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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12徒儿好疼

紫荀的声音刚消失在乐清欢的脑海里,他就察觉到身后有一丝熟悉的气息。

“师尊怕了?”离涯讥讽的声音传来。

那黑蟒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往后蠕动着自己的身体。

“区区高阶黑蟒,你们这么多道修在此,竟也怕的半步不敢上前。”离涯轻笑道,从他手中冒出一道白光,直至黑蟒。

将那黑蟒圈在一个罩子里。

高阶黑蟒对于他来说,不值一提。

但眼下,为了避免麻烦,他早已隐藏了自己的真实实力,就连使用的术法也是从前在无极派时,乐清欢教授于他的。

上清派属这两年来新建立的宗派,只有那重夕长老从前师从无极派首任掌门之外,其名号并不被人知。

而他们,消息也一直闭塞,以至于到现在,他们也无人认识乐清欢和离涯。

当然也包括叶十七,这个弘曜新收的小徒弟。

以至于在离涯说这番话时,他们只当眼前这人纯属猪鼻子插葱装大象。

“小子!你行你上啊!”

不知是何人在人群里大喊了一声,这些引得众人纷纷将矛头对准了离涯。

“呵!”

离涯本想抽出自己的武器弑神鞭,但想到魔界之主的“传家宝”长何样、叫何名、威力如何,早已在六界传开,他便在宽大的衣袖中收了回去。

因而,他广袖一甩,直接飞到黑蟒头顶之上,略微施法便夺过了乐清欢手里的凝月剑。

黑蟒尾巴一甩,离涯险些滑落在地,这可把底下的乐清欢给吓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师叔,十七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莫非这就是师叔不收徒的原因吗?”叶十七说话时,手指指着不远处与黑蟒缠斗在一起的离涯。

乐清欢觉得叶十七这小子很是奇怪,现在在这种随时都可能发生生命危险的时候,他竟还有心思问这种不重要的问题。

“回去再说!别分心!”乐清欢浑身急得冒冷汗。

方才,黑蟒张开血盆大口,险些要将离涯一口吞掉,所幸离涯身姿轻盈,避开了。

“堂堂魔界之主,如今竟跟在一群道修身后与我为敌,传出去,岂不是要成妖魔两界笑话!”黑蟒突然传音给离涯。

他是妖魔混合体,本想借着人类精气加快修炼速度,以便日后修成人形。

只没想到竟能在此遇到离涯。

“妖魔混合体,高阶黑蟒,魔界四大护法之一凌风与妖界公主婷螭之子凌天,不好好待在妖界修炼,跑来人界作何?”离涯剑指凌天蛇身七寸,直逼要害。

凌天冷哼一声:“数百年来,我妖界从未迈出危栖那片弹丸之地,可这些满嘴仁义礼智信人类却屡次三番屠我族众,你说他们当杀不当杀?”

人类食蛇肉,裹蛇皮,把他们当成食物。

凌天曾经亲眼看到自己的好朋友被人类用铁叉刺死。

那时,他才将将成熟。

“自然当杀,你要杀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都与本尊无关,但若敢动他分毫,”离涯望向乐清欢,“本尊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凌天看清了乐清欢,起初他并不想动他,只是他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力量,吸引着他靠近。

不断刺激他的肉体,以至于一时狂暴起来,只想杀他。

“哼!”凌天将离涯甩下身去,而后化身为一团黑气,消散。

他自知与离涯对战只有输的份儿,便顺着离涯给的台阶下。

可这并不代表他下次不会再犯。

离涯在凌天消失的一瞬间使了个小术法,让自己身上看起来狼狈不堪,甚至伪造出了伤口。

只见他从空中,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掉落下来,所幸乐清欢眼疾手快飞奔过去接住了他。

“师尊……徒儿厉害不?”离涯故作很虚弱的样子问道。

乐清欢还真吃这一套,特别是当看到离涯身上狰狞的伤口时,感觉自己的肉也跟着一起痛起来。

“厉害……厉害……涯儿最厉害了,为师这就带你去疗伤。”乐清欢说着便背起离涯,这是其他各派道友纷纷围了上来。

“乐道长的徒弟果真不凡呐!”谢名走上前眉眼带笑。

不知为何,离涯看这谢名,怎么看都不爽。

他甚至觉得这厮对他师尊图谋不轨。

“哈哈哈……”

乐清欢皮笑肉不笑,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离涯身上的伤势如何上,根本无暇估计眼前这些人的奉承。

毕竟,方才离涯在与黑蟒缠斗时,他们无一人上前帮忙。

“小徒受了些伤,就先走了。”

言罢,乐清欢背着离涯正要离开,却被那谢名给拦住了去路。

“在下对一些医术也颇为了解,乐道长不妨让在下来试试?”

谢名这人,看似温润儒雅,可有时却让乐清欢觉得此人心机极深,不是个善茬。

就比如,现在。

距离谢名与乐清欢相识的时间,不过才过去一个时辰,可这谢名就好像很他很熟一样,这会儿还主动献殷勤。

把自己徒弟的性命交于这样一个还未知根知底的人,乐清欢可不敢做这个赌注。

虽然不孝徒儿有时确实很讨厌,但乐清欢实在舍不得将他置于危险之地。

“多谢道友关心,小徒向来不喜他人触碰,因而,这伤还得是我来治。”乐清欢笑着往后退一步,冲叶十七使了个眼神。

待他们走后,谢名对着自己身边的一个师弟说道:“跟着他们。”

那师弟有些不解:“师兄这是……”

“一个实力不如那黑蟒的人,又怎么能轻而易举就将其击退,这其中一定有原因。”谢名素来多疑,也很自负。

凡是比他强的,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知道对方身上的秘密。

“是。我这就去。”

乐清欢背着离涯回到了客房,此时他才反应过来。

在跟着叶十七走之前,他明明在客房周围设下了结界,按理说,离涯不应该出现在客栈外。

可好像他设下的结界对不孝徒儿来说,只是个摆设。

“师尊,徒儿这里好疼……”

躺在榻上的离涯抬手指了指自己带有一道伤口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