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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龚俊是只要喝醉了，就很容易断片。
所以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龚俊整个人都懵了。
因为张哲瀚就睡在自己怀里。
自己把人家抱得可严实了。
助理也站在床边，估计原本是来核对工作，现在瞪大了眼睛，也懵了。
助理跟着龚俊还没一段时间，从前也不追星，不清楚龚俊跟张哲瀚之间的过往。
只知道自己老板和张老师两个人之前合作过一部剧，从此之后老板就成为了张老师的歌迷。
不然为什么老板手机里、车上、各种能放音乐的设备里，基本上都有张老师的歌。
助理后知后觉的举起了自己的大拇指，用嘴型说：“牛逼啊老板。”
进组一个星期，把偶像睡到手了这是？爱情事业双丰收啊！
但实际上，龚俊本人只记得自己被人灌了不少酒，然后就没了。
张哲瀚怎么出现的，怎么在自己房间的，怎么到自己怀里的，龚俊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助理看了一眼老板比自己还迷茫的表情，又看了一眼床上正在熟睡的张老师，二度感叹：“牛逼啊老板。”
没意识的状态都能把自己偶像拐上床，这是什么发展！？
“要、要不，我先把哲瀚抱回他房间，不然他经纪人来叫他的时候，找不到人就不好了。”
虽然助理很想问自家老板，为什么不把张老师叫醒，但是……算了，不重要，老板一定有他自己的考虑。
张哲瀚睡得很熟。
即便是龚俊一把把人抱起的时候，张哲瀚也只是迷迷糊糊的皱了个眉，没一会儿又把头埋进龚俊怀里，睡着了。
助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说不太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
就觉得老板抱张老师的动作是小心翼翼的，更是熟练从容的。
龚俊和张哲瀚的酒店房间就隔了两步路，助理捉摸着应该也出不了什么意外。
结果一推开房间门——
好家伙。
迎面撞上了张老师的发小。
四个人，六目对视。
助理搞不懂这个空气里莫名其妙的火药味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羡慕在现在这个足以社会性死亡的场面当中，张老师依然在老板怀里睡得安稳。
小雨懵了一秒之后，立刻掏出了张哲瀚房间的门卡刷卡，让龚俊先抱着人进去。
但说真的，小雨此刻真的很想一个大喇叭把人喊醒，让张哲瀚好好看看自己。
看看自己现在缩成一团，还被人公主抱抱在怀里都……都什么出息！
助理见小雨哥的脸色不太好，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凑到人家身边。
“哥你放心，我老板的衣服没换，说明他们俩昨晚没……”
“打住！”
助理：“？”
“啊，不是，我是说，谢谢你们帮忙照顾哲瀚，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是我们老板应该做的。”
小雨：“？”
15.
小雨时隔一个星期，再次踏进张哲瀚的酒店房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拥挤。
“这些都是什么？”
张哲瀚东西吃到一半抬起头：“龚俊送的耳钉。”
小雨看着张哲瀚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穿这个牌子的衣服了？“
“这什么牌子？”
“啊？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龚俊前几天送的。”
小雨一时语塞，突然怒从心头起。
怎么又是龚俊！
人不能在同一棵树上吊两次，至少张哲瀚不该。
现在小雨心里满是对张哲瀚的恨铁不成钢，忍不住开口：“你不是说这段时间要控制饮食吗？怎么大晚上的还吃起夜宵了？！”
“没有，龚俊说他煮多了，分我的。”
小雨：“……”
小雨觉得不行。
自己必须要去跟龚俊打一架。
张哲瀚喜欢龚俊的事情，就没对他的两个发小瞒过。
所以张哲瀚告白被拒，然后一个人跑去旅游散心的事，小雨和张苏也都一直记在心里。
跟张哲瀚认识这么多年，小雨觉得龚俊是张哲瀚喜欢的最认真的一个人。
给他带吃的、教他演戏、还为他事事操心，结果表白被拒绝了。
张哲瀚只看小雨脸上的表情，就把他心里正在想的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我之前一直以为龚俊拒绝我，是因为不喜欢我。”
“但是这次进组共事之后，我发现其实不是这样的。”
“他喜欢我。”
张哲瀚语气很笃定，眼睛也亮亮的。
不知道是想起什么，张哲瀚突然笑了出来。
“我也喜欢他。”
16.
