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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你这是带我去哪呀?”尽管张公公刻意放慢步子,可是肖战心中还是揣揣不安,这一路越走越静,不像自己平常熟识的地方,陌生的感觉油然而生来自内心深处的未知恐惧。
他脚步越来越慌乱,手急促的向前探索,拽住了张公公的长袖,语气微喘:“公公,你……你确定皇上在这里,我怎么感觉这一带我从来没有来过?”
张公公虽知肖战这双眼睛看不见,可还是摆出一副油腻的态度,用着尖细的嗓子:“娘娘,您不知道的还多的去了,这一带我可熟了!皇上经常在这里办案呢,皇上啊,想您了,特意指名道姓让我叫您去呢,娘娘你就放心吧!可莫要皇上等急了,不然怪罪老奴下来,可就吃不了兜着走喽”
肖战虽然心中疑惑,可还是不想让张公公为难,停顿了片刻,终是说道:“好……好吧,公公带路吧”
过了不久,二人来到一座殿前,张公公压低着嗓音道:“娘娘,到了。皇上就在里面呢,呀!老奴这忘性子,差点忘了!这是李大臣特意嘱咐那我带给您的,说是啊,要您亲手交给皇上呢!”说着从袖中拿出一个檀木盒子,递到肖战的手中“李大臣还说,娘娘你可不能打开,这东西啊,只能给皇上看,皇上看了啊,定会明白的,好了,娘娘,您快去吧,老奴先告退了。”
在张公公转头的一瞬间,露出了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可这一切肖战完全不知。
张公公走了,连个带路的人都没有。在这完全陌生的环境,纵使方向感再强的肖战也完全不知所措,他只能探着一只手向前的摸索,似是摸到了门,肖战面露欣喜,推门而入。
正在殿内单手撑额而睡的王一博,因为推门的声响,醒了。看到来人,先是紧张,然后疑惑,最终转为生气。他看见肖战脚步慢慢的向前试探,用一只手向前摆动着,试探着前方的路,眼上覆着黑绫,手上却抱着一个盒子,嘴上试探的问道:“皇上,你在吗?”
王一博屏了屏气,不想作答。
眼见肖战前方就有一个台阶,可失明的肖战却一无所知,王一博见肖战马上就要绊倒,心中焦急下意识的出口道:“咳——”肖战的脚步刚好一顿,碰到前方的台梯,顿时觉得一阵后怕,心中明了,嘴角又勾起一丝微笑,心中更是甜蜜蜜的,丝毫没有感受到王一博时刻的心情。
肖战摸到了桌案,心知王一博在自己面前,且说道:“一博,刚我叫你,你怎么不说话?还有你在这干嘛呢?”
王一博声线清冷:“肖妃,你应该知道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说吧,谁带你来的?还有,你这手上捧的是什么?”
肖战就算眼睛看不见,也能猜出王一博此时脸上的表情,他生气了,可为何生气呢?肖战不知道。
“是张公公,这盒子是李大臣让张公公转交给我的,说是你看了就会明白。”说着把盒子向前翻递了过去,王一博看了看他递的方位,眉头皱的皱,随后走过去,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顿时怒目圆睁,随后将盒子向地上摔去。
嘭咣——
肖战吓得身形一抖,他看不见,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王一博这样失态,他可是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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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博,你怎么了?”肖战慌张的摆着脑袋,声音微微颤抖,想拽住王一博的衣袖,却不知他在何处,样子狼狈极了。
王一博失控了,泛着狠戾的眼睛怒睁着“走!给我走!”肖战害怕极了,可又不知发生了何事,试图走过去。可他这一做法却刺激到了王一博的神经,理智彻底崩塌,丝毫不管眼前这个是他挚爱之人,也忘了他以双目失明,只发泄着自己的怒火,一双手无情的推向了正处在无边的黑暗且慌乱失措的肖战,肖战被推了一个猝不及防,从台阶上重重的滚了下来。
嘶——好疼……一博?
膝盖重重的磕在了冰凉的瓷砖上,手肘被擦破了渗出了血丝,白净的额角也渗出了鲜血,他恐慌极了,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不知道王一博为什么突然这么对他,心中泛起无限的委屈和苦涩,他撑起地面,踉跄的起身,眼角泛起了泪花,他紧拽着胸前的华丽衣纱,痛心疾首道:“王一博,你不是人!”说着就盲目无措向殿外跑去………
此时外面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天空中轰闪着闷雷,一切给这破碎的气氛添加了几分沉重的色彩。
王一博半响才回过神来,他看着地面上摔碎的锦盒,里面的东西显露出来——一般镶嵌珍珠的匕首,里面有着肖战的随身信物。旁侧的纸条写着:公元222年,其人鱼欲偷天换柱,将豫国改朝换代……随后发生便是不可控制的,他魔怔了。再一转头,便看见了地上不可忽视的鲜血,如此的刺眼,他烦躁的捶了捶头,想必已经知道失控后自己做的那些混账事了,当下也不顾形象的跑出了殿外……
肖战盲目的跑着,冰凉的雨水大湿了他的衣纱,紧紧贴着他那纤瘦的身形,显得如此娇弱,心疼。眼伤早已好了,如今又流出了血泪,顺着眼角流下,他紧紧拽着胸口的衣裳,似是要将指甲镶嵌到肉中,他痛得直哆嗦,喉咙中发出不可抑制的痛苦的呻吟,嘴唇惨白惨白的。
他想起那位巫婆说的话:一旦你的真心被别人辜负,你将会受到剜心之痛,其你的双脚每走一步便犹如在刀尖上,直至你化为泡沫,归于世间。
而肖战现在就在承受,剜心之痛如此锥心,胸口犹如尖刀在里面撕绞一般,闷痛到不可呼吸,脚掌犹如踩在尖利的刀锋上,每一下都划得很深很深,胸口的衣裳被撕破,白暂的皮肤被划出几道血淋淋的口子,顺着触目惊心的鲜血。
痛——!!好疼——好想……晕过去…啊——!
