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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处几天,蒲熠星发现郭文韬这个人自律性极强,每天他睡醒都能看到郭文韬在跑步机上挥洒汗水,见他出来总会笑吟吟地说:“早饭在微波炉里,自己热一热吃吧。”
家里多了个人,蒲熠星再也忍受不了自己一个人在餐桌上,通常就端着碗坐在飘窗上,边吃边看着郭文韬跑步,像极了学生时期打篮球,围在一边的星星眼女同学。
郭文韬没什么意见,都说不专心吃饭容易长肉,这肉怎么也长不到他身上,就是有点不好意思,喘息都矜持许多。
又被盯了半天,郭文韬红着耳朵从跑步机上下来,接过迷弟递来的毛巾和水,“我先去洗个澡。”
蒲熠星连连点头,张嘴就是一句:“我觉得我家这个跑步机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郭文韬觉得这人话里有话,可又反驳不了什么,这台跑步机在他使用前一直受冷落,不明白这人这么懒买来做什么,可能是为了瓜蛋不发胖吧。
“太客气了,你放心,我走的时候一定把它抬走,”郭文韬从被蒲熠星明撩暗撩说不出话,到现在见招拆招只用了几天,练就了一身装糊涂的好本领。
蒲熠星一点不尴尬,像撩人被噎的不是他,“去洗澡吧,一会我陪你去接猫猫。”
郭文韬想起来昨天晚上和朋友约了下午,等蒲熠星睡醒就要中午,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哦哦,那我抓紧点。”
郭文韬坐在副驾驶,第无数次把视线落在蒲熠星身上。
蒲熠星用余光看的一清二楚,心中暗喜,郭文韬一定是被他的美貌吸引了,想着又把下巴扬了几分,他研究过,这个角度的侧脸最好看。
郭文韬一直不否认蒲熠星长得好看这回事,可谁能告诉他,接猫为什么要穿正装做头发?
他没见过蒲熠星穿正装,裁剪得体的西装把人衬的多了几分禁欲味道,金丝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活像个斯文败类,和家里穿睡衣短裤到处晃悠的大爷判若两人,以至于他被惊艳到没有来得及问出这个问题,所以就造成了这个局面,想问又开不了口。
蒲熠星一向善解韬意,“怎么了文韬?感觉你不对劲。”
“啊,没什么,”郭文韬撇过脸,只留给蒲熠星一个发红的耳尖,“好好开车,别三心二意,”
车里回归宁静,郭文韬漫无目的的视线不知怎么,不自觉地看向车窗,车窗很干净,把蒲熠星映的十分清晰,他甚至可以从其中计算出蒲熠星嘴角上扬的弧度。
是心情很好的弧度。
两个人运气很好,只遇到一个红灯,蒲熠星点住刹车,跟随本心看向副驾,和窗户里的双眼对了个正着。
蒲熠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文韬在偷看我吗?我好看吗?”是疑问句,却是肯定意义。
郭文韬偷看被抓包,一时间大脑空白,只看见,这人的嘴角依旧是上扬的,但是是玩味的恶劣笑容。
斯文败类。
这四个字又出现在郭文韬的脑子里,他本能地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
红灯过去,蒲熠星又转过头,这个没头没尾的话题,以同样突兀的方式结束。
蒲熠星这几天熟读周峻纬为他量身定制的恋爱宝典,虽然这人多管闲事,但不得不承认里面有一条说的是对的——面对容易害羞的人,切忌循序渐进,攻势要突然、要强势,达成目的后见好就收。
恰巧,郭文韬就是那个容易害羞的人。
蒲熠星正在回忆恋爱宝典中还有什么金科玉律,就听到郭文韬反射弧极长的回应:“好看。”
蒲熠星这时候已经跟着导航进了小区,闻言被惊得一脚踩出个急刹车,两人都被晃得闷哼一声,蒲熠星半天才问:“什,什么?”
郭文韬羞的脖子都蒙上了一层粉红,身侧的拳握了又握,让自己的声音尽量自然:“我说你好看,好看不就是要被人欣赏吗?只能说我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眼前的人毫不惧怕地和他对视,如果其中的羞怯掩饰地更完美就再好不过,蒲熠星不受控制高频率眨眼,嘴巴张开又合,愣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因为是没有预兆的急刹车,此刻两人就停在路中间,身后的车不明所以,车主暴躁地按响喇叭,蒲熠星恍然回神,赶紧转移话题:“挡路了,你朋友家住哪?”
郭文韬不后悔自己说出那些话,他的确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比如欣赏眼前人此刻的模样。
在撩人和被撩的博弈中,他终于拿下一城,他拄着头,戏谑地盯着蒲熠星,什么嘛,这人也会害羞的哦。
蒲熠星被盯得坐不住,又问了一遍:“你朋友家住哪?”
郭文韬笑着报了个单元。
蒲熠星脑子里的齿轮由于高速旋转火花迸射,短暂地停止运作,直到他停好车,站在人家门口时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不会这么巧吧。
事实证明,天下的巧合就是这么多。
门打开,一只眯眯眼的狐狸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哎呀,欢迎欢迎,进来坐。”
蒲熠星后悔了,他不该穿正装,不对,他就不该来。
果然下一秒,周峻纬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哎呀,这是哪个动物园的孔雀,就这么跑出来没事吗?”
