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以解忧
一百零二
经过上一次的事情,黛玉又整天窝在了兰苑不出门。一来避免温氏内乱有人寻事拿她说嘴。二来,也需要准备过新年送给蓝氏青蘅君夫妇和舅舅温若寒的礼物。表兄们得送吧?
魏婴和蓝湛夜猎回到岐山到再没出去。两人在家腻歪了几日后,在腊月二十,蓝湛带着温若寒为蓝氏青蘅君夫妇准备的年节礼回了姑苏,去陪父母亲人过年。
魏婴在蓝湛走后嫌温氏无聊,跟舅舅温若寒说了一句去闭关修炼了,大年夜才准备出来见人。
大年夜。温若寒等来了盛装的黛玉和魏婴姐弟。
因为过年,黛玉褪去了常日穿着的雪色衣衫,换上了带着春天气息粉色华服。如缎丝滑的秀发半披半束,在束起的发髻上戴着一顶坠着粉色珍珠流苏的桃花冠,再无过多的坠饰。却越发显得黛玉容貌绝色。
而魏婴也换上黛玉为他做的大红色衣衫,束发的红色发带用同色线绣着几朵曼珠沙华(主宰自己的人生),发带尾还是坠着两颗龙眼大的南珠。
黛玉经过梦中魏婴的一世后,十分忌讳弟弟穿黑色的衣袍。平日魏婴就算不穿雪色衣衫,黛玉给他做的大多也是藏青色,暗紫色,鸦青色的这类暗色系衣服,绝不允许他穿黑色衣袍!
除守孝的三年,魏婴年年过节都是大红的服饰,连暗色系的衣裳都不允许穿上身。直至二月才行。而魏婴这么多年也习惯了姐姐给他定的的这些规矩,从不违背。
温若寒坐在上首,受了黛玉和魏婴的跪拜礼。给了姐弟二人十分丰厚的压祟红包,也收下黛玉为他做全套常服为新年礼。
看着魏婴捧着红包眉开眼笑的喜庆模样,温若寒心里感到庆幸。
“你姐姐也没短了你衣食,何以看着银子要这般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怎么苛扣你的花销呢!”温若寒逗着自己的小外甥。
被找回温氏后,温若寒给他们姐弟三人每月一人两百两银子的零用,同温旭他们一样。还有在外夜猎除祟时温氏给的补贴。就这,也到不了魏婴的手里,银子全被黛玉劫留,不让蓝湛拿给他乱花。
“嗯~,舅舅干吗笑话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上就没有银子多过十两的时侯。要买东西回回还得向蓝湛伸手,好丢面子的,聂怀桑都嘲笑过我好几回了!”魏婴向温若寒抱怨着,说完还朝姐姐做了个鬼脸。
温旭见魏婴在父亲面前如同孩子一般的撒娇讨喜,完全没有在外人面前那样成熟,在一旁偷笑了一下,对魏婴说道:“那今年,我就没有其它的,只给你压祟红包好了。妹妹也是怕你乱花,并不是苛扣你的花销。”
“啊,这不太好吧?我都这么大了,还要大表哥的红包,怪羞人的。”魏婴有些踌躇,不知该如何,随后看向舅舅求教。
这时温若寒对他说:“他给,你就拿着。若过意不去,平日炼功时多指点你大哥两回。免得他的修为在你面前拿不出手!”
温旭见父亲在表妹表弟面前,完全是一付慈祥大家长的模样,心里虽然有些羡慕,却也知道自己兄弟二人确实是在各方面都没有表妹表弟优秀。在说,表弟表妹自小孤苦,又在别人家看人脸色长大,如今找回来了也应该对他们俩好些。
温旭也不在乎父亲拿他说事,对温若寒辩解道:“看父亲说的,这修仙界有几人的修为能在妹妹和小弟面前拿得出手?不过,小弟若肯对我指点一二,我还是很荣幸的!”
“说什么指点,难得大表哥对小弟不嫌弃,咱们多多切磋罢了。”魏婴有些不好意思。
温晁已生无可恋的看着一群人,你来我往的在他面前上演着父慈子孝,很是感到无奈。自己就这么没有存在感么?
可是又不敢抱怨,对着魏婴也强装不了笑脸,只略尴尬的对他道:“那我也只给你和小妹红包吧。我可没有让人眼红的好东西!”
魏婴这回倒没推辞,还故意对温晁说:“那二表哥记得给我包的厚些,我不差好东西,就缺你给的银子。”
温晁……
黛玉拧了拧弟弟耳朵,瞅了他一眼,对温旭温晁行礼,道:“小妹多谢大表哥,二表哥,对弟弟宽厚。”
二人赶紧推辞,连说不用多礼。
黛玉又给他们两位表兄送上新年礼,一人两瓶培元丹,两坛十斤装的灵酒。
“此丹比别家药效强些,望两位表哥笑纳。这些酒拿着宴客也体面些,小妹也就只有这些东西能拿的出手了。还望表哥不嫌弃!”
温旭:“这可是外面人人都趋之若鹜的好东西,若还嫌弃,我们成什么人了?我们兄弟就偏了妹妹的好东西喽!”
而温晁的夫人也在,因某些原因也不敢显示自己的存在。黛玉送了她一瓶自己新做的养颜丹。她做出来还没来得及试过效果如何呢!不过应该是不差的。
一家人就这样总算是全部都见过,用过了团年宴后,温若寒领着他们去祠堂给祖宗供了香火。又回转炎阳殿守了大年夜。
黛玉和魏婴在温氏随着舅舅温若寒过了几天迎来送往的日子后,在初六起程去了姑苏云深不知处小住几日。
回云深不知处先去给青蘅君夫妇请安,拜年。没有叙旧就去后山给父亲母亲祭拜,告诉父母,她和弟弟被舅舅认回岐山了,她们又有亲人了!又絮叨了找到舅舅后的日常生活。
蓝夫人在她姐弟二人祭拜过父母回来后,拉着黛玉的手,问她在温氏的生活日常,可还习惯?有没有人不长眼欺负她们。温氏通报的王家之事,黛玉受没受委屈?还有前些日子温氏的叛乱又是怎么回事!
黛玉知道蓝夫人的担心,又耐心的与她一一细说这几月在温氏经历过的事情。直言让她放心,舅舅温若寒对她姐弟二人很好,相比表兄们,舅舅对自己姐弟二人比较纵容,疼宠。
蓝涣眼巴巴的看着母亲拉着黛玉说个没完,心有郁闷。自己也想抱着玉儿好好说说话啊!
魏婴被蓝湛拉着没松手,魏婴十分想念蓝湛,也由着他并且和他讲述在温氏过年的好处(挣了不少没被姐姐没收的私房银子)。
蓝湛看着魏婴眉飞色舞的给他讲,他又挣了多少多少的私房银子,不觉好笑。心里想:‘姐姐又没有少了你的零用,只不过都在我这里,没拿给你乱用而已。作何一付见钱眼开的样子。’
青蘅君就见自家平日从没个笑模样的小儿子,眼神宠溺,唇角含笑,神情专注的看着无羡手舞足蹈的和他说着什么,还不时的应一句,或点头附合!青蘅君感到心酸且无奈!难道自己家的人就配不上他的一个笑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