呃——好像不能呼吸了……闷痛着…锥心着…窒息着…哈……哈……哈……肺好像坏掉了,五感好像闭塞了,呼吸不到一丝一毫的空气,他的嘴巴张的很大,努力的想吸收到外面,那怕一丝的氧气。可惜,无穷无尽的窒息看他扑面而来,不给他一点好受的机会,冰冷的雨水流进喉咙,痛到喉咙直冒烟,他终究是跑不动了,一头栽在了地上。
他不知道身处何处?他看不见,他紧紧蜷缩着身体,豆大的雨水砸在他的身上,他是那样的无助,是那样的痛苦,却得不到别人的救赎。他撕扯着脖子,抓出乌紫的伤痕,他努力想吸一口氧气,却没有人会施舍,他痛极了,闷着头就向地面砸去,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痛的,老天惩罚他,这是他应得的。没有人会给他救赎,没有人会给他这溺死的人扔一根稻草,身体逐渐透明,他知道,他要死了,而他……也不会来
“肖战!!你在哪?肖战!你别吓我!肖战”王一博焦急地呐喊着,撕破视野一般的想寻找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可是并没有。混账!王一博朝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真他妈就是个混账!他瞎了,他看不见了,他现在能去哪?他能跑到哪里去?恐怕自己掉到池塘里都不知道!他的世界一片黑暗,他是多么的无助, 多么的绝望。不行!我必须要找到他!
雨还在不停的下,痛苦还在持续,肖战无助地等待着死亡。可……好痛!他咬着自己细瘦的手腕,指甲抠入泥泞,染着血水。血泪不停的从两只眼睛里流下,越来越多,越来越凶猛,越来越急促!他的脸色越发的乌紫,因较长时间的缺氧,他感觉血液在慢慢的倒流,全身冰冷到极致,他想……自己应该快死了吧
王一博找到了肖战,是在御花园偏僻的一角,他犹如一只濒死的小兽,瑟瑟发抖的蜷缩在那一角。他搂起肖战,想掰开咬住他自己手臂的牙齿,可奈何,咬的太紧。王一博的魂被吓掉了半条,他脸色乌紫,一看就是窒息所致,他紧攥着胸口,嘴巴大大张开,脖子被指甲刮出刺眼的血痕。不!怎么会这样?!自己只不过……不!肖战!!!
“肖战!你听得到吗?!肖战!!不要,你不能死!我错了,我不该冲你发火,不该推你!你不要这样,你不要吓我好不好?肖战!”王一博慌张了,他抱着怀中痛苦窒息的人儿,自己却束手无策,他努力想唤醒肖战零碎的神志,企图让他清醒一点。
“一……博?”怀中人许是被他大力给摇醒了,却只能带着气音微弱的叫唤着。
但这没有逃过王一博灵敏的耳朵。
肖战,你说什么?
“我…抱歉…”大力的缺氧,让肖战窒息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努力抬高脖颈,想说的再大一点,再完整一点……血泪又顺的眼角划过
战哥!!不要,我不要你死!不可以!!
“一…博,我…爱…爱…你…来世…我…们…唔…!”肖战身子猛地一颤,王一博冰凉的唇吻上了肖战。
窒息感还在持续……
可肖战却不想推开,他努力承受着窒息感,承受着无氧,嘴唇严重发绀,身侧的手死死地揪着身下的草坪,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兴许王一博亲自结束了。他半搂着肖战,眼泪肆意纵横,他大声哭着:“我爱你,我爱你,肖战!我爱你的心地纯良,爱你的宽厚仁义,我爱你的每一切,从那时我见到你,我便深深地陷入你的眼神之中,从此便离不开你,我让你失双目,你却没有怪我,那些大臣百般阻扰,你也没有离开我,我爱你,深至骨髓。如果你死了,我也不肯独活,你听到了吗?肖战,我爱你!!”
“唔——咳咳咳咳咳——!!”窒息感瞬间消失,扑面而来的氧气,呛的肖战直咳嗽,他匍匐在地,剧烈的咳着,咳到满脸通红,胸口与双脚的不适感也通通消失,他知道,王一博是真心的!失而复得的重生,让肖战欣喜落狂。
可王一博却一无所知,他焦急的看着趴在地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咳晕过去的人儿,真是又急又惧!待肖战好一点了,王一博急急脱口:“战哥!你没事吧,我该怎么救……唔…!”
肖战转过身,用实际行动抵住了王一博的下文,肖战的眼底也逐渐清晰,他看见了王一博的脸庞,那是一张憔悴又不是英俊的脸庞。他认真的闭上眼,再次深深的吻着,双手勾住王一博的脖颈,吻得难舍难分。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肖战捧起王一博的脸庞,开心地笑道:“一博,我没事了,我爱你一博,而且我能看见你了!!”
什么?!
“嗯!一博你没听错,我真的能……看见你了!”
这时,雨稀稀沥沥的停了,太阳从厚厚的云层中探出脑袋,不远处的天上现出一抹彩虹,一切正朝着完美的方向发展。而那些伤害过肖战,利用过肖战的人,豫廷国的皇上一个都不会放过!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