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可不小 顾医生
顾魏再回去的时候，鱼小江和宋程飞已经离开了。
陈宇光着脚，正在扣保温盒的盖子，因为只有一个胳膊能动，看起来笨拙又可爱。
顾魏伸手越过陈宇肩膀，按下保温壶另一边的暗扣。
因常年行动养成的习惯，以为有人偷袭，陈宇几乎是下意识抓住顾魏的手腕掰过去。
“嘶——”顾魏倒吸一口凉气。
陈宇比顾魏高一点，转身的时候，因为这个动作拉近距离，直接亲到顾魏耳朵上。
顾魏大脑“嗡”了一下，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耳朵是他的敏感部位，吹口气顾魏浑身都会像过了电一样，更何况被亲。
陈宇的唇很软，离开后，顾魏耳朵像被小猫舔了一口，湿湿的。
“顾医生，你没事吧。”
陈宇尴尬又歉意，像极了东北某种遇到困难就把头埋进雪地里的野生动物。
这种直愣愣的男生，让顾魏有点招架不住。
顾魏是同，十几岁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和其他男生不一样。
其他男生喜欢讨论漂亮的女孩，他却一直看好看的小男生。
大学谈了一段恋爱，因为那个男生受不了压力，害怕被人发现，没几个月就分手了。
后来又谈了一段，结果那人问，他能不能先结婚，父母逼的紧，想抱孙子，让顾魏等他一年。
顾魏当场说了分手，回去删光了联系方式。
男人还不要脸的回来找过顾魏几次，言语之间说放不下，想复合，其实就是想约，被顾魏的冷脸吓退了。
别看顾魏平日里好说话，一旦触及底线，顾魏分毫不让。
当那个男人表露出想结婚的念头，在顾魏这里已经进了黑名单。
之后顾魏一次都没谈，也许是心灰意冷了，也许是没遇到合适的，这个世界对同性恋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宽容。
“看你伤口恢复的不错，明天可以去办理出院手续，如果不方便的话，我让佳宁帮你。”
陈宇的长相挺符合顾魏的审美，可惜年龄太小了，况且顾魏现在也没了那个心思，已经快三十岁了，年轻时候的激情早就褪的干干净净。
不过力所能及给他一点照顾还是没问题的。
“出院？这么快？我的伤还没好，胳膊还疼呢，顾医生你确定是明天吗？”
陈宇一连说了好几句，好像顾魏不是让他出院，而是让他明天去结婚一样。
“确定，小警官，我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不想出院的。”
顾魏收好保温盒，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这不是顾医生体贴入微，所以患者宾至如归么。”
虽然才过了一天，两人却熟了不少，陈宇也跟着顾魏开起玩笑。
说这话的时候，陈宇一边嘴角微微勾起，带点痞笑，要是再叼根烟，活脱一街头小混混。
顾魏也觉得自己脑补过头，竟然这样亵渎人民公仆。
“顾医生，外面有患者家属闹事，李主任受伤了。”
沈佳宁神色匆匆闯进来，打断两人。
“在哪？”顾魏长腿一迈离开病房，陈宇见状也跟了上去。
十二楼楼道已经乱成一团，光头男人手握着一把滴血的刀站在窗边，没人敢靠近。
“你们害死了我媳妇和儿子，还想推卸责任，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我要让他给我媳妇偿命。”光头恶狠狠看着众人，李主任被光头挟持，腹部一片血红。
“怎么回事？报警了吗？”顾魏扒开人群。
“报了，警察还没来，妇产科之前来了一个孕妇，胎儿太大，李主任建议剖腹产，孕妇婆婆，也就是他妈，说剖腹产太贵，医院故意讹钱，不让剖，还大闹产房，这才出了事故。”
沈佳宁小声解释，这个时候都顾不上唏嘘了，这样的事情医院见得多，顾魏正要上前，被陈宇拉住了胳膊。
顾魏眼神询问什么意思，陈宇低声在顾魏耳边说了几句，顾魏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这位先生，我们理解你的心情，谁也不想出这样的事故，你先把刀放下，我们好好谈。”
顾魏朗声道，陈宇无声从人群中偷偷隐去。
“谈什么谈，我媳妇和儿子都没了，就是他害得。”
光头说着，一把抓起李主任。
“等等，先生！医院可以承担一定责任，也可以赔偿，你先放开李主任，他失血过多，要马上抢救。”
顾魏厉声呵斥，光头也被吓住了，愣了片刻。
电光火石间，消防通道突然冲出一个身影，一脚踢掉光头手中的刀，没人看清楚，直接跃起，双腿夹住光头的脖子，把人摔在了地上。
警察赶到，一拥而上制服了光头。
“陈宇，没事吧。”
刚刚陈宇说让他分散光头的注意力，剩下的交给他，倒地的撞击声，顾魏听着都疼。
“顾医生，胳膊好像碰到了，疼疼疼。”
本想说没事，落地的时候，光头垫在他身下，就是不知道光头有没有骨折。
陈宇学了好几年搏击，一拳可以打断一个人的肋骨，刚才为了解救人质，用了不小的力气。
但看到顾魏担忧的眼神，陈宇临时改了口。
顾魏吓一跳，赶紧把人送回病房。
“再去拍个片子看看。”顾魏掏出手机要给影像室打电话。
“顾医生这么担心我？我没事”
陈宇笑出了声，对上陈宇戏谑的眼神，顾魏才发现被骗了。
“关心患者是每个医生的职责，小朋友。”
顾魏也不恼，在陈宇头上摸了一把以示惩戒。
短短的头发并不扎手，摸起来软软的，像陈宇这小子似的，看似身上带着刺，实际上内心挺柔软的。
“顾医生，我都二十二了，能不能别叫小朋友。”
陈宇面露不满，顾魏这个语气，好像把他当孩子。
“二十二怎么不小？”
顾魏挑眉。
“顾医生，你知不知道，男人是不能被说小的？更何况，我可不小。”
陈宇突然凑近，啧了一声。
意识到小朋友在跟他开有颜色的车，顾魏上下打量了陈宇一眼。
“是吗？”
是不小，陈宇穿着病号服，坐下时，裤裆处鼓鼓囊囊一团，很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