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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组连夜开会,有人表示应该安排一次烛光晚餐,红酒灌晕了一劳永逸,第二天他们拿着长枪短炮冲进房间来个人赃并获,不怕他们不认栽。
导演冲着他的后背就是一巴掌:“你看那个怂货能干点啥,他喝多了都能睡地板,你这是试图给他的单身人设添砖加瓦。”
有人说让他们去玩密室,整个不接吻不让出门的结局,先让他们清醒地接个吻再说。
导演说:“黑乎乎拍出来不好看,而且和隔壁组撞了。”
纠结来纠结去,导演大手挥了又缩,最后还是哆哆嗦嗦含泪掏出经费,游乐场一日游,再包个住宿。
几天后,蒲熠星接过门票,露出个嫌弃的表情:“我躺着挺舒服的哦。”
郭文韬抱着汤汤抬起头:“对呀,家里仨孩子怎么办哦?”
导演暗骂一句小情侣行为,强硬道:“不想去也得去,这是节目安排。”
第二天一早,周峻纬接走了三只猫,顺便暗示蒲熠星春宵一刻值千金,当然这一段没让郭文韬听着。
这次两人没选择自己开车,毕竟要玩一天,开车实在是耗费力气。
蒲熠星半睡不醒地靠着车窗,每过一个减速带,脑袋就颠一下和车窗来个亲密接触。
平时就不太聪明,可别再给磕傻了,郭文韬趁红灯轻轻抬起蒲熠星的脑袋,把靠垫塞到中间。
蒲熠星一声不吭地枕着靠垫,耳朵上残留着郭文韬手掌的温度,他调整一下角度,悄悄掀开眼皮,郭文韬的作息是健康的,正低头刷微博,页面停在某明星的出轨新闻上。
正巧车子转弯,蒲熠星顺着那股力气向一旁倒过去,他倚在郭文韬肩膀上,外套上的装饰扣硌的他脸生疼。
郭文韬被吓了一跳,僵的连手指都不敢多动一下,因为蒲熠星的重量,他的肩膀也要承受扣子带来的疼痛,他叹了口气,抬起右手在蒲熠星脸上拍了拍,“阿蒲,你躺我腿上吧,那样舒服些。”
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侧脸,蒲熠星耳朵颤了颤,他那接不到戏的演技此刻提升了百分之二百,他眯着眼睛向下滑,迷迷糊糊地躺下,真就是一副睡晕了的样子。
后座上的机位无法拍到蒲熠星,同时也拍不到郭文韬的手部动作。
蒲熠星装睡是演给观众看的,郭文韬心知肚明。
他们是同一种人,明知已经沦陷却不敢淹没头顶,他们只敢暧昧的落落大方。
郭文韬的食指缓缓贴上蒲熠星的耳廓,又恶作剧般捏了捏开始发红的耳垂。
蒲熠星翻了个身,食指勾住郭文韬的,牵到唇边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他们不敢承认酒后的吻,他们只敢在监控死角勾勾手指,再试探着做点出格的事。
这种不合理的暧昧不被允许长久存在,车很快驶进停车场,蒲熠星被迫从沉睡中醒来。
游乐场的人不算特别多,来都来了就没有不撒开玩的理由。
蒲熠星和郭文韬一人拿着地图的一边,两个脑袋凑在一起,被亲吻过的手指从地图正门处划向过山车。
蒲熠星系好安全带,转头看了看兴奋的郭文韬,灵光一闪,他道:“韬韬,我怕。”
郭文韬惊讶地看向他,透过他冷静无波的双眸,看见了一种无法直言的渴求。
郭文韬大度的拍拍蒲熠星的手背,接着翻过手掌,钻进蒲熠星的手下,十指相扣时,他扬起声音:“别怕,怕就使劲攥我的手。”
欲盖弥彰。
蒲熠星的渴求得到满足。
蒲熠星不怕,却用力地握,郭文韬感觉痛,却不撒手。
他们在摄像头下明目张胆的,有理有据的牵手。
蒲熠星想再坐一次,导演不同意。
他为了实时监控,亲身上阵,就坐在他们后一排,现在正吐得头晕目眩。
蒲熠星吃了甜头,专门找那些刺激的项目,郭文韬有机会撒开了喊叫,从设施上下来反而一身轻松。
导演被人扶着跟在他们身后,一抬头就看到两个讨债鬼在小声讨论什么,蒲熠星抬手指了个方向,拉着郭文韬开始狂奔。
草,两个神经病。
导演骂了一句,带着全组追。
蒲熠星发现他们的位置离游客服务中心很近,玩累了自然得吃点东西。
导演赶到时,郭文韬已经拿着两根烤肠吃起来了,见他们到了,他鼓着腮帮子指了个方向:“辛苦了,阿蒲在那边给大家点了午餐。”
不说还感觉不到,郭文韬一说大家都有点饿,眼巴巴地看向导演。
导演雷达滴滴响,他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但人是铁饭是钢。
这时候,蒲熠星端着托盘走过来,两份双拼热气腾腾,他贴心地把筷子交给郭文韬,转过身从兜里掏出小票,“导演,给大家点的东西在这,辛苦大家亲自去取了。”
导演带着几个人过去,把小票交给服务人员,服务人员扬起标准的微笑,操着标准的普通话:“您好,您一共消费了3599元,微信还是支付宝?”
