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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安美人》(四十)

总裁邦×模特信

有私设

45.韩信的家人

接到电话的时候韩信正在彩排一场走秀,为下一次的工作做准备。当他从T台上下来接过手机,看到是疗养院打来的时候还在想,是不是最近太忙了没去看老太太,她都已经想念自己打过来了,接的那一瞬间他还准备一会儿去看看老太太,给她买点什么吃的,但没想到手机那头传来的声音让他一下子停住了。

“你说什么?”

“……”

那头又重复了一边刚才的话,但是韩信已经脑子嗡嗡什么也听不进去了,他攥紧手机蓦地扔在地上大步往外跑去,因为急切的脚步踉跄差点摔在地上,却被人一把捞起来,狠狠地按在怀里。

有熟悉的香味在韩信鼻尖环绕,他抓紧刘邦的衣袖睁大眼睛看着他,明明没有哭但看起来却比哭了还要绝望,眼眶通红充满血丝,嘴唇颤抖着想要说话,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刘邦架着他,把他按在怀里,在他耳边低沉安抚道:“我现在带你过去,会没事的。”最后那句话就连一直都很无所不能的他也变得有些虚弱,讲的有些无力。

韩信现在几乎喘不过气来,明明站在地上却有种被水溺的窒息感,让他走路都有些飘浮。刘邦紧紧地握着他的手给他力量,带着他来到车旁把人扶进去,当他准备开车的时候韩信拽住他的手,头一次用十分虚弱的眼神望着他,什么也没有说,没有表达渴望他留下来的意思也没有表达自己的难过,就是呆呆地看着他,像一个走失无助的孩子,令人手无足措。

刘邦重新进去后座,带电话命人开车然后坐在韩信身边,把他搂在怀里说:“没事的,没事的。”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但完全无法弥补韩信被不断抽走的力气,他就像突然失了主心骨一般,死气沉沉,什么也没有了。

车子一路疾驰来到医院,一路上韩信都安静沉默的诡异,但只有刘邦才能够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和害怕,好像只在这一刻,无所不怕的韩信突然胆怯了起来,越到医院他越拒绝,但他还是下了车,一步一步沉重的走到医院。

哪怕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是强迫自己去面对不想面对的事情。刘邦陪在他身边,看到他这个样子越发无力,唯有不断地握紧他的双手才能给予他一点微弱的力量。

抢救室的灯亮着,韩信就静静地坐在外面,见他的样子刘邦也坐在他身边,感觉到他指尖发凉命人去买一杯热饮,然后把他的手揣进怀里捂热。

谁都没有说话,周围的洁白墙壁刺眼的要命。

刘邦看着毫无生气的韩信,突然很想把这一切让自己承受着,而不让韩信自己背负。其实在那头新年之后,老太太最后看他的眼神实在是太过沉重,没有任何言语,但却带着深沉的托付,让他一下子有种不好的预感,从那天之后他命人随时叮嘱,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因此他是第一个收到老太太消息的人,那时候护工说老太太已经没了呼吸,但他还是强硬的带人来到医院抢救,哪怕他知道这样并不好。

万一还有希望呢?万一呢,毕竟这是韩信唯一的希望了。

老太太对韩信多重要是他切身知道的,就好像现在一样,如果老太太走了,怕是韩信的魂儿也要跟着她走了,因此他要试一试,看能否还能把老太太抢过来,让她再陪在韩信身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滴滴答答仿佛有钟表的声音在旁边走动,听起来简直就像是死神的镰刀刮在地上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又无比恳求。

灯灭下的那一刻韩信立刻站了起来,直直地盯着走过来的一声,张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还是刘邦帮忙问如何。医生只是疲惫的摇了摇头,吩咐了后续走掉了,这种生离死别他们见得太多,因此已经有了麻木的悲哀。

因为病人来的时候已经停止了呼吸,他们的拼命抢救也不过是给予他们一点短暂的希望,微弱的可能性,但最终这个希望还是如同火苗一般无情的熄灭了。

韩信哽咽了一声,看着盖上白布被人推出来的老太太,眼神的光芒一点点熄灭,简直就像老太太消失的生命一般,再也不复存在。刘邦几乎是架着他来到告别室,韩信踉踉跄跄来到老太太身边,一下子站不稳跪下去,趴在她身边,没有哭泣声什么都没有,但就是这样死一样的沉默更让人难过。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绝望让人无助,刘邦站在一旁,想要伸手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最终他还是悄无声息的走到门口,给予韩信最后的告别时间。

等刘邦到门口的时候,几个戴着口罩的男人走过来,为首的拉下来口罩问:“他没事吗?”

