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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救治

简饶眉头紧蹙,埋头看了看胸前的一片殷红,脸色骤然惨白。

那对夫妻缓过神来,又双双手持利刃朝着凌逢和简饶卷土重来。凌逢先将简饶平躺着放在地上,双手出拳如风的迎了上去。早在秦时,大家都知道他的剑法卓绝,追虹更是名闻天下。但其实他的拳法也是一流,且自成一派。而后在漫长的朝代更迭之中,又零零散散的研习了些别家的掌法,对付这两个区区毛贼,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十几招之后,那两个人都败下阵来。

凌逢一手似铁钳般的掐住男子的脖颈,冷声道:“有什么就冲我来,何必牵连无辜!?”

男子的嘴张得很大,但却没有呼吸进任何的空气,脸色渐渐青中带紫,一个字都回答不上来。

“将....将军....何必.....”那女子被凌逢夺了短刀,又被逼在了墙角,没有逃生之路,磕磕巴巴的回答道:“何必多.....”

说了半天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凌逢将抵在她眼前的短刀又逼近了几分,几乎已经快扎到了她的眼球,女子下意识的睁大双眼,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被剜了眼珠子。

“何必多管闲事?”凌逢看过去的眼神毫无温度,呵气成冰般道:“山禹岂不知这闲事我可都管了两千多年了。”

女子大着胆子耿直着脖子道:“主上从不奢求将军能袖手旁观,只是希望能够互不干扰。毕竟.....”

她注意到凌逢的面色越来越沉,思量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最终还是哆哆嗦嗦道:“毕....毕竟要是主上成功了的话,也可以让将军身上的异状.....”

凌逢毫无耐心的打断道:“我活着岂不一直是山禹的一块心病?他会那么好心让我活着?”

女子僵直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男子折腾了半天没劲了,顶着一张死人脸晕了过去。

最终,凌逢还是没有下决心杀他们。

若是在两千年前,这两人早就死八百回了。许久没杀人,纵然心中有这个念头,但手却犹豫了。活了两千多年,似乎并没有越活越好。

“滚!”凌逢松了手,女子有些难以置信,又听到冷冰冰的一句,“转告山禹,这个小朋友跟我们没关系。他今日要是能活也就算了,要是有别的意外,就让山禹先给自己买一块墓地。”

女子的脸像是在福尔马林里泡了三天三夜,凌逢厌恶的转过身,径自走向躺在地上的简饶,探下身去,“放心,你不会有事。”

简饶伸手抓住凌逢的手臂,在他的白色衣袖上,留下了一个瘦长的血手印。

“不去医院....”

凌逢微愣,道:“可你的伤实在太重。”

简饶鼓足气力,又重复道:“答....答应我别去医院,被拍到可就不好了。”

凌逢无语,这偶像包袱可真是....太感天动地,连生死都可以置之度外。

没有僵持的时间,凌逢从地上捞起他就往电梯的方向奔去。等电梯门一开,凌逢带着简饶利落的闪了进去,没等电梯反应过来,凌逢便伸手挡住了满脸懵逼的摄像头。他的个子本就高挑,手臂又长,挡得毫不费力,同时还兼顾着做简饶的支撑。简饶的目光已经开始涣散,好半天才扯了一抹僵硬的笑意,道:“我....听见他们叫你将军....”

凌逢面不改色道:“游戏中的名字而已。”

简饶微微垂了垂眼皮,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好在简饶所住的地方是电梯入户,一路上并没有撞见别的人,凌逢也一路小心翼翼没有留下任何血迹。跌跌撞撞至屋中时,简饶已经完全痛晕了过去。

但从始至终都未听见他惨叫过一声。

凌逢先将简饶安置进了卧室,快速的止了血,随后又马不停蹄的给柔嘉打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柔嘉风尘仆仆的出现在简饶的家中。

凌逢道:“先救人,救完再问。”

柔嘉不敢耽搁,手脚麻利的开始处理伤口。凌逢生怕惊扰到她,一直坐在客厅不敢走动。两个小时之后,柔嘉这才走出卧室,摘下口罩道:“将军,可以了。”

凌逢颔首,这才起身往卧室门口走。

谁知,柔嘉却突然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你干什么?”

凌逢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仿佛她才是那个中了一刀失血过多的人。

柔嘉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一般,难以置信的看着凌逢道:“我.....我竟然摸到了简饶!将军,我方才竟然是在给简饶缝伤口!他....他就那么躺着,我就....就那么.....”

凌逢总算明白了过来,怒其不争的抬脚露过她,徒留她在原地继续感叹。

卧室里满是腥甜的血腥味,拭血用的纱布还没来得及收拾,连白色的被子上都沾了点血渍。凌逢这才注意到,简饶的家是彻彻底底的白,墙壁,沙发,餐桌,还有其他家具以及生活用品,都是单调的白,或者月白,乳白。

尤其是他的卧室。

简饶静静的躺着,双目微睁,乍一眼看上去,像是身处于葬礼之中。

卧室外,白素贞已经缓了些神回来,探进一颗头来,道:“将军,简饶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只是这里毕竟不是医院的无菌手术室,难免会出现伤口感染的情况,得需要专业人士好好照顾。”

她将专业人士咬得特别重,生怕凌逢听不清楚。

好在凌逢不负所望,回应道:“还有比你更合适的人吗?”

柔嘉的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道:“自然是没了。”

凌逢道:“那你就留下来好好照顾他。”

柔嘉差点喊出“万岁”两个字,话到嘴边又赶紧吞了回去。好不容易消化了这个好消息后,才想起来问道:“将军,您怎么会跟简饶认识?”

凌逢道:“说来话长。”

柔嘉见他并没有长话短说的意思,又只好交待道:“您昨晚让我处理的事情我都处理好了,那孙子刚开始还不愿意交出来,哪知道被我直接翻倍的加价给吓懵了,恨不得直接当场把底片给吃掉以证决心。”

她说得热血澎湃,凌逢却依旧面无表情,“照片呢?”

柔嘉道:“我就知道将军肯定也敢兴趣,我都导到手机里了。”

说着,她递过来自己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静静的躺着一张照片,简饶正神情专注的开着车,而他则刚好侧过脸去看他,隐约看去似乎还带了些笑意。

真是活见鬼!

柔嘉见他面露愠色,生怕他直接把照片销毁,但又不敢伸手却夺手机。

然而,凌逢却只是看了看,便将手机还给了她,什么都没说。

又过了一会儿,凌逢才道:“把李啸也叫过来,好好看着他,最好给他换个地方,这里已经被山禹光顾过一次,难保不会有第二次。”

柔嘉正色道:“了解。”

山禹俨然已经是一张狗皮膏药,甩了两千多年都没有甩掉。

把简饶交给柔嘉,凌逢还算放心。虽然这人是因为招惹上了他,才惨遭山禹的毒手,但从另一个角度来想,这个小朋友现在总算是知道,惹上他并没有什么好事,甚至会招来杀身之祸。

他应该就不会那么上赶着和他做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

没有人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