近正常人的状态。就是可以说,我没有童年,也没有青春。”
“川,看着我的眼睛!”张岳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如炬,极尽温柔却掷地有声地:“请你听好,尽管过去的事情对于塑造现在的你有着不可磨灭的影响,但无论如何你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了。现在的你,已经强大到完全具备保护自己和你爱的人的能力。你没有失去接受爱和给予爱的能力,也没有被移了心性,你依然愿意去选择善良。而你今天所得到的,都是你凭借自己的努力争取到的,你问心无愧!而且,我们正当年,青春明明才刚刚开始啊!”
云开背过身去,揉了揉眼睛,又转身趴在笑川肩上耳语道:“川哥,无论是璀璨星河,或是尘世烟火,你,全部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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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节有点沉重,写得想死~希望小朋友们在遇到麻烦的时候能敢于发声,家长老师们也不要忽略孩子的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