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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小孟顶着苦瓜脸接受了他们陛下和周庄主彻夜长谈这件事。
别误会,真的是彻夜长谈。周子舒揪着温客行计较为什么连四季山庄都找不到他。温客行毫无皇帝尊严地捂着被老婆掐红的脸。
“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原来温客行十三岁时借着皇后算计把自己弄出宫去,一直流落在外,去年才被“请”回去当个“傀儡皇帝”,算计了一年,这会儿在“收网”,也不枉周子舒不知。
周子舒一听可心疼的不行,揉揉温客行的脑袋叹了口气。
“很苦吧,怪我,没有早点找到你。”
第二天,温客行醒来时周子舒已经把他“求买官职的贵公子”的身份安排好了。昨天递去的拜帖刚刚来了回信,要求温客行傍晚孤身一人前去翠烟阁。
“我说,你就不能让小孟去?”
“你看他那傻样,能去?”
周子舒担心他暴露,奈何温客行说的真是一点错也无。(小孟:你礼貌吗?)他不忍心下重手,易容的温客行还是顶着一张俊脸,只是不那么打眼了而已。
“一会儿我陪你一起去。”
“不是说只能去一个?你可别跟踪,小心被发现了。”
“你会知道的——所以小心点儿,可别勾搭姑娘。”
温客行看周子舒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没再说什么,换了一席平常衣裳大摇大摆走出居所。小孟竟没看出来。
周子舒看了这个效果很是满意,自己进房间也捣鼓起来。
黄昏的翠烟楼歌舞升平,温客行摇着折扇,一副风流公子哥的模样进去。鸨母堆起一脸媚笑
“公子,可看上了哪个姑娘啊?”
“非也非也,小生是来讨回我的白玉簪的。”
女人的表情一肃,呼退了蜂拥上来的姑娘们,带着温客行上了二楼,敲敲最里面一间雅阁的门。
“公子要找的,可就在里面了。”
“多谢。”
温客行就看着鸨母的身影一扭一扭消失在走廊尽头,余光里一道暗影一闪而过。他这才收起玩味的笑,正正脸色推门进去。
“容大人,沈大人。”
他将门关好,恭恭敬敬朝二人作一揖。那两位大人神色未变,只是淡淡地喝着茶。温客行也不恼,借此机会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温客行温公子?请坐。”
(因为温温起名温衍,出宫时还没有取字,所以除了周子舒没人知道温客行这个名字。)
把人晾得差不多,容炫终于开口。温客行坐下,从荷包里先掏出两枚金珠给了两人。
“不知温公子所欲何求?”
“明人不说暗话,容大人,我最高能官至几阶啊?”
“不错,温公子爽快人,我最多可保你与沈大人平起平坐,如何?”
温客行开怀一笑,掏出一沓银票搁在桌上,少说有五万两。看着两位大人眼冒绿光,他讽刺一笑——还真是贴心,任命三品官可少不了一品二品的参与,正愁没处抓那几只老狐狸。
“温公子爽快人!只待温公子回去照着举试格式写篇文章,封做拜帖送到州府上便可。”
“仰仗两位大人。”
两位收了银票,端的是满面春风飘飘然。沈慎拍拍温客行的肩,一扯桌旁那挂铃。
“俗话说的好啊,事业有成,也得美人作陪。这翠烟楼的清倌可都是身世清白,温公子大可挑一位回去,红袖添香也好。”
说着那门外就进来十位身姿窈窕的女子,尤其是正中那位身材高挑,面纱掩面,只露一双眼睛媚而不俗,那两位大人早已看得目不转睛。
温客行为了他“不务正业”的少爷形象,学着那两位大人打量,心里却有点发毛。阿絮说了要来陪我,谁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在哪里看着?
不料抬眼正看进那双清亮的眼眸。即使那双眼眼尾晕开艳丽的眼影,被细细的眼线勾得又大又媚,温客行也绝不会认错。
“温公子请选?”
“就……就中间那位吧。”
容炫的话唤回了温客行漂游了八百里的心神,温客行舔舔嘴唇,嗓子都有点哑。
那大美人——周子舒,眼波流光,冲温客行一笑,学着那些小姐们莲步袅袅地样子走向他,靠在椅子边跪坐下去。
“公子可是唤我?”
平日里清冷的嗓音被捏细,做出娇态来。温客行暗中掐了一把自己,定住神,抬手勾起周子舒的下巴。
“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单字一个絮。”
“呵,那我唤你阿絮可好?”
