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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蒲熠星是这个节目中换室友换的最勤的,他疏离礼貌的冰块态度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和他在一起一日三餐几乎都要用外卖来解决。酒水饮料无限供应,冰箱里新鲜果蔬从来不缺,但那是给有缘人准备的。

四个月来,导演仿佛在蒲熠星身上看到了自家倒霉儿子的身影,二十好几的人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宁可搂着电子设备通宵,也坚决不近女色。他逐渐产生了一种怒其不争的情绪,私下里劝蒲熠星学一学做菜,别总给人家女孩子吃外卖。

对此蒲熠星大惊:“怎么能这么说哦?我点的都是私房菜,不比我的鸡精泡面健康多了?你可以否定我,否定我最爱吃的私房菜就是你的不对了。”

要不怎么说实践出真知。

郭文韬只用了一道土豆丝就推翻了蒲熠星的私房菜营养美味论,虽然,眼前的土豆丝长短不一、粗细不均,色香味没有一个到位,但是,吃进嘴里,怎么就这么好吃?

甚至隐隐约约带了点薄荷味?

蒲熠星扒饭的间隙,偷偷抬眼,郭文韬吃相十分认真,吞咽时喉结滚动。

太上头了,他想。

两人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沉默地吃了饭,饭后蒲熠星自告奋勇刷碗,郭文韬没推辞,坐在客厅和朋友发微信,说明要去接汤汤和露露来新住处。

瓜蛋已经接受了郭文韬的加入,窝在他腿上小憩,丝毫没有领地快要被侵犯的预感。

蒲熠星刷完碗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郭文韬已经换了睡衣,最上边的两个扣子散着,露出好看的锁骨,骨节分明的手从瓜蛋头顶一直滑倒屁股,手指卷一下尾巴才算结束。

蒲熠星下意识看了眼墙上的温度计,把空调又调低两度,郭文韬热,他也热。

蒲熠星好险不至于同手同脚,蹲在郭文韬面前,伸手去揉瓜蛋,“这么爱黏着文韬哦。”

表面上是在逗猫,实则眼神固定在郭文韬的手上,如果,他是想如果,有没有可能,让这只手落在自己的身上,应该很舒服才对,不然瓜蛋这么有原则的小猫咪怎么会喜欢呢。

蒲熠星顺着瓜蛋的毛,心说不愧是他的猫,色批本质简直如出一辙。

趁着蒲熠星心无旁骛,郭文韬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个人,冷白的皮肤,不笑时自动拒人千里之外,笑起来又如暖风把人卷进那一双弯弯的眼眸中,视线再向下,猝不及防地钻进蒲熠星的衣领,他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只剩下个没什么文化的形容词。

好白。

是不是温度又上升了,只解开两个扣子好像不太够用。

“文韬,”蒲熠星突然抬头。

郭文韬正懊恼自己看了不该看的,咬着指节,声音绵软又不自知:“嗯?”

眼前的人面颊绯红,耳朵更是快要滴血,没有防备的回应成功让蒲熠星宕机五秒钟。

短短的五秒钟仿佛被拉长了一个世纪,导演的耳机里只剩下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又逐渐回归一个正常区间。

导演紧握着双拳,比蒲熠星还要紧张,嘴里叽里咕噜地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方言,半天才讲了普通话:“亲啊!你到是亲啊!嗐呀!这个怂包呦!”

其他工作人员听到导演的自言自语,只有一个想法:导演疯了。

导演是真疯了,完全忘了这两个人刚认识不过几个小时。

好在两个主角还能保持理智。

蒲熠星慌乱地起身,好巧不巧腿麻了,一个屁墩儿摔坐在地上。

瓜蛋看智障一样,“喵~”

蒲熠星听懂了,瓜蛋嫌他丢人。

郭文韬没忍住,又不好意思笑出声,咬着手指,肩膀一颤一颤。

蒲熠星委屈,可怜巴巴地望着郭文韬:“你笑我。”

“没没没哈,”郭文韬强忍着笑意,憋的肚子疼。

蒲熠星自暴自弃地往地上一躺,像一只猫露出了软乎乎的肚皮,“笑吧笑吧,可别忍坏了哦。”

蒲熠星这个人就长在郭文韬的笑点上,听他说话就会让郭文韬不自觉地嘴角上扬,一般好笑的事足够让他笑的喘不上气。

好半天,郭文韬做了几个深呼吸,抹掉眼尾的眼泪,他想起来蒲熠星之前聊天时说自己是个主播,问道:“阿蒲,你不工作的吗?”

糟糕!忘记了!