小雨正想说什么，就有场务人员过来通知张哲瀚准备下楼上妆发。
“这么晚了还有戏吗？”小雨忍不住问。
张哲瀚一边收拾着桌上的鱼粉，一边接话。
“也不算吧，导演在等一场雨，他说什么时候雨来，就什么时候开拍。”
小雨表示不太能理解，人工雨不好吗，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
张哲瀚一开始也费解。
这场雨只是背景，出现在正片里也不过两三秒的时间。而每停一天的戏，对于整个剧组来说，耗费的运行资金是巨大的。
可李导偏偏停了一整周。
这期间老天也不是没下过雨，只是李导看着落下的雨一个劲的说：“这不是我想要的。”
张哲瀚听李导念叨了许久，感觉自己有一点摸清了导演的执拗。
其实只要最后能等来自己想要的圆满，过程再坎坷都会变得理所应当，因为那是上天为我们开出的条件。
17.
李导等了一个星期的大雨，配的是楚风在得知妻子找过章柳后，自己又登门拜访章柳的剧情。
这是章柳和楚风的诀别重场戏。
为此导演连讲戏的内容和要求都比往常细了许多。
导演临时修改了演员动线，认为龚俊表演的时候，不要站着，应该直接坐到床上同张哲瀚对戏。
因为床属于个人极其私密的空间，楚风应该坐在章柳的床上同他讲话，才更能体现出章柳对楚风的不设防。
而与此同时楚风的心境是复杂的，他爱章柳，却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剧本上楚风对章柳的责怪，本质上体现的是他的自卑。
章柳看着是个文弱书生，却比他爱得坦荡、爱得疯狂、爱得不讲章法。
相比之下，楚风会觉得自己的爱怯懦难堪。
龚俊和张哲瀚两个人，需要在极短的时间里演出极为丰沛的情感变化。
原本李导都做好了重来十几遍的准备，但没想到龚俊的情绪，比导演，甚至是张哲瀚想象的都要到位。
动情时，楚风虽然嘴上说着责怪章柳的话，眼泪却先章柳一步落下。
张哲瀚接住了龚俊的临场设计，他饰演的章柳，一改讲戏时的画风，愣是演出了破碎感下的强大。
导演在监视器前乐开了花，对两个人的表演满意的不行，还开玩笑的说：“这表演也没委屈了我苦等的那场雨。”
张哲瀚缓了一会儿才出戏。
正当张哲瀚起身想走的时候，却被龚俊伸手环腰，一把抱住了。
张哲瀚先是一愣，后来也顺从着龚俊的意思，任由他抱着。
“出戏啦。”
张哲瀚轻声说着，还跟哄小孩似的轻拍着龚俊的后背。
龚俊没搭腔，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哲瀚不急，也不管零星几个工作人员路过时，诧异的目光。
“20年的首唱会不是故意不去的。”
“是因为问了好几个前辈，他们说如果我去了的话，将来剧播了的时候，可能会被营销号拿出来乱说，对你未来接戏会有影响。”
“后面几年一直都有看直播，我也想去现场的。”
“但我怕你见到我不开心……”
张哲瀚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但手上轻拍着龚俊后背的动作一直没停。
“我拒绝告白，不是故意的，是我以为你喜欢的人是温客行。”
“我看了你之前的采访，你说你每拍完一部戏，都会去旅游散心，方便出戏。”
“原本我是想等你旅游回来，再向你告白的。”
“但是后来你把我删掉了。”
“我向周也要你微信号的时候，她问我发生什么了。”
“我没敢说。”
“我试着像之前一样，给你发一些好笑的视频，但你也不太理我了。“
龚俊没忍住力，又将张哲瀚抱紧了一点。
“张哲瀚。”
“我在。”
龚俊顿了顿。
“我喜欢你。”
“蛤？你刚刚说什么！？太小声了，我没听清！”
张哲瀚的语气夸张得不行，龚俊也知道张哲瀚这是在逗他。
龚俊也不恼，下巴抵着张哲瀚的腹部，抬头盯着他。
“我说，”
“我喜欢你。”
只见张哲瀚葡萄大的眼睛瞬间笑成了两条细缝。
“听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