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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这就是你的故事？”
李导对于龚俊的回答像是不太满意。
龚俊一下就慌了。
李导早早把电影的主角留给了张哲瀚，这已经是圈内皆知的事情。
另一个男主苏以，李导则扬言要启用有灵气的新人，所以戏份重要程度位居第三的楚风，便成为了一众演员的争夺对象。
李导筛人筛了有十多遍，从上百位演员里，留了七位候选人，龚俊便在其列。
工作室的人都觉得龚俊悬得很，因为就打听到同样被留下来的其他演员而言，龚俊的优势并不大。
距离山河令爆火才不到两年，意味着龚俊有机会接触到优质剧本的时间不长，手上有口碑的作品不多，饰演深层次人物的经验也少，更何况导演的选角方式也怪。
都说李导选人有自己的一套标准，别人根本捉摸不透其中的门道。比如现在，李导留给七个候选人的最后一道“考题”，是让他们讲一个故事。
随便谁是主角，随便什么主题，只要能让导演觉得有趣就行，导演也只通过这个故事来判断你是否适合“楚风”。
故事的方向并不难定，要么讲楚风，跟导演表明自己对于这个角色理解的深度；要么讲自己，向导演展现自己与楚风的共通之处。
主要是让导演觉得有趣……
龚俊推了大半个月的通告在家里想故事。
工作室的人都或多或少的知道龚俊对这部电影的执着，于是乎在龚俊提出让大家帮忙听听故事的时候，大家都欣然答应。
然后听完之后大家沉默了。
“老板，你知道我从你的故事里只听出了什么吗？”
员工看着老板说话小心翼翼。
“什么什么？！说来听听！”
“……”
老员工欲言又止。
“你们倒是说啊！怎么都不说了？”
新员工眼睛一闭心一横。
“老板……你就那么喜欢张哲瀚老师吗？”
34.
龚俊哑口无言。
他承认他想要争取这个角色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张哲瀚。
但也不是出于喜欢，就是单纯的想见见他。
龚俊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跟张哲瀚见过面了。
两个人本来拍了耽改剧之后，能碰在一起的活动就少，在这些少之又少的活动里，张哲瀚不然是抱病不参加，不然是参加了，两个人隔了十万八千里，没一句交流。
《疮疤》这部电影，虽然资源好名头大，却不是当前龚俊最佳的选择。
因为龚俊仍然长期被困在言情剧里，没办法转型成正剧演员。最好的方法，应该是找一个投资小，但愿意认真拍戏的非言情类剧组，把它当做跳板转型。
这样拍好了口碑就自然水涨船高了，拍坏了也好在能有一条退路。
观众对于《疮疤》的期望太高了，要是龚俊没选上“楚风”这个角色还好，顶多是浪费了半个多月的时间，要是真选上了，龚俊很有可能就成为众矢之的的了。
拍好了叫逃过一劫，拍坏了叫身败名裂。
当初工作室的人掰着手指头，跟龚俊分析参加《疮疤》试镜的利弊，可龚俊就只是看着手机里的视频。
视频里的张哲瀚笑着看向林清，林清嘴里在说“我是无数个我奔跑成一个我去睡你”这样的话。
龚俊心想，我好久没见他这么笑过了。
那是一种近乎纵容的笑。
龚俊最近一次见到它，已然是一年半以前，自己跟张哲瀚还在拍山河令的时候。
那种心情不是吃醋。
好吧，或许是有一点。
龚俊把即将播放结束的视频进度，再一次拖到了开头。
龚俊看着视频，上齿下意识的咬住了下嘴唇。
随着自己一点点沉下去的心，龚俊渐渐明白了那种心情
——是害怕。
35..
夜戏拍完之后，导演留了张哲瀚，不让人走，硬是要跟人谈谈心。
张哲瀚坐在对面，手里抱着半个西瓜，拿勺子挖了满满的一勺放进嘴里。
“怎么样，今天第一次见楚风，人选还满意吗？”
张哲瀚心下了然，不愧是李导，直奔主题。
“不聊床戏的事哈。”
李导心想张哲瀚也是心里跟明镜似的，搞的李导想说的话，到嘴边拐了一个弯，又咽了回去。
“我其实一开始根本没想过要用龚俊，到最后一轮说他完故事的时候，我也不觉得他比其他人更适合楚风。”
张哲瀚点了点头。
他其实也不觉得龚俊适合楚风。
龚俊跟楚风差太多了。
他比楚风要真诚，也能铭记自己的初心，身上的气质更是属于“少年气”那一挂的，跟楚风那种被岁月磨弯了腰的人根本不一样。
他是璞玉，是适合挂在天上，却意外走入人间的小太阳。
“你知道我最后为什么选了他吗？”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七个候选人里，唯一一个敢睁着眼睛说瞎话，跟我说谎的人。”
张哲瀚一下子跳了起来。
“怎么会！？俊俊他……”
张哲瀚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过度的反应，顿时旗鼓作息，没有了后文。
李导看着张哲瀚的反应，也不说话，就只是笑，任由尴尬的空气在张哲瀚身边环绕。
张哲瀚实在受不了了，于是开口催促：“你快说啊，他说什么谎了，我听着呢。”
“他说他想演楚风，是因为一个人。”
龚俊听着导演的又一个问题，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我很想他。”
龚俊在说谎。
他眼睛里因为失控逃跑出来的情绪，与想念无关。
“是我很爱他。”
“所以我想见见他。”
张哲瀚沉默了。
鼻子一酸，率先排除了自己。
因为自己是被龚俊明确拒绝过的人。
可李导觉得点到为止，很是满意，起身准备走人，却被张哲瀚拽住了。
“是谁。”
张哲瀚低着头，李导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蛤？你说什么？”
“我说！“
张哲瀚咬牙切齿。
“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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