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 29
追妻火葬场系列
集团年轻总裁✖️在校学生兼职舞蹈老师
“病人患有应激型阿尔兹海默症，你怎么能给他吃肝脏呢？”
“应激？他不是……”
马嘉祺感觉大脑有些充血，扶着墙勉强支撑自己
“好了好了，还好病人摄入的不多，只是暂时昏迷过去了，估计一会儿就能清醒，身体无大碍，留院观察一会儿就可以出去了”
马嘉祺绕开医生就想进到病房里去，医生赶忙拦了下来
“诶，你急什么？病人需要再休息一下，待会儿我叫你进去，你再进”
丁程奕接到医院消息，急忙赶过来就看到，马嘉祺正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低着头，双手握拳，走近看两条腿都在不自主的抖着，情绪压抑到了极点
轻悄的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我跟程儿的先天基因都是隐形，他是因孕期Alpha信息素缺失所引起的应激型”
“……”
“他……不告诉我……”
马嘉祺听到这样的结果后本就起伏激动的情绪更被拉入了崩溃的漩涡，用手使劲揉着头发，克制不住了，甚至用手指甲去刮，可能是挺长时间没剪指甲，丁程奕在旁边看到了几道明显的红道子
赶忙上前把他控制住，走近看红印子竟是挺深
“他说，反正都是没救，不如让你同他坦坦荡荡的度过余生”
“你明白他为什么怎么做吗？”
“我知道，知道，知道……”
明明嘴上一直话语清晰的说知道，可头却一直左右晃动个不停，被丁程奕抓住的胳膊一直在抖个不停，充满血丝的双眼无法聚焦
丁程奕第一次发现，那个他了解的在商业场上叱咤风云，他看见的，平常连正眼看人都带着轻蔑，连正常走路都从内向外透露出高贵气质的，被封为神址的
终究是一个会饱受煎熬的正常人
他也突然间就明白了弟弟当初的选择，他一个半外人都能感受到入骨的爱意，弟弟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知道你就给我好好的，听他的，带他好好过完……剩下那些年”
此时此刻，马嘉祺只能感受到自己耳畔阵阵的鸣声，眼前的所有景象都模糊极了，像是有一根又一根针刺入脑海，无法捕捉到外界的声响
“应急型，阿尔兹海默症，没救，余生”
几个字眼，反复从马嘉祺的脑子里闪过，刺激着神经，闭上眼睛试图冷静下来，却感觉心脏堵塞找不到出口
抽丝剥茧的心境下，隐约闪过一道些什么，猛的睁开眼，大喘着气，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心跳的频率直线上升
挣脱掉丁程奕的束缚，颤颤巍巍的拨通了电话
“喂，妈，你上次那个拒绝的项目是不是，应激型阿尔兹海默症的治疗投资”
“是啊，怎么了？”
“来不及细说了，你先把那个项目敲定，阿程患上了这种病”
“……什……什么？”
“你快点，我先回公司再跟你细说，你把策划那些全部发给我”
马嘉祺说完不等叶媛回复就挂断了电话，转过头同丁程奕说了一句
“麻烦等阿程醒了，您跟他说一声，我先回公司了，具体的我以后再告诉您”
话毕，马嘉祺踉踉跄跄的起身准备走出医院
“你以后跟着阿程叫我哥就好了”
丁程奕看着马嘉祺略显萧瑟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马嘉祺停顿了一下
“好，谢谢哥”
马嘉祺走后不久，丁程鑫就清醒过来了，丁程奕跟他大概说了一下情况
“说不定能有救”
丁程奕嘴上说的很平淡，但心里还是非常期望的
丁程鑫内心自然是兴奋的，有一个能继续生活，继续陪伴爱人亲人的机会，谁不想要？
但毕竟刚清醒过来，表情看不出来，嘴上也是看似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但愿吧”就没再说这个话题了
转而有些担心
“他知道了这些，还好吗？”
丁程奕看到弟弟这副被鬼迷了心窍的样子，感慨果然只有奇葩才能跟奇葩在一起，先拿出了补汤给他喝
“看起来不太好，所幸是想起来那件事，当是转移了注意力吧”
“嗯，我恢复的差不多了，待会儿吃完了去公司看看他”
“嘁，我可是旷了约会来的，你这小子”
“抱歉啦哥，但你现在可以继续约会啦，还有，嫂子做的不错”
丁程鑫把喝完了空的保温桶送还给了丁程奕
丁程奕把丁程鑫送上去公司的车之后，也离开了，丁程鑫去过公司很多次，管理总裁电梯的员工认识他，自然直接恭恭敬敬的带他上了顶层总裁办公室