郭文韬反应半天,手指在几个人面前点来点去,“你们认识?”
齐思钧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按在沙发上,“介绍一下哈,阿蒲,我男朋友的好兄弟。”
周峻纬不会让齐思钧的话掉在地上,对着蒲熠星道:“文韬,我男朋友的好闺蜜。”
“去你的,”齐思钧动手去捶他,却被握住来了个十指交叉。
这一刻,蒲熠星和郭文韬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读出了惺惺相惜。
导演大喜,看这个场面,一对发达情侣,一对发展中情侣。
热度、热搜、未来的金主全有了啊!
蒲熠星拽着周峻纬搬东西,免不了被嘲讽一番:“长大了啊,来我家居然知道不空手了。”
蒲熠星冷哼一声,“我要知道是你,我就让你自己把猫给我送来,顺便再做个代购,折腾一趟的我就是个傻子。”
“哎——这就对咯,”周峻纬把烧烤用的食材一件件搬下来,“你终于认识到这一点了,作为你的爸爸我很欣慰。”
蒲熠星按着他的脖子不撒手,“逆子闭嘴。”
周峻纬作为上一届嘉宾,心脏程度让导演又恨又爱,他主动和导演搭茬:“又见面了,这次拍摄是不是得给我和老齐薪酬啊?”
导演一口老血,扯了扯嘴角:“找你兄弟要。”
“开个玩笑,节目组送给我这么大一个礼物,我哪好意思再要钱呢,这不是怕你过意不去,”周峻纬没说太多,和蒲熠星抱着东西往回走,“诶,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对劲了。”
蒲熠星没给他眼神,“怎么说?心理学魔法,巴啦啦能量?”
周峻纬撞他一下,“我有gay达,早就测出来你是个蚊香眼了。”
“欧呦呦,”蒲熠星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但是配合兄弟抽风这件事刻在了DNA里,“那你咋不对我下手呢?”
周峻纬摇摇头:“我的gay达告诉我,咱俩型号不匹配。”
两人抱着东西进屋,刚好就看到郭文韬和齐思钧在研究力量测试机。
“你家还有这么喜庆的东西吗?”蒲熠星觉得这个红色的机器太扎眼了。
周峻纬见怪不怪:“老齐喜欢,参加完节目导演让他搬走了。”
蒲熠星本来没当回事,下一秒就看郭文韬戴着拳套,活动了一下肩膀。
“嘭!”
蒲熠星一句卧槽堪堪没吐出来。
齐思钧高分贝欢呼:“哦哦哦!500!文韬你太强了!”
周峻纬也很意外,卡了半天道:“兄弟,我觉得我gay达坏了,你可能不太行。”
蒲熠星恨不得把手里的章鱼腿缠上他的脖子,“不可能,老子天下第一A。”
周峻纬点点头,“呵。”
一顿烧烤,四个人愣是吃出了世界大战的惨状,其中大部分都是由某两个幼稚的男人把铁签当光剑,非要决一死战造成的。
四个人都喝了酒,蒲熠星开不了车,只能求助导演组,他和郭文韬窝在后排,一人抱着一只猫。
酒精让蒲熠星比以往更兴奋,回了家就抱着汤汤到处跑,把瓜蛋气得窝在椅子上不下来。
最后还是郭文韬这个亲爹把汤汤救下来,命令道:“你去洗澡,一身酒味。”
蒲熠星盯着郭文韬,昏暗的灯光让他看不太真切,眼镜早就不知道喝到哪里去了,他只能再向前一步,薄荷混着酒味,比什么都醉人。
蒲熠星突然笑起来,对着郭文韬敬了个礼:“遵命。”
汤汤扒着郭文韬的裤腿,不明白自家老爸为什么突然不动弹了。
郭文韬平复了片刻,缓缓蹲下来,就着这个姿势把脸迈进胳膊。
太近了,他以为蒲熠星会亲上来。
蒲熠星只觉得燥热不安,冲了个凉水澡,才勉强平静下来。
他不喜欢吹头发,只擦得半干,离开浴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郭文韬。
这已经是他的一种习惯了。
他一步一步向角落走过去,郭文韬几天没见闺女儿子想念的很,把两只猫搂在怀里不停地顺毛,“露露有没有想爸爸啊,汤汤你怎么又胖了哦。”
露露,汤汤。
蒲熠星靠在墙上,看着盘腿坐在地上的郭文韬,突然觉得这人头上好像长了两支猫耳朵,身后的尾巴正有节奏地拍打地板,他嘴巴动了动:“韬韬。”
郭文韬不熟悉这个名字,却熟悉这个声音,他不敢回头看蒲熠星的样子,指尖搭在汤汤的耳朵上,极小声地应:“嗯。”
蒲熠星轻笑一声:“韬韬,我好像醉了。”
郭文韬又嗯了一声,他好像也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