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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张哲瀚总是黏着林清。
龚俊比谁都先意识到了这一点。
尤其在龚俊、张哲瀚、林清,三个人搭戏的时候,张哲瀚的一些区别对待,在龚俊看来就显得格外的明显。
比如下了戏,龚俊给张哲瀚递水,张哲瀚客气的拒绝了龚俊,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两瓶水,还“阿清阿清”的招呼林清过来,把一瓶水硬是塞到人家小孩怀里,嘱咐他要多喝水。
而龚俊近乎在一瞬之间,完成了情感的失衡,以及理性的出走:也把自己的水一股脑的塞给了林清。
但塞完之后龚俊就后悔了。
感觉张哲瀚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感受到自己的情绪波动,而且这样显得自己很幼稚。
林清一脸懵逼的抱着怀里的两瓶矿泉水,不是很明白两位前辈突如其来的关心是什么意思。
尤其是张哲瀚的关心。
“小孩子要多喝水。”张哲瀚说话语重心长。
林清回想着前段时间,自己因为用张哲瀚的账号斗地主,把他的豆子都输光了,差点没把他宰了的张哲瀚,身上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这不对劲。
“老张啊……”
自从跟张哲瀚熟了之后,林清都这么叫人。
结果当下就被张哲瀚瞪了一眼。
吓得林清立刻改口:“哦不是,张老师。”
“怎么啦?”张哲瀚语气温柔。
林清倒吸一口冷气。
这不对劲!!!
“我,我那个,那个什么,我刚刚那场戏拍得手上脏兮兮的,旋瓶盖怪脏的,就不喝了吧。“
谁知道张哲瀚听完这话后,下一秒,从林清的怀里抽出了一瓶水,拿在手上:“不行,你妈妈特地叮嘱我要催你多喝水的。”
张哲瀚用瓶子撞了撞龚俊,语气理直气壮。
“你帮人家小孩旋一下。“
龚俊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接过了张哲瀚递来的水,又下意识的按照张哲瀚的指令,帮忙拧了瓶盖。
“啊!?我妈什么时候找过你?”林清难以理解,“完了,她都不知道她的宝贝儿子会经历一些什么。”
下一秒龚俊回过神来,猛地抬头:“什么宝!?”
林清一脸莫名其妙。
但张哲瀚及时控制住了自己上扬的嘴角。
“别理他,你龚老师在想剧本呢。”
林清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然后在张哲瀚的死亡注视下喝了大半瓶的水。
今天老张不对劲。
张哲瀚则盯着龚俊明显失去表情管理后,看着有些委屈的脸。
唉,也不知道这个笨蛋在想什么。
41.
最近一个星期,导演都在等一场他想要的雨。
龚俊知道这一场楚风和章柳的诀别戏很重要,所以这一个星期来,他都在想自己跟楚风的关系。
虽然楚风对章柳的“爱”前面,总要加一些贬义的形容词来修饰,但是总归来讲,龚俊觉得楚风是爱章柳的。
如果要用一个恰当的比喻来形容的话,那也只是楚风的爱比章柳普通。
普通到受不了这个时代的审视,放不下对家庭的责任,容不下章柳的疯狂。
楚风对章柳说的那段“我想你可能不够爱我”,或许在章柳看来是责备,或许在所有人看来都是责备,但是龚俊仍然觉得那是楚风一种情绪上的崩溃,甚至是自暴自弃。
如果把楚风比作稗子的话,表面上看起来是“坚持了,但对世俗屈服了”,可内里龚俊却认为是“坚持了,但被世俗生生掰断了”。
章柳有能力留洋而楚风没有,其实这也就隐隐的说明了两个人经济能力、社会地位等等之间的差异。
章柳留洋出国,能接受国外的新潮思想,能在国外的思想中,获得同性相爱的思想认同。
可楚风是被留在国内的人,是被留在中国千年流传下来的封建思想中的人。
他每天的“坚持”,都是在根深蒂固世世代代的家庭传统,与爱章柳,这两者之间的拖拽。
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哪一方能胜出,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在这场戏拍摄的时候,龚俊的眼泪先张哲瀚一步落了下来。
“可这错也不能全归于我一人!“
“当初把我留在这里,自己跑去外头求学的人是你,章柳!”
这是楚风对章柳的控诉。
可是换成了龚俊和张哲瀚,龚俊甚至狠不下心去责怪张哲瀚的疯狂。
所以龚俊选择让自己变得疯一点,再疯一点,去跟上张哲瀚的步伐。
大概能算作发疯吧。
龚俊想对张哲瀚说有关爱意的私房话。
此时,此刻,就现在。
所以在看到张哲瀚起身想走的时候,龚俊想也没想的就伸手环腰,一把抱住了对方。
龚俊总是在害怕,害怕张哲瀚每一个离他而去的背影。
“出戏啦。”
所以龚俊选择:追上张哲瀚。
“20年的首唱会不是故意不去的。”
“是因为问了好几个前辈,他们说如果我去了的话,将来剧播了的时候,可能会被营销号拿出来乱说,对你未来接戏会有影响。”
“后面几年一直都有看直播,我也想去现场的。”
“但我怕你见到我不开心……”
这是一个公共场合。
龚俊很清楚。
只要有任何一个人录音,把接下来的话放到网上,他跟张哲瀚两个人就都完蛋了。
但张哲瀚没有制止他,龚俊自己也没想过停下。
“我拒绝告白,不是故意的,是我以为你喜欢的人是温客行。”
“我看了你之前的采访,你说你每拍完一部戏,都会去旅游散心,方便出戏。”
“原本我是想等你旅游回来,再向你告白的。”
“但是后来你把我删掉了。”
“我向周也要你微信号的时候,她问我发生什么了。”
“我没敢说。”
“我试着像之前一样,给你发一些好笑的视频,但你也不太理我了。“
龚俊又将张哲瀚抱紧了一点。
“张哲瀚。”
“我在。”
龚俊深吸了一口气。
“我喜欢你。”
“蛤?你刚刚说什么!?太小声了,我没听清!”
疯子。
龚俊的下巴抵着张哲瀚的腹部,抬头盯着他。
张哲瀚你真的是一个疯子。
“我说,”
“我喜欢你。”
有那么一瞬间,龚俊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过了周遭的一切。
就过了那一瞬间。那一瞬间,世界发生了很多事:一个天才诞生了、一场战争爆发了、一个国|家建立了。那一瞬间过去了。
而在这一瞬间,张哲瀚说他听到了。
“你知道我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吗?”龚俊忽然开口。
“在想什么。”
“我想亲你的锁骨或者脖颈。”
疯子。
张哲瀚扒下自己的领口,笑着歪了歪头。
“来吗?”
我们都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