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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安美人》(二十八)

总裁邦×模特信

有私设

33.等

韩信最近疯狂收到短信,不是怒骂短信了,反而是一串串转账信息和余额提醒,一大串数字看得他一头雾水,直接打电话给林姝红问:“姐,你怎么一直给我打钱啊?是不是出差错了?”

“没有。”林姝红看了眼记录说:“那都是你应得的钱,收着吧。”挂了电话之后她瞧着刘邦,抱臂皮笑肉不笑道:“刘总还有事吗?”

“没事了。”刘邦瞥了她一眼,“以后他再问你这么说就行。”

目送他离开林姝红点了根烟,皱眉自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该!”

在刘邦细查韩信人际关系的时候,韩信看着卡里的余额疑惑,虽然红姐告诉他让他收着,但这几天连着不断的短信一直发,好像有人源源不断的给他打钱。

“你手机怎么回事?发清了?”李白啃着苹果说:“让它停了,吵得人心烦。”

“怎么还能吵着你的眼睛了?”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开了静音,李白看了他两眼大概是想说些什么,最后又发现好像一切尽在不言中。

于是没再说。

懂得都懂。

这段时间他又抽空去看了看老太太,见了心烦的陆仁让他闭嘴后就打电话给林姝红说要拍戏了。

“你不再歇歇吗?”想起他上次精神状态不怎么好,眉宇间疲倦的模样,林姝红道:“拿钱放松放松,买买东西,你不是喜欢机车吗?买几辆飙一飙,反正这边开机不着急。”

“闲下来反而不知道做什么了。”韩信说:“拍吧,没事。”

叹了口气,林姝红说:“好,等我整理好了打电话给你。”

“好。”

一停下来脑子里就有很多事挤得他心烦,刘邦莫名其妙的示好也让他觉得有几分可笑,但更多的是心灰意冷的难受,和再也激不起的火花。

他对这个人已经彻底失望了。

关于陆仁,韩信已经找人查了他,发现他这个人还真是令人讨厌,简直就像一坨光鲜亮丽的狗屎,把自己包装一通骗了不少单纯无害的未成年人,不论男女,一旦被他盯上指定没有好下场。

让人作呕。

但这些还不足以成为证据,还得再查的深入些。

收到韩信准备开拍的消息时刘邦还有一时停顿,“他不休息休息吗?”参加了这么大的走秀,这才歇了几天就要拍这种高强度的电影。

身体吃得消吗?

“我怎么知道?”张良说:“你自己问他去。”

“他要是理我了,我还会在这跟你聊天?”刘邦拉了拉领带,又翻了一下关于韩信的资料,这么一查才知道他过的是怎样的生活,从小到大一直一个人生活,孤身一人。仅仅只是纸张上的文字就足以让人心疼,更何况这些都是发生的事情。

捏了捏鼻梁,刘邦叹息一声:“家啊……”

他会给韩信一个家的。

韩信拍戏临走时照常和那群小孩儿打了招呼,在后山玩了一通才听到胡戈咋咋呼呼:“信哥,你就放心大胆去!有什么事儿弟弟们给你扛着呢!别看我其他的不行,钱我还是有的,请个水军不在话下!”他说的是上次韩信被放视频黑的事情,当时看到了他气的操起键盘和一群黑子大战三百回合,完了经过齐桑提醒之后才知道请水军,不过那个时候热搜已经下去了。

“你他妈别把网络整瘫痪了。”韩信点烟笑着说:“请什么水军,有那个钱自己买肉吃吃养膘吧,一群傻逼也就只敢在网上逼逼赖赖,现实见了我还不是跑的比狗还快。”

这话是真的。

齐桑在旁边也是一脸怒气:“但是信哥,你不解释下吗?当时那个导演明明就……”

网上爆料的那件事他们都知道,当时那个导演在杀青宴骚扰一女明星,人家是新拍片的小白花,什么都不懂,吓得战战兢兢,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的时候只有韩信拦住那个导演说了几句,结果那傻逼导演喝酒上头惹了他才被打。

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被有心人掐头去尾给当做黑料爆出来了,气的齐桑当时各种解释,结果没有几个人相信他。

“有什么好解释的。”韩信咬着烟看了眼前面:“做什么事都得靠别人眼光活着,多累。”看了眼两个担心的小孩儿,他伸手摸了摸两人的头好笑道:“哥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担心什么呢?我还轮得到你俩人担心?”

“那个女的也不站出来澄清……”齐桑嘀嘀咕咕发泄不满。

“这事儿说出来不就是给小姑娘造成二次伤害了吗?”韩信说:“没必要,反正讨厌我的人又不是一个两个。”

他说的简简单单,甚至表情都没有几丝变化,但就是这种不在乎的感觉却突然让齐桑有点想哭,为什么没有人真正知道信哥的好?