刘邦看着他的脸忽然心里一阵不爽,但这个时候什么也不能说,只是道:“不太好。”末了又补一句:“你们不用来。”

李白戴上口罩说:“我们认识的时候,你又在哪个犄角旮旯?”

这种时候没必要火药味,原本赵云要上去拦,没想到刘邦忍了下来什么也没说,这模样倒是让诸葛亮侧目些许,还以为他会气急败坏,没想到为了韩信倒是很能忍。

一行人在外面等着,他们几个人收到消息推掉了所有匆匆赶来,李白站在外面看了一眼,忽然想起那个总是捧着一碗热腾腾馄饨的老太太,一时间也有些沉闷,许久之后才道:“老太太对他来说很重要。”

“我知道。”

“老太太没了,韩信也会不行的。”李白说:“希望你可以让他振作起来。”拍了拍刘邦的肩膀,李白眨了几下眼,把眼泪硬生生逼回去之后,才随着他们几个兄弟一起回去了。

既然有刘邦在这里,他们也不需要多停留了。

刘邦站在门口,时不时看一眼告别室里的韩信,见他趴在老太太手边,心疼的无法言说,但是这个时候,他必须要给韩信一个人和老太太的时间。

韩信觉得他现在和死了没什么两样,脑袋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说也不想做,就想这样子趴在老太太身边,简直想要跟着她一起走了算了。老太太走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没有了,从今往后他真的就是一个人了,再也没有人会这么从小到大细心的照顾他了。

“我……”他跪在地上,艰涩地眼一滴泪水也流不出来,抬手掀开白布看着老太太平静的面容,一下子回想起曾经的种种,给予他温暖和爱意的这个家人,消失了。

从他身边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求你……”他握紧老太太的手低声哽咽:“求求你了……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安静的告别室里沉默的让人压抑,韩信跪在地上浑身破碎的再也黏不起来一样,一片片落在地上,随着他的哽咽一点点消失。

他一个人在告别室从白天跪到黑夜,一直不愿相信似的伏在老太太手边,感觉她的手变得冰凉再无任何温暖,才恍若明白现实一般,愣怔的哽咽,带着小时候的委屈和不舍。

似乎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一直在得到和失去中循环,永远都是得到一个立刻失去一个,让他没有喘息的空间,得不到一点缓解的突然,让他崩溃。

刘邦一直陪着他,一直到天黑他觉得要离开时,准备进去找韩信,却没想到韩信一个人走出来了,面容平静,只是步伐有些许凌乱,刘邦伸手揽着他。

“我没事。”韩信先一步说:“我没事。”他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对刘邦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他的眼神没有平日那般有活力,反而越发显得沉寂平淡,就像是死的是他一样。刘邦攥紧他的手,搂着他叫:“韩信。”

韩信扭过来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甚至还扯了下嘴角说:“不用担心,我已经平静下来了。”

刘邦低头看着他还有些颤抖的手没有戳穿,只是觉得他这种状态很不好,特别不好。于是把他搂在怀里拍了拍肩膀,亲吻他的脸颊,用最基本的肢体温暖来安慰他。

交接后续之后,刘邦把人带回车上,韩信看着车窗外沉默的诡异,刘邦就看着他。这一刻刘邦很想告诉韩信,依赖他依靠他都没问题的,因为他知道老太太对韩信很重要。

他是个坚强又脆弱的人,老太太的离去更是让他脆弱到极致,但他却不愿意表现出来。

“你可……”刘邦的话没说完,韩信突然冷不丁道:“我想吃馄饨了。”他扭过来,看着刘邦茫然道:“我好想吃馄饨。”

已经快要到家了,但刘邦还是吩咐把车掉头,去找卖馄饨的地方。轿车从市区开到郊区,从饭店到街边的小摊,从晚上到凌晨,一直不断不断的寻找韩信所说的馄饨,但是找了一夜也没有找到,他只是吃着馄饨,低声说:“不是。”

一遍遍的替换让韩信吃到呕吐,他扶着刘邦把吃过的馄饨全都吐出来才抓着刘邦的手,焦急而无助道:“没有了,再也没有馄饨了。”

再也没有他印象中的馄饨了。

从认识到现在,这样的焦急情绪还是他头一次显露出来,刘邦抱着他一遍遍安抚,这种时刻他似乎也没有办法,只能尽力给他最大的安慰。

最后他在车上把韩信哄睡才带人回去,替他洗漱好后放在床上,打了个电话吩咐什么后就坐在床边看着韩信,但他睡的并不安稳,时不时翻身,看上去很难受,于是刘邦就起身去外面拿药,等他回来的时候韩信已经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了。

团成一团缩在被子里,无助又弱小。

安静的房间,黑暗逼仄的压迫感朝韩信来袭,让他恐慌又害怕,就像一下子回到过去一般,一个人面对暗沉沉的屋子独自哽咽哭泣,哪怕过了这么久,日至今日他仍是那个只会一个人在黑暗屋子里流泪的少年。