导演咽了口唾沫,两个兔崽子就知道坑他,咬牙切齿道:“刷卡。”
蒲熠星知道,导演想拍的绝对不是两个大男人在跳楼机疯狂输出,吃人嘴短,大家休息片刻,又走进了购物中心。
导演钱包直蹦,忍痛拍摄。
纪念品琳琅满目,蒲熠星一进门就冲着头饰去了,他在猫耳和兔耳之间犹豫许久,最后选择了兔耳。
“韬韬,来试试这个。”
郭文韬猛男式拒绝无果,老老实实低头让人在他头顶带了个兔耳朵,他抬眼正好瞥见架子上的灰色猫耳,报复性地给蒲熠星戴上。
蒲熠星歪头看他,抬手捏了捏毛茸茸的耳尖,“好看吗?喵~”
郭文韬僵住,这人也,太犯规了,想rua。
蒲熠星又挑了几个纪念品,为了导演的身心健康,这次是自己付的钱,下午的拍摄都选择了比较温和的养老项目。
眼见着天色渐晚,素材也足够了,导演找到蒲熠星:“再玩一个项目就走吧,我给你个建议,旋转木马还是摩天轮。”
说是建议,其实是强迫他们做选择。
蒲熠星和郭文韬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摩天轮。”
两个项目可以说是恋爱必备,但是从一开始进入这个游乐场,旋转木马就不是他们的选项。
他们不想,不想在旋转往复中不停追赶,却永远触摸不及,他们本该抱在一起。
摩天轮没道理跟人进去,导演把GoPro交到蒲熠星手里,再三强调:“千万千万千万不要遮挡摄像头,就算是接吻了也得给我个特写。”
一开始两人规矩地面对面坐着,蒲熠星的镜头对着窗外拍夜景,上升了几米后,蒲熠星把镜头转向郭文韬:“韬韬,今天开心吗?”
“开心,”郭文韬没说假话,他一直是个社畜,辞职后也是窝在家里看书修整,今天的肆意的确让他放下了许多。
蒲熠星尽职尽责地采访:“这段时间和我一起生活,你觉得怎么样?”
郭文韬太了解蒲熠星,他也打着官腔:“很舒服,你是个很好的室友,这段生活也很开心。”
“和今天一样的开心吗?”
“那——”郭文韬不想骗自己,主要是不想骗蒲熠星,“是不太一样的开心,谢谢你,阿蒲。”
蒲熠星对郭文韬笑笑,低头摆弄GoPro,然后把它放在一边,接着他坐了过去,两人肩靠着肩。
郭文韬很喜欢被蒲熠星的味道环绕,两人日常最亲密的举动就是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盖着同一条空调被,膝盖有意无意地挨在一起,吃薯片时会蹭到对方的手背,他知道,其实很多次都是蒲熠星故意的。
郭文韬不说话,只湿漉漉地望着蒲熠星,试图读懂他眼底隐晦的情愫。
“你……”话没说完,蒲熠星用微凉的指尖压住郭文韬温热的唇。
蒲熠星动作轻柔地摘掉郭文韬衣领的麦,接着又摘掉自己的,他压低声音:“我想说的话,不适合让别人听。”
郭文韬点头,他想他知道蒲熠星想说什么。
“我本以为我无欲无求,但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发现我无法免俗,甚至庸俗至极,”蒲熠星捧起郭文韬的脸,像是恶龙爱怜地捧起珠宝,“我不敢说对你一见钟情,我只敢称之为见色起意。”
“我不知道你对我的吸引力来源于什么,我只知道,我喜欢你身上的薄荷味,”蒲熠星把脸埋在郭文韬颈间,贪婪地深吸一口,“我想让你身上充满我的味道,不仅仅是洗发露沐浴露,是……从里到外。”
郭文韬捏紧衣摆,心中的小鹿又开始疯癫。
清醒的蒲熠星,比喝醉了还要醉人。
“郭文韬,文韬,韬韬,”蒲熠星在郭文韬耳畔念着,“是我心尖上的人。”
“他听到了吗?”
