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有幸
第三世 尘归（34）
箫湛乖巧的坐在病房的沙发上，一语不发。
箫爸爸受不了病房里奇怪的氛围和让人窒息的消毒水味，走到箫妈妈身边说了两句，随后叮嘱箫湛照顾好他妈妈，自己拿着外套回部队了。
“妈，你还好吗？”
“你说呢？”箫妈妈背过身躺在床上。
“你昨晚去哪了？”
箫湛思索半天，“去洛阳了。”
“看雪吗？”
“看人。”
箫妈妈吃力的撑着手臂坐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是真疯了吧？为了一个男的，大半夜飞去洛阳了？”
“妈！他骑摩托受伤了，我去看看他人之常情，更何况我们俩现在是......关系。”“恋人”两个字就像箫妈妈的雷区，箫湛吱唔了两声终归没说出口。
箫妈妈胸口大幅度波动了两下，最后垂下眼睛，语调轻的仿佛从鼻腔里传出的话，“你想明白了吗？”
“一直都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如果错过他，那这辈子都不会和别人在一起。”箫湛看着脚上的泥点，还是早上给王易啵买早点留下的，算是洛阳的特产。
虽然他从未在这座城市感受街边小巷的风土文化，但他却莫名的喜欢这里，可能因为王易啵在那，也可能因为不算冷的天气还能存的住雪。
“你如果真这么决绝那我也没办法，你去和你爸说，看他什么反应，他如果同意，我绝不拦着，他如果不同意，那你就是单身一辈子我们也耗的起。”
箫湛原本以为母亲一直宠爱自己，如果自己把她说服，她就会站在自己的角度帮忙劝说父亲。
但此时母亲像一个局外人一样轻飘飘的把烫手山芋又扔回自己手里，让自己去面对父亲，箫湛不敢想父亲的态度。
他吞咽着口水，目光决绝，“如果父亲同意你们是不是就不拦着我了。”
母亲的眼神带着些戏谑，“如果他能同意你再说这些也不迟。”
下午三点多，箫湛给父亲打了一通电话，叫他下班去闲居酒楼吃饭，他定了包厢。
父亲调笑道，“是有什么大喜事要说吗？我之前可听你妈说你耍朋友了。”
箫湛苦笑两声，都能想到父亲的表情，一脸慈祥的期待着他成家，早就做好当爷爷的准备，到头来却一场空。
“等你来了再说吧，我订了你最爱吃的菜。”
“行，咱爷俩好好喝一顿。”
箫湛给母亲买好晚饭自己变去了闲居酒楼二楼包厢，不一会儿父亲推门进来，脱下大衣挂在一旁。
“外面下雪了，我没带伞，身上湿答答的，冬天就是难熬。”
箫爸爸看着桌子上8个菜，“今天还有别人过来吗？”
“就咱俩。”
父子聊天的内容多数从工作上开始切入，聊了部队近况，聊了现在的新兵不能吃苦，聊了当前的局势问题。
箫湛说蛋糕店的收益很好，年底可以给他们换一套大一点的别墅，准备给老两口添置个宠物，让他们在家也热闹热闹。
“房子不用换了，就我们俩住大房子空旷，你有给我俩添宠物的心思咋不添个娃娃？”
箫湛把倒满酒的酒杯推道箫爸爸面前，“爸，可能添不了娃娃了。”
箫爸爸一愣，“怎了？是你身体问题还是她的问题？”
“是我喜欢男的。”
箫爸爸表情一僵，满脸不可思议，“你再说一遍？我是不是听错了？”
“我喜欢男的，我是耍朋友了，是个小男生，今年23，摩托车赛车手，家在洛阳，他腿摔伤了，昨天晚上我就是去看他。”
酒杯重重的敲在桌上，满杯的酒溢的到处都是。
箫爸爸铁青着脸指着他鼻子骂道，“箫湛，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中邪了吧竟想着玩男人？我从小和你说的那些观念你不都分析的头头是道吗？怎么到自己身上就全不作数了？”
“爸，对不起，我这辈子只能和他在一起，如果你拦着我，那我宁愿单身一辈子。”
箫爸爸怒极反笑，“你用你单身威胁我？真好笑。让你成家时想让你找个伴，不是为了我们，我和你妈两个人挺好！”
“爸！为什么你们能接受我和一个女的在一起，你们就那么看重传宗接代吗？”
箫爸爸抓起挂在一旁的大衣，“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和女的在一起是理所应当，和男的在一起那叫大逆不道。孩子是感情的调和剂，即使你说自己这辈子不要孩子那也是你自己的事。但你和男的在一起，那就是给我找事！”
“如果我非要和他在一起呢？这辈子都必须要和他在一起？”箫湛站直身子比父亲高了几公分，箫爸爸要微微仰视他。
箫湛看到父亲脸颊上的肉因为努力压制怒气而轻微颤抖，“你长大之后我没揍过你吧？我和你说过，你长大了，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了，打骂这种低端手段便不会出现在咱父子之间。”
“但你现在连最基本的分辨能力都没有，都比不上你24岁那年。”父亲的手握着腰带，瞪着眼睛，咬牙切齿。
箫湛不卑不亢，只是声音温柔不少，“24岁那年？你是说我放弃稳定工作准备开蛋糕店那年吗？你当时和现在的反应一样，给我揍的半个月没法下床，说我胡作非为。但现在来看呢？店开的很好，业绩蒸蒸日上，你当时的决断失误了。”
“你......”箫爸爸被顶撞的哑口无言，但他拎着皮带的动作却未曾滞缓。
当天晚上，箫湛被箫爸爸打的住到了隔壁病房。
皮带打的终归是皮外伤，但架不住面积大，很多明显的地方都出现了淤肿。最关键的是箫爸爸踢的那一脚，直接踢在小腿上。
军队里常年训练的身体对箫湛来讲那一脚仿佛是一把铁锤敲在筋骨上，当场就倒下了。
对箫妈妈来讲简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家里一共三个人，自己心脏病住院，自己儿子被打的住院，自己还得一边挂着吊瓶一边照顾儿子，箫爸爸干脆连面都不出现，说觉得看他头疼。
箫妈妈叮嘱他这几天在部队按时吃饭，这边她来照顾。
好在她心脏病不严重，已经没什么大碍，但儿子还得在病床上躺半个月。
箫湛看着腿伤，觉得有点好笑，伤筋动骨一百天，自己算不算和王易啵情侣脚了。
他给腿拍了个照片，但没发给对方，怕王易啵担心，自己这边都够糟心的了，小朋友就别让他分神了。
【战山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