蒲熠星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来,因为着急不标准的普通话脱口而出:“完咯完咯,完全忘记了哦。”

“我,我得先去直播,就不陪你了,”蒲熠星去卫生间整理仪容仪表,又跑回房间换衣服,准备好之后又探出头来,“文韬,你睡觉时给我发个微信,我小声些。”

郭文韬点头让他好好工作,等蒲熠星关了门,他躺在沙发上,心被丝丝缕缕的踏实占据。

他一直以来都是独居,从来都不用担心噪音,当然也没人关心他是不是能睡得安稳。他总是用习惯和不麻烦来麻痹自己,时间长了,连他自己都忘了他有多么渴望关心。

郭文韬告诉自己,蒲熠星的温柔和绅士是刻在骨子里的,刚刚的问话只是出于礼貌。

郭文韬无法否认,蒲熠星简单的关怀,拨动了他内心深处无人奏响的琴弦。

郭文韬心想反正蒲熠星也不知道他的账号,找到直播间后,摸了进去。

终究还是脸皮薄,关了手机,抱起瓜蛋,板起脸回了走进侧卧。

然后,关上门钻进被窝,继续看直播。

看了全程的导演很茫然,郭文韬是不知道卧室也有监控吗,还是觉得只要爬进被窝就不会被放在正片里?

太把他当正经人了,正片里不仅要放,还要配上粉红色的气泡字幕,争取让看不见的人看见,让能看见的人失明。

郭文韬摸进去后便潜水窥屏,很快镜头一晃,蒲熠星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蒲熠星边进游戏,边道歉:“对不住,有点事耽搁了,今天多抽一次奖。”

郭文韬腹诽:骗人,明明就是玩忘了。

粉丝们向来宽容。

【没关系啦,阿蒲今天心情很好哦】

【我也觉得,居然在哼歌,有啥喜事和我们说说呗】

【今日,是本月的最后一天。】

【懂了】

【懂了】

【阿蒲:又送走一位客人,我真是民宿的优秀员工】

【所以新室友是谁?大波浪姐姐?】

【神他妈大波浪姐姐,大波浪姐姐已经牵手走人了,等等,我怎么也这么叫了】

【那是谁啊,盲猜是布丁小姐姐,跪求她来带我们探索一下阿蒲的厨房】

“会有机会的。”蒲熠星抬眼扫到这条弹幕,“新室友很不错,嘿嘿嘿。”

【ze个人怎么还偷笑的哦!】

【你的单身人设不要了吗】

【这是阿蒲的直播间吗?怎么酸臭味这么冲?】

【哪个狗东西在直播间秀恩爱,是主播啊,那没事了】

【有事!!!铁树开花了!是谁!!!】

【姐妹冷静点!120!】

【失恋了吗,我要失恋了吗?】

【救护车先别走,把这个顺便送到精神科】

“不要胡说八道,”蒲熠星的心完全没在游戏上,一个简单的关卡怎么也过不去,自嘲一声双手离开键盘,看向摄像头,“怎么回事哦,我有点飘了。”

郭文韬手一抖,手机翻了好几个跟头,啪叽一声摔到地上,屏幕冲上。

郭文韬伸手去捡,蒲熠星还在和弹幕交流:“瓜蛋没有在我床上尿尿哦,小猫咪可听不得这种污蔑。”

【那你一直闻什么呢?】

郭文韬也发现了,也不急着捡手机,就保持着趴在床沿的姿势等着,只要蒲熠星回答不舒服,他立刻去翻医疗箱。

被揭穿后蒲熠星语塞,抿了抿唇抬起胳膊嗅闻,正经道:“薄荷,我身上有薄荷味。”

接着,郭文韬又听到蒲熠星说:“很不一样的味道。”

郭文韬脸红了,这人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导演眼红了,这特么就是热度,就是钱!这俩人要不在一起,他倒立洗头,倒立喝水,干什么都行!

郭文韬听不下去了,手机倒扣在枕边,安静地坐了一会,最后还是给蒲熠星发了一条微信。

蒲熠星能在主播这行站稳脚跟,能力自然没的说,刚刚是整活也好,失控也罢,都讲究个点到为止。

给粉丝们留下遐想空间后,他绝口不谈新室友的事。

这时候郭文韬的消息来了。

蒲熠星大大方方的看完,之后就很少和弹幕聊天,感谢礼物都小声不大点。

【刚刚的消息不对劲】

【主播今天笑得仿佛一个智障】

【你说错了,是陷入爱河的智障】

【所以新室友怎么回事,真的要恋爱?】

【什么时候播新一期啊!孩子急啊!】

【你急什么,阿蒲都第五个室友了,综艺才播到第二个】

【gkd】

【gkd】

“今天就到这吧,明天把剩下的结束就换一个游戏。”蒲熠星走的不脱泥不带水,那叫一个潇洒。

他靠在椅背上缓了一会,破罐破摔地给周峻纬发了一条消息:兄弟,我可能弯了。

周峻纬回复很快,蒲熠星却没看,想来一定是嘲讽,不如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回来再和他大战三百回合。

客厅只开了壁灯,暖黄色的灯光让整个房子蒙上了一层暖意,蒲熠星把空调调高些,瓜蛋不在窝里,估计是进了郭文韬的被窝。

可恶的猫,比他还提前一步。

喝完水,蒲熠星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对门是紧闭的,里面睡着一个薄荷味的美人。

躺回床上,蒲熠星打开微信,看完就把手机扔在了一边。

周峻纬没嘲讽他,他说:别怕,去爱就好。

蒲熠星呆头鹅一样傻了半天,嚣张地回了一句:我怕什么,我怕你份子钱随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