“老板，这是叶董事发来的最后一份文件，是关于手术风险的”
马嘉祺正在看整份策划
“给我念一下”
单子上有些复杂术语，助理大概上下对照了一下开始讲
“………除去一些小型症状，有百分之四三的五七的下身无法康复性瘫痪的可能性，百分之七十五点四三的可能性是可恢复的软组织损伤”
马嘉祺停顿了下，手指扫了扫鼻头，似乎是在思考
“嗯，好，我跟叶董事说一下，正式进行投资，你去准备相关资料”
“好”
这时候敲门声响了，助理准备去开，马嘉祺嘴角勾了勾，摇摇头说他自己去
门一打开就把站在门口的人圈在了怀里，搂进了办公室里，助理有眼力见的退了出去
“嗯……干嘛呢，就知道是我了？”
“浑身都是我的味道，我还能不知道是你吗？”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马嘉祺突然叹了口气
“……对不起”
“还跟我说对不起，烦不烦”
丁程鑫用额头顶了顶马嘉祺的脖颈
“阿程，那边的策划我已经看完了，等治好了你，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丁程鑫脱离了马嘉祺的怀抱，牵起了他的手
“嘉祺，我不想做手术，刚刚的我都听到了，我要跳舞，我不能……”
“不，阿程，那只是可能，我跟……”
“可风险还是很大，若是真的那样了，我下半辈子就再也跳不了舞了，那是我一生的梦想”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阿程，跳不了舞还有很多其他事情可以做”
“可我就是个废人”
丁程鑫在门口听到助理念可能后遗症概率，全身冒虚汗，扶着门把手，深呼吸了一下便决定不进行手术
他明白马嘉祺的心情，刚看到了希望又要被自己拒绝，不会好受
可那绝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我可以照顾你”
“但我不想成为累赘”
丁程鑫突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像被死神扼住了咽喉，进退两难
“不是累赘，阿程求求你，你做吧，这是唯一的办法了，阿程，求求你”
丁程鑫感觉到自己的重心逐渐被手上的拉力向下扯动，马嘉祺带着哭腔的请求就快要跪到了地上，情绪崩溃牵动着信息素紊乱，后颈红的有些发紫
赶忙释放出一些信息素出来安抚，身子放低了些把正在颤抖的马嘉祺拥进了怀里
“我知道，你知道了那些之后会很愧疚，会很难受，没关系的，有生之年一直陪着你，我们相互帮扶，相互治愈，还有很多年的时间，嗯……”
“先缓一缓，好吗？”
丁程鑫轻柔的抚摸着马嘉祺的后背，给他顺顺气，抽了几张纸给他擦了擦流出来的眼泪和鼻涕
“想带你去个地方，跟我去吗？”
丁程鑫揉捏着马嘉祺手上的穴位，那次见到马嘉祺自残之后，他就去查过，按摩着能安抚情绪的穴位
稍微缓了缓，马嘉祺乖巧的点了点头，勉强支撑起自己，就跟丁程鑫出了公司
他们去了滨海路，现在是黄昏，海边还有不少的人，两人手牵着手，丁程鑫没说过话，马嘉祺还在情绪中，也一直沉默着
海边的风一直都很凉爽，丁程鑫牵着马嘉祺到人工沙滩坐下
“一起吹吹风”
两人就这样，从黄昏吹到了傍晚，看着形形色色的人群走了一波又一波，黑幕完全降临
丁程鑫转头凑过去看了看马嘉祺，被马嘉祺拉进了怀里
“干嘛？”
“冷静一些没？”
“本来可以了，现在你贴上来，又不可以了”
“嘁”
丁程鑫早就习惯马嘉祺对自己身子摸上摸下，没有躲闪，扶着他的腰，撑着沙滩，支撑一下自己
“我看过一期节目”
“嗯？”
“主持人的朋友是一位芭蕾舞者，她也身患绝症，也很年轻，她没有选择去做一些会伤害身体的手术，而决定了继续舞蹈生涯，最后，在她的葬礼上，放映着她生前的映像，那是她早已准备好的，为整个人生做一次完美的谢幕”
“我当时看到就觉得很震撼，我想，那就是我想要的，所以……”
“让我体面的离开，好吗？”
马嘉祺沉默了许久
可宝宝，阿尔兹海默症哪里是普通绝症？
但他没说出来，双眼涩涩的看着远处看了半天，拍了拍丁程鑫的背，最终也没说什么
丁程鑫嘴角弧度升了些，凭他的经验来看，马嘉祺沉默了一定时间，就是默认了自己
只感受到自己被搂的更紧了些，流动迅速的空气中隐约透着淡淡的檀香
丁程鑫知道马嘉祺想干什么了，嘴巴轻轻的咬了一下他的衣服
“嗯……挺久没做了”
“十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