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白衣

整个晚宴，周子舒慢条斯理地吃着，也不主动开口说些什么，都是王妃问什么他答什么。

饭后王妃跟温客行叮嘱了几句，便让温客行带着周子舒去了墨轩院。

“你叫周絮吗？哪个絮啊？”温客行路上觉得气氛有些微妙。率先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周絮依旧直视前方没有回答。

温客行清了清嗓，摸摸鼻头继续说道：“我叫温客行，你也可以唤我乳名阿衍，既然你来到府上，今后有什么难处，尽管与我说便是。”

“柳絮的絮。”“周而不比，身若飞絮，好名字啊。”“那我可以唤你阿絮吗？”

“……世子唤我名讳就好。”

“阿絮，晚上你若是怕，不如与我一同睡吧，顺便与我说道说道你们离国的故事，如何？”温客行直接忽略了周子舒的话继续说道。

温客行倒不是真想和周子舒一起睡，只是秉着母亲的嘱咐，热情了些。

……周子舒微微皱了皱眉：“此番路途遥远，有些疲惫，想早些洗漱休息，多谢世子好意。”

温客行想了想觉得有理，便带着周子舒直接来到他旁边这间母亲已命人安置好的屋子。

“那你……好好休息，明日先生休沐，不用去学社，我再来看你。”说完边径直离开，回到隔壁的屋子。

次日。

温客行晨起后便去敲了周子舒的门没人应，院内走了一圈都没发现周子舒的人影，后来问了下人才知道去后院练剑去了。

温客行拿着自己的剑来到后院，想着兴许能与周子舒切磋一下，兴致瞬间起来了。

此时周子舒正在习剑，温客行站在阶前观望了一会。

凛然的剑气卷起一连落地的桂花，起步挥入半空，香气四溢的桂花被削成粉末飘然下落，似雪纷纷。

“阿絮，你这还真是腰如韧柳，剑若流星，甚好，甚好啊。”温客行笑眼眯眯走下台阶来到周子舒跟前。

“阿絮，你这剑有名儿吗？”温客行指了指周子舒的剑。

周子舒擦了擦剑锋，收回腰间。

“白衣。”

“白衣？好名字啊，你自己取的吗？”周子舒摇了摇头。

“我拿到它时，就有了。”

“应该……是一位仙人留下的。”

提到这把剑的来历，周子舒有些黯然，似乎是又想起了八年前的那日来自母亲的一份生辰礼物。

“絮儿，猜猜母后絮儿准备了什么生辰礼物？”女子将手背在身后，屈身满目柔情地看着周子舒。

“絮儿猜是一把兵器。”周子舒弯着眼咧嘴笑。

“絮儿真聪明，母后将这把剑送絮儿，絮儿练好了剑就是男子汉啦，可以保护絮儿想保护的人了哟！”女子轻轻揉了揉周子舒的发顶，另一只手将剑从身后拿出来，在周子舒面前晃了晃。

“哇，好漂亮的剑！”周子舒双手握住剑身，伸手将拔离剑鞘。

“白……衣？母后，是这剑的名字吗？”摸着上面的文字和花纹。

“嗯，这把剑是母后从一位仙人师父那里得来的，絮儿喜欢吗？”

“嗯嗯！母后送的絮儿都喜欢！”周子舒将剑收入剑鞘，随即拥入怀里，踮起脚在女人的脸颊亲了亲。

“谢母后，母后真好！”

“絮儿喜欢就好。等过些天母后请来的仙人师父会来教絮儿剑法，絮儿要认真学，知道吗？”

“好！”

那时周子舒脸上时常都是这样的笑容，可女人走了后，再也没有那般笑颜了。

“阿絮”“阿絮？”温客行发现周子舒好像走了神，伸手往他眼前晃了晃。

“嗯？”周子舒回过神。

“阿絮，你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没什么，世子呢，也来练剑吗？”

“原本想来是的，但我见阿絮你剑使得这么好，我的水平在阿絮你面前，就有点小巫见大巫了”温客行嘴角依旧带着笑，开玩笑似地说道。

“世子不必谦虚，你如此聪慧，想来应该是很好的。”周子舒客气地说道。

“那阿絮此后我与你一同来练剑，你不介意吧？到时候还需要阿絮指导指导。”温客行问完也不等周子舒回答转身准备离开，突然想到什么，又转过身补了句：“哦对了，阿絮，你别喊我世子了，我俩一般大，你便唤我名字或阿衍吧”

温客行走后，周子舒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似乎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感觉。

此后的一段时间，大概就是温客行不停地和周子舒讲话，但周子舒一如既往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着。

久而久之，温客行也觉得奇怪，虽然总是被冷场，但面对周子舒也总是生不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