不再压抑的哭声从被子里传出来,透出来沉闷又嘶哑,一天下来忍耐在心里的悲伤爆炸开来,充斥弥漫着整个屋子。韩信紧紧地咬着牙关,但是抽泣声还是不断传来,他几乎控制不住了,眼泪顺着流下来,浸湿了枕头和他的手心。

浑浑噩噩一天,清醒的现实还是强迫他认清了,认得清清楚楚,往日的一幕幕和今天老太太毫无声息的脸重叠在一起,简直让他无法呼吸。

刘邦放下温水和药,来到床边坐下,抬手拍了拍缩在杯子里的韩信,感受到他的瑟缩柔声安抚:“没事的,你还有我。”

隔着厚厚的被子也能传来那样的温度,韩信情绪崩溃,捂着脸压抑哭出来,听到这句话后,断断续续哽咽道:“她走了,她也不要我了。”

“不会的。”刘邦隔着被子亲吻,低声说:“她一直都爱你的,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的。”

往日坚强的模样一下子碎开,露出里面的全部脆弱,韩信用他年少时没能问出来的话一遍遍的提问,稚嫩的言语无助的恐慌,在这时全部得到了安慰和安抚。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他这么说,就像敲开了韩信心中那一间禁锢他小黑屋,把他从厚厚的被子里拽出来,从屋子里带出来,见到外面的种种阳光,告诉他不用怕,会一直陪着他。

这一刻,那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终于从黑黑的屋子里走出来,身边有了新的陪伴。

刘邦安慰了他很久才把韩信哄睡,在他睡着后掀开被子,吻掉他眼角的泪痕,又替他掖了掖被子停了会儿才重新出去。楼下张良提着东西已经等了不少时间了,见到他才问:“好了吗?”

“嗯。”刘邦挽起袖子说:“准备好了吗?”

“都在这里了。”张良打了哈欠说:“工资?”

刘邦接过东西说:“给你加,上楼休息会吧,谢了。”说完他转身进了厨房,张良一边微微摇头一边上楼,去了客房补觉。

厨房里打开袋子,里面是包馄饨需要的材料。从做馅儿到所有全部都是原本的样子,需要他一点点动手做。认识韩信之后刘邦不是没学过做饭,但是包馄饨属实是盲区,更何况什么盘馅儿他都是一头雾水,但只要学,肯定能够学会。

原本以为很简单的事情,做起来却无比复杂。看着很简单的用筷子怎么一压一卷就包好了的馄饨他怎么也学不会,一个个皮是皮馅儿是馅儿,泾渭分明的很,煮出来活像一锅肉丸面皮汤,还咸的要命。

刘邦忍不住叹气,都记不清是失败了几锅了。

等韩信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挂起了,刘邦仍在厨房忙碌着。他站在二楼问:“你在做什么?”

听见他的声音,刘邦蓦地转身遮掩身后的工具,头一次结结巴巴道:“没、没什么呢。”

韩信静静地看着他。

昨天的事情他都能记得,无论是老太太的离去还是刘邦最后一遍遍抱着他安慰的样子,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坦白说,如果没有刘邦陪在他身边,或许他真的会一蹶不振,再也无法恢复到曾经的样子,但可能就是因为有了刘邦,才让他能够从悲伤的情绪中缓解些许。

事情已经发生了,老太太已经走了,他除了继续努力的活下去之外,似乎再也没有了别的目标。

韩信从楼梯下来,从刘邦紧张的情绪中看到后面一锅锅失败的馄饨,突然心尖一疼,想起老太太给他的温暖,低声说:“蠢货,你那包的是馄饨吗?”

刘邦心中一紧,紧紧张张害怕的要命,生怕韩信因为这个事情同他生气,却没想到他只是沉默地拿起来筷子重新盘馅儿,见刘邦没动作说:“我教你。”

刘邦有了精神。

韩信的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已经做过了很多次的模样。盘馅儿的时候他特意打了个鸡蛋,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说:“老太太说,这样馅儿会更好吃。”

刘邦点点头,看着他的神情小心翼翼问:“那应该怎么包?”

