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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晌午,徐州的容,沈二人被押解进京。昔日风光无限的二人披头散发坐在囚车里,街边调皮的孩童都能往他们身上投掷小石子。
参与此案的六名大员全部将在下午于午门斩首。三族内亲眷男性亦斩首,女性赐毒酒。
初夏日头正盛,午门断头台无处庇荫,场面又颇为血腥,温客行本是不想周子舒去的,可是周子舒说什么都要看欺负过他家温温的人被绳之以法。
温客行哪里舍得为这点事跟他吵,好声好气同意了,还要随他一起去。
“老温,自古这种场合最易出意外,何况这几位都家大业大。”
“有禁卫军呢,再说还有阿絮,阿絮肯定舍不得让我受伤,嗯?”
周子舒想着少有人能伤到温客行,便松了口,到时候多警惕一点就好了。
两人是和被五花大绑的几位官员同时到达的。温客行今日穿了件红衣,周子舒穿了件蓝的,颜色很是相配。臣子们们齐刷刷跪下,口中喊着陛下和殿下。
自从温客行立了后,便越发肆无忌惮,上哪儿都拉着周子舒,如此大庭广众之下也拉着手并肩而行。
眼看着两个人要一起走上最高位,老臣们坐不住了。犹豫再三,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陛下,如此庄严刑场,皇后娘娘与您共尊卑有违祖训啊。”
温客行没理他,先是勾勾手示意其他人都起来,才斜睨了他一眼。
“朕要怎样,还轮不到孙大人指手画脚。”
“陛下!立男后本就不妥——”
“孙大人,朕不介意让他们多砍一个头。”
不远的左相冲过来一把捂着那位老爷子的嘴给人拉走了。周子舒看着两位丞相的慌张样子笑了笑,心道老温治人的本领高明了不少。
温客行怕这段小插曲影响周子舒心情,扭过头看他,见他还愉悦自己的脸色都好了很多。
有这么一出,满朝文武便都知道了惹皇帝本人都不能惹他们的皇后。脑袋要紧。
日头转过来,周子舒被阳光晃得眯眯眼。有宫人举着华盖要来遮阳,被温客行悄悄瞪了回去,他自己却打开折扇,为周子舒遮下一片阴影。
即将行刑,场上已经弥漫开恐惧的气息。手起刀落,皇家的刽子手技艺精湛,那几人肥大的面孔死不瞑目,滚在地上“目光”散向四周。
即便是见过大世面的老臣也忍不住恶心,年少的更是止不住地发抖。台上两位却已经转过头开始新的一轮调情。
准确来说,是皇后殿下默许陛下跟他献殷勤。
周子舒被浓郁的血腥气熏得皱了皱眉,温客行又示意后面拿遮阳的人上来,空出扇子给周子舒扇扇气味。周子舒捏捏他的手。
“老温,我没那么娇气。”
“那阿絮给我扇扇?”
温客行正要递上扇子,周子舒突然瞥见不远的阳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
他一把推开温客行,将手中的茶盏被扔出去。瓷器与那闪光物碰在一起,啪地一声脆响,碎瓷片散落在地上,中间静静地躺着一个小飞镖。
“老温!没事吧?”
温客行摇摇头,也收了刚才嬉笑的神色,拿着折扇站到周子舒身后。侍卫们向两人聚拢过来,其中几人的步伐突然变快,调转向外的刀刃直直冲向温客行。
那动作分明不是卫兵,是专业刺客。
周子舒眼神一冷,袖中一把钢钉直直插入那些人脑门。温客行与他背对背,洁白的折扇已然飞回手中,对面的人却齐齐倒下。
其余的侍卫扑过去护驾的动作收不住,撞在一起叠罗汉一样摔在了尸体上。
一切皆发生在一瞬间,台下的臣子们经不住这样的大起大落,捂着胸口直喘。
“诸位爱卿受到惊吓,便先回去吧。”
温客行嘲讽地勾勾嘴角,眼珠子一转就学着那些颤颤巍巍的文臣作出西子捧心状靠进周子舒怀里。
“阿絮,小可可是惊吓得狠呢。阿絮给揉揉?”
“老温,他们还没走呢。”
“阿絮~小可平白遭逢如此变故竟还是讨不到阿絮一点怜惜,阿絮怕不是厌了小可了?”
这话的语气可是百转千回矫揉造作,比那各位大人府上的小妾都略胜一筹。本是两股战战缓慢行走的朝臣们纷纷健步如飞,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怀里比自己还高一点的人转过头来,拿一双湿漉漉的鹿眼望着自己。周子舒没有办法,顺着温客行在他胸口揉了揉。
“阿絮揉揉就好啦,我们走吧?”
刚才还一副柔弱样子的陛下立马生龙活虎,和他的战狼皇后一起离开了。
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侍卫们长出一口气,连忙爬起来免得压死了最下面的小伙伴。
第二天,来谢罪的臣子果不其然在书房里看见了跟温客行连体婴一样的周子舒。
“皇后殿下也在?”
“有问题吗?”
温客行阴恻恻地问。
“没有没有,有殿下为陛下分忧是好事。”
笑死,哪个都不敢动。
小剧场:
不久之后,画风变成了这样。
各地的将军来报道军情。
将军:臣恳请与殿下切磋一二。
温温:不行。
将军:那可以请殿下去指教一下士兵吗?
温温警觉地抱紧老婆,亲自去军营里把那群要求周子舒指教的兵蛋蛋指教(虐菜)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