被迫仰头的姿势有些不适,周子舒偏偏头想让温客行放手,眼眸垂下,还真有几分羞怯的样子。
“随公子喜欢。”
温客行一把扯掉他的面纱,微微俯身下去,目光细细描摹周子舒这媚而不俗的妆容,一只手已抚上他颈侧,拇指在那桃花妆面上轻轻摩挲。
周子舒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借机拉去了温客行的手交握在一起,悄悄在他手心里写字。
“清倌,监视,控制,一层尽头,壁灯,暗门,鸨母,勾结。”
短短几个字,温客行眼神一凝,大致推断出了前因后果。
“看来温公子很喜欢这姑娘啊。”
“如此姿色自是不可多得,多谢两位大人。”
沈慎看着温客行一副色欲熏心的样子十分满意,对旁边的容炫一点头。容炫假模假样咳了一声。
“那便不打扰温公子与佳人共度良宵了。”
“小生告辞。”
周子舒都坐直了身子打算走了,不料这人一把将自己打横抱起来,差点惊呼出声。这张脸实在是好看,一出雅阁便引来不少人小声惊呼,温客行瞬间冷了脸,把周子舒的脑袋往自己的胸口一摁,三两步便上了马车。
等在外头的小孟看见温客行抱了个女人出来,眼珠子溜得滚圆,却不料温客行察觉到他的目光,狠狠瞪了他一眼。
“陛下,这……”
“别废话,回府。”
马车上,周子舒终于松了口气,要把自己从温客行怀里拔出来,却不料温客行黑着脸又把他摁回去。
“老温,你先让我坐直了好不好。”
“不要。”
温客行跟小孩子赌气一样把周子舒抱的更紧了。周子舒拿他没办法,不知是哪里惹了他生气。
“周子舒,这就是你说的陪我来?”
“怎么,不好看,不喜欢?”
周子舒又换上了那一副娇柔女子的表情,千娇百媚,攀着温客行颈脖吹气。温客行简直要咬牙切齿。
“好看,太好看了,阿絮你知不知道那两个老色鬼眼睛都直了。”
哦,原来是吃醋了,那我还没与你算账呢。周子舒也别过脸去,使了劲儿把温客行的怀抱掰开,自己坐到一边。
“那难不成我不来你就真的挑一个姑娘走?!”
“……那当然不会。”
“那些姑娘都是用来监视买了官的人的,你不想要也得要。哦,陛下佳丽三千,不在乎多这一个?”
周子舒突然强硬地要挣出来本就让温客行一懵,这会儿眼看着越说越离谱,温客行赶紧去捂他的嘴。
“阿絮!你瞎说什么呢!”
“怎么,我说的不对?太师,太保,左相,枢密使,太子太傅,保宁侯之女可都在后宫里吧?”
“………………”
这温客行还真没话可说,当初那些人为了牵制他把女儿送进宫,他也无法拒绝。周子舒本来只是想逗逗人消消醋,没想到还真的越说越气,抬脚踹了温客行一下。
“诶呀阿絮,我也没办法嘛,傀儡皇帝哪有自主权?”
温客行拽着周子舒,表情委屈巴巴卖惨撒娇。道理都懂,可是冷静自持的周大庄主还是不爽,他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带着眼妆却很没有气势。
温客行笑了,低头吻上去。
“阿絮,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勾人。”
这么一闹,周子舒真真是红妆半花,云鬓半乱,跟着温客行回了房。
小孟今日潜在梁上,也窥见那秘事一二,心里暗暗祈祷温客行可千万别被美色迷了眼,露了马脚。
周子舒昨天就对温客行久别重逢还要盖棉被纯聊天的行径不满了,他就不信今天这样温客行还能跟他聊一晚上公事。
温客行确实忍不了。他一进房间就环住周子舒的细腰。女子服饰轻薄的布料被扯裂,周子舒下意识向后退,只换来温客行更猛烈的欺身而上。
“阿絮……你这个样子只许我看到。”
周子舒却已经说不出话,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晕开香粉红妆,一路流下,没入鬓发里。
第二天,小孟小心翼翼地去叫温客行起床,已经做好了冒死谏言什么不能“君王不早朝”的准备。
谁知还没敲房门就自己打开,温客行站在里面,一脸迷惑地看着他悲壮的表情,总算是想起来要捡回帝王的威严
“何事?”
“陛下,昨日臣潜入翠烟阁,发现楼中管事与卖官鬻爵的奸党勾结一气。”
“朕亲探翠烟阁,自是知道,还有呢?”
温客行一脸打扰我和阿絮吃早饭你要是说不出什么有用信息你就死定了的阴沉表情,看得小孟一哆嗦。
“陛……陛下,我是想说……”
“老温,你净吓唬人家小孩儿干嘛?”
房间里传来一个带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