郭文韬用行动回应,他的手臂攀上蒲熠星的背,比他想象中要宽一些,“阿蒲,你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吗?”
摩天轮攀升至顶端,蒲熠星眼中的星河仿佛要和夜空融为一体,“韬韬,我想亲你。”
“那你等什么呢,这话说出来可没情趣。”
恶龙得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珠宝,一寸寸地抚摸,一处处地舔舐。
“麦坏了吗?是不是麦坏了!”导演在摩天轮下边扯脖子大喊,“怎么回事,什么?镜头也看不见了?他们两个在搞什么!”
回到地平线之前,蒲熠星又重新打开了设备,他对着镜头笑道:“好啦,那我们今天就要落下帷幕了,韬韬,来打个招呼。”
郭文韬嘴唇泛着水光,他对着镜头摆摆手:“要回家咯,拜拜~”
一切都那么自然,仿佛是设备出了问题。
入住酒店后,两人坐在沙发上,蒲熠星看到周峻纬询问进度的消息,他问郭文韬:“韬韬,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郭文韬一愣,成年人的世界里这句话就是一个暗示,蒲熠星的一字一句都敲打在他心头,他声音里是克制不住的颤抖:“什么?”
蒲熠星认真地说:“和你回家,再把你带回家。”
不管多大年龄的人,恋起爱来都是一个毛头小子,不管天不管地,他们只关心他们的手是不是正牵在一起。
郭文韬偷偷摸摸地和蒲熠星离开酒店,他觉得他真的疯了。
他们上了一辆滴滴,郭文韬带蒲熠星回了自己的住处,这是他租的房子,还有一个月到期。
郭文韬掀开沙发上的防尘布,窝在蒲熠星的怀里,“你说,导演会不会气死。”
蒲熠星绕着他的手指,“不会,但是会扣我们的薪酬,因为我们不听话。”
蒲熠星连夜找了家搬家公司,预约了第二天上午的搬家服务,还给导演发了个让他们回家等他的消息,不理导演催命似的电话直接关机消失了。
两人激动的睡不着,蒲熠星打开离开时顺手带走的GoPro,牵着郭文韬的手出现在镜头里,他调笑道:“你看我这职业精神,感动不?”
郭文韬忍不住笑:“赶紧收拾东西。”
“好嘞,我们现在要收拾行李,明天早上韬韬就要搬家啦,”蒲熠星跟着郭文韬进卧室,还在炫耀,“是搬到我家哦。”
蒲熠星看到郭文韬耳朵动了。
“我们在一起了,”蒲熠星突然正经起来,“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24小时没合眼,蒲熠星依旧亢奋,比他更亢奋的还有导演。
蒲熠星刚回家,导演就冲了出来,“你们去哪了!这已经违反合约了!”
蒲熠星抬起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没有违反,恋爱后就可以停止拍摄,我们在一起了。”
“你们、你们……”导演卡了半天,“好小子,我以为你不行呢!”
蒲熠星把GoPro给他,“里面有你想要的。”
导演很高兴,要立刻导出来,他想好了,这一段一刀不剪,做粉丝福利。
蒲熠星拦住他,“导演,你们该走了吧,我们的合约结束了。”
导演愣了愣,笑道:“辛苦了。”
等人都撤走,蒲熠星抱着郭文韬的腰躺在床上,蚕丝被给他们营造了一个温暖的环境,郭文韬带着睡意:“我以为告白后不应该是这样。”
蒲熠星吻他后颈:“我就想抱着你,睡吧韬韬。”
郭文韬闭上眼,又想起那句话,他们本该抱在一起,他往后缩了缩,该睡了。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