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以解忧一百二十八
之后的清谈会只在商议世家如何清理乱葬岗时,黛玉才又露了面。
黛玉思谋多日,觉得还是不能对如今的世家做的太过,怕温氏过度打压世家劳力会引起他们的反感。跟温若寒商量让他出面承诺世家,只要在乱葬岗以世家为单位夜猎,完成了规定的任务温氏就发放一块牌子,那他们的家族每月可在梓轩阁凭牌子购买一坛五斤装的灵酒,以示奖(鼓)励。
不要小瞧这五斤装的一坛灵酒,自打梓轩阁开店出售此物,之后有人传出此酒能提高修炼体质的消息后,以往二三流的小家族连一两灵酒都没买到过。
如今虽说要在乱葬岗给温氏白干活了,可有了这项好处,小家主们心里也是乐意的。当初金光善可是财大气粗,欲仗势欺人来着。可他不是照样在这灵酒上吃了亏,落得家破人亡么?如今温氏竞能给出此等奖励,这就像是白捡的便宜一样令众人心情愉悦。
有一个不服温氏霸道的人向周围的人小声嘀咕道:“我看你们就是一群大傻子,别人给点子好处就像捡到了天大的便宜!难道不知道那便宜也是要掏钱的,又不是白给,也不知一个个兴奋个什么劲儿?真是傻的可怜。”
可他周围听到他嘀咕的家主们,有致一同的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摇头。其中一人冷笑一声对他说道:“你是个聪明伶俐的,那把你家能买灵酒的牌子卖给我如何?我不会让你吃亏的,一百两银子。你赚大发了,不用掏钱买灵酒还能挣到钱,多好。”
“嗳,还能这样儿?对哎,把你的牌子卖给我,我比他多出五十两,怎么样?”
“想什么呢你,五十两算多吗?我出两百两买你家的牌子怎么样?你也别太贪婪了,一斤灵酒也才三百两银子。你不用花钱,还能往回搂银子,你很聪明又善良喛!”
“呃,我为什么要卖给你们,当我蠢吗?我还想要你家的牌子呢!”
“那你他娘的为何骂我们是傻子?显得你能耐吗?有能耐也别朝我们使啊,呶,你朝那上边姓温的使你的能耐。不行那儿不是还坐着梓轩阁主吗,朝她使也行。你若能把刚才你说的话向他们再说一遍,为我们多争取些好处,我们还敬你是条汉子!在这里跟我们这些没本事的人耍你挑拨的小手段,你不嫌丢人么?”
“你别欺人太甚,我……”
“我什么我,没本事就闭嘴别逼逼。你个乡巴佬喝过灵酒吗?没喝过就敢在这儿胡乱放屁,你爹没教你做人的规矩吗?有本事你别去清理乱葬岗啊!我们这么多的宗族不缺你一家。”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还敢嫌弃人家送到手的好处?温宗主的坏脾气都是被你这种不识时务又贪婪狡诈的人给气出来的!怎么?拿了好处还到处说人事非显得你聪明啊?像你这种事小人就是欠教训!”
“就是就是,说句大家听不顺耳的话:人家就是不给你好处,咱们谁能抗得过人家,你不也得去干活么?你敢不去么?若是你敢不去,我们也敬佩你是条汉子。一条死汉子。”
“噗嗤,呵呵……”
他们那边小声说的话,黛玉坐在上位全部听了个清楚。黛玉最痛恨的就是这种占了便宜还卖乖的人,这让她又想起那些,忘恩负义却到处给弟弟造谣,最终逼死了弟弟的那些畜生。
“舅舅,那边有个家主不满意您给的奖励,正抱怨咱们岐山小气呢。”
“噢,那咱们就小气到底吧。来人,去记下是哪家后把人给本座叉出去,以后这种人就不必再参与咱们这等小气之人的盛会了。”
只见有一人还不知所以的孤伶伶站在那里。其余的人早就恨不得离他八丈远的都躲开他了。
只见有四个温氏子弟上前架住此人就往外拖。那个家主反应过来张口要说话时,另一个温氏弟子掏出帕子就塞进他张开的嘴巴里。只听得“啊……呜,呜呜呜。”就被拖出去了。
其余的小世家宗主们面面相觑,个个惊慌不已。众人心里祈祷:这祸事千万别连累到自己,祖宗保佑呀!
“诸位家主要是谁,也觉得我岐山温氏怠慢了你们,你们也可自行离去,免得被人叉出去闹的难堪,丢了世家的脸面。原本我就不赞同将灵酒当奖励。我花银子买药材费精力费修为,一年也酿不下多少实物。除了给我弟弟必须要喝的量,亲戚朋友需要购买的量,如今还有雇佣散修去清理乱葬岗的量,这是一笔很大时支出了。是我舅舅温宗主心有不服,说:散修能有的福利为何世家还享受不到?觉得不能白占了你们便宜,才勒令我多费些功夫为你们酿酒,供你们饮用。可我心绪难平啊!金光善前车之鉴的影子还未散尽呢,这就又来个得陇望蜀的!都打量着我是个女人就能任你们世家欺凌吗?你们别错了主意!”
“好了,玉儿也别生气了,虽说是人都有私欲,可哪里有那么多的金光善敢和你对仗!这些家主们还是很仁义的,你别误会他们。不然,你舅舅的好意岂不是又遭人误会!”青蘅君打着圆场。
“最好是这样,我最近夜半无眠,常常回忆起往昔被世家宗族欺压和追杀,日日惶恐的难挨日子,心气有些不顺,又碰上个不长眼的。今日说话若有不是,还请各位家主包容海涵!”
黛玉站起向温若寒行礼告退:“温宗主,小女头疼就不奉陪了。”说完话怒气冲冲,冷着脸就走了。
温若寒黑着脸左右瞟了一眼家主们,说道:“你们真是好本事。趁如今还闲得慌,思谋一下日后清理完乱葬岗,你们如何依然还能将好处握在手心里吧!哼,一群蠢货。”
说完话起身也走了,把一众家主撂在这里。
青蘅君也起身恨铁不成刚的看向那群家主:“多好的事情啊。你们有了灵物提高自身修为,又能为百姓除了乱葬岗这祸害,两相得益,你们还得落个为民谋利的好名声。怎么就有人不争气呢?”说完也摇着头走了。
聂明玦黑着脸也走了出去:“你们好自为知吧!”
而那些家主们见大家宗主都走干净了,松口气之余又议论纷纷。这都净是些什么人啊,从哪个山旮旯里冒出来的倒霉催的?把好好的一件喜事,让他搅合的所有人都不痛快。
有一个宗主认得那个被叉出去的祸害,说道:“那是眉山虞氏的亲戚,好像是虞紫鸢的表兄。”
“不对呀,虞氏不是被清理灭族了么?哪里的表兄?”
“是她舅舅家的表兄。”
“好么,这是露网之鱼啊!当初为何没把他们也清理掉啊?那家子都成祸害了。祸害完自家,这是又来祸害咱们了吗?”
“你们没发现吗?但凡遭遇温氏清理的世族,基本上都可以说是罪恶滔天了!你看温氏连金氏都能留下来,说明人家虽然霸道但还是明理的!若是被追杀的事落在你我头上,你会如何(报复)?我又会如何?你们乌鸦也别笑话猪黑,咱们未必就如人家岐山大度!”
这里还有不少家主收到过岐山的调查卷宗,让自家清理门户。所以他们知道岐山温氏虽然清洗了修仙界,但还是放过了不少无大恶的世族。温氏并不如以前外界传的那么狂妄跋扈,因此大多家主纷纷点头应是。
金子轩躲在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