拿起馄饨皮放在手心,韩信用挑起一筷子馅儿放在中间,用指尖把旁边聚拢起来,左边摸了些许水折上来,用虎口捏紧封口之后封口成型,形状标志,比刘邦包的一堆废料好看的不少。

刘邦跟着学,可惜他这双手生的好看,但实在是不太适合这种细致的活儿,包出来的馄饨歪歪扭扭,要不就是露馅儿,看起来就让人没食欲,但他还是在学着包。

两人并排站在厨房包馄饨,一时间很安静。刘邦侧过头看了眼韩信,而后扭过来一边包馄饨一边说:“我知道老太太对你很重要,我大概也没办法替代她,但我不仅仅只想做你的爱人,我也想成为你的家人,给你一个家。”他放下馄饨,看着韩信问:“所以你愿不愿意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住在属于我们的家。”

韩信看着他的眼神,那样的毫不掩饰的温柔,简直把他浑身上下仅有的温暖全部给了自己,就好像……像老太太一样,全全的爱着他的所有。

这一刻韩信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他会给刘邦原谅他的机会,而他又为什么选择了刘邦。

原因很简单,因为只要是刘邦,韩信就一定会再给他机会,不能是别人,只能是刘邦。也只有刘邦才能彻头彻尾抓住他的心,让他彻底的死心塌地。

包好的馄饨煮好之后,除了韩信包的剩下的几乎不堪入目,刘邦准备重新再煮一碗,但韩信却拦住他,面不改色盛了一碗馄饨,坐在客厅平静的吃着。

这碗馄饨再次提醒着韩信,他再也吃不到老太太包的馄饨了。令人意外的是,前这碗馄饨却化解了他心中的难过,虽然卖相不好甚至还咸的齁人,但却意外的让他吃出来了和老太太做的馄饨一样的味道。

一种属于全心去爱意爱着他的味道,相似的让他想落泪。而他也确实流了眼泪,一滴滴砸进碗里荡起小小的涟漪,刘邦见罢连忙来到他身边,韩信抬手擦了下眼泪,眼眶微红的看着刘邦,看着他焦急的面容突然平静了下来。

“家在哪?”

刘邦一愣。

韩信重复问:“我们的家在哪?”

刘邦笑了,坐在他身边说:“你想住在哪,我们就在哪买房,住你想住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情,一切有我。”

韩信点点头,靠过去下巴抵在他肩膀没说话,但却整个人依赖在他身上,头一次脆弱的让刘邦无所适从,但又无比受用。

家人和爱人的分界线对他们来说模糊又分明,从这一天开始,两个人的关系不仅仅只是爱情的牵扯,而是加重的、加深的亲情的纽带把他们紧紧的绑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或许又有了可以继续活下去的目标。韩信想,最起码现在有了新的让他放不下的人。

……

老太太的火化是在三日后,这三天里刘邦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安安静静的陪在韩信身边。

如同他人一般,韩信始终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很长时间的不说话,唯有刘邦来的时候才能让他外露些许情绪,大概除了刘邦,世界上再也没人能够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三天后,老太太火化下葬。

那天下着雨,天气昏沉沉让人的心情也无比沉重,老太太的葬礼除了他们俩和几个兄弟再无他人,说起来老太太也是一生未婚无子,她和韩信一样,是一个孤零零的人,这两个孤零零的人聚在一起成为了一家人,她护着爱着韩信,给予他没有的亲情,一直到刘邦的出现,只得托付后才离去。

如果韩信没有遇见老太太,可能他不知道就在哪个街头冻死饿死了,不会遇见自己的好兄弟,也更不会遇见刘邦。如果老太太没有遇见韩信,那或许她会一直孤单到死也不会被人发现。

但世界上没有如果,好在他们遇见并且成为了家人,彼此依靠至今。

放下花束在墓碑前,韩信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不少。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有些时候很多东西不能够像小孩子表达出来,唯一的放肆也在那天晚上随着刘邦的安慰发泄完了。

“我会好好生活的。”韩信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允应:“我会天天开心,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生活下去,您放心吧。”说完他深深地鞠躬,刘邦在旁边也随着他弯腰。

想起那个沉重嘱托的眼神,刘邦低声道:“我会好好照顾他。”同您托付的那般,一直好好的照顾他。

雨渐渐的停了下来,刘邦收起伞,看着天边亮起的一抹盎然拍了拍韩信:“看那边。”在老太太墓后,有一棵大树,阴雨过后嫩叶上滴滴答答挂着不少水珠,而那之上挂着一抹盎然彩虹,绚烂耀眼,在这一片灰蒙蒙格外亮眼。

就像是老太太送他的最后一份礼物,要他天天开心。

“我会的。”

会每天开心,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爱自己爱的人,努力的、高兴的活下去。

最后看了眼墓碑上的照片,韩信和刘邦并排离去,背后墓碑上那一抹亮眼的盎然和照片上老太太的笑容呼应,似乎在安心看着他们的背影,露出放心的笑意。

*

韩信是一个一直在得到和失去中循环的人,虽然每个人都如此,但他重要的人从来不会共存,一定会失去。

写了一个脆弱的韩信,很难过,不想如此但是……他就是这样的人。

【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