他明明是这样温柔的一个人。

大家总是通过他的外表去喜欢,却没人真正的想要了解他是怎样一个温柔细腻的人。

真难过。

齐桑偷偷擦了擦眼泪,和胡戈对视一眼说:“反正信哥你就好好拍戏,什么事有我们呢。”

“还真是谢谢了。”他含笑的声音悠悠愉悦,顺着吐出来的烟雾卷在一起,被微风吹散后,只剩下淡淡的痕迹。

送走几个心思沉沉的小孩儿,韩信抽着烟回去。夜幕降临,周围除了路灯光辉,再无其他。

晚上哪哪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太安静了。

他咬着烟回去,路过垃圾桶时深吸一口把烟扔进去,刚要抬脚回去前面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影,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见他弯唇一笑:“真巧啊。”

韩信抬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刘邦也不在意,站在原地局促小心道:“拍戏其实不着急,你可以再休息休息……”

韩信说:“不累,刘总还有事吗?”

“没事了没事了。”刘邦小心翼翼看了眼他的脸色,见到没有什么变化这才斟酌一番继续道:“饿吗?我请你吃饭。”

指尖一顿,韩信瞧了瞧浓墨夜色,怎么说现在也得有凌晨了吧,这时候吃饭怕不是有毛病。

“不饿,多谢刘总好意。”韩信揉了揉眉心,心中突然非常暴躁,他忍着,带着几分无奈道:“我也说过了我们两人之间没有关系了,刘总也就不要总是掺和我的私事了。”

“有关系啊!”刘邦想反驳,但也不敢大声,小声解释道:“我是你的上司,我们还有老板与员工的关系,怎么也要比陌生人亲近好多。”

韩信冷淡一瞥,越发真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道一声晚安转身就走,身后的刘邦也不敢叫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走了。

等韩信进屋了李白还在打游戏,见了他吹了声口哨揶揄道:“今天楼下可是一直有个大型风向标在那晃悠,也不知道等谁呢。”

看了他一眼,韩信道:“跟我又没关系,你要觉得碍眼下去说不就行了。”

“可不敢,老板呢,万一扣我工资怎么办。”李白笑吟吟道:“这解铃还须系铃人,要不我说你干脆打他一顿,直接打到ICU他就不敢打你主意了。”

韩信倒了杯水没接话茬,李白还在说:“到时候给我说一声,我带着爆米花去看现场版,啧,比什么3D电影都好看。”

“一天到晚就你闲的到处放屁。”韩信冷眼瞧他:“难得的清新空气能让你这傻逼熏成PM2.5,再他妈瞎放屁老子先他妈踹死你。”

摔门声震得李白耳朵疼,咂咂嘴他掀起嘴角自言:“也不知道说到那个傻逼心里了呗,看这恼羞成怒的样。”

屋子里韩信无语又有点厌烦,想起李白的话他走到阳台,果不其然看到刘邦在楼下,见他还挥了挥手想要说些什么就被韩信一下子关上阳台门顺带直接拉上窗帘。

都说了没关系搞这一出是想干什么,整的可笑又马后炮。

眼中明明暗暗闪过许多复杂到说不清的情绪,最终他低声骂道:“神经病。”

现在做这些有什么用。

去拍摄场地那天,楼下依旧是刘邦的车,见他韩信站在原地面露不解解释道:“公司车不够了,就由我送你过去,反正我们离得近。”

张良没忍住看了他一眼,什么弱智借口,说车不够还不如说公司破产了。

韩信也不信,但一想到今后不少日子要和刘邦在一起,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只得面无表情坐上去了。

后排,和刘邦坐在一起。

这人到底哪里修炼出来的厚脸皮。

坐在车上刚要闭眼小憩避免和刘邦的接触,就见这人伸手一个牛皮袋子,轻声说:“顺道买的,你要是没吃饭就吃,吃了的话也没事,路上比较远你饿了再吃。”

张良听着赞叹,不错,还会给自己找台阶下了。

不过这哪是顺道买的,大早上开车去买,说什么韩信最喜欢吃这家的面包,还拉着他一起去。

这不纯属有病吗?

韩信点点头,话都没说戴着眼罩就睡觉了。

一开始刘邦偷摸瞧着韩信,见他确实睡了才敢肆无忌惮地看着他的睡颜,伸手碰了碰他的发尾心理满足。突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之前也有他给韩信带早饭,那个时候只是单纯顺手却还要装的是特意买的,而如今明明是特意买的却还要装的顺带。

人还真是变化多端。

……

“你就不用去了,好好休息吧。”林姝红收拾东西带着笑意说:“在韩信身边忙了这么久都没休息,这次我回来了专门给你放个假,去好好玩吧。”

“没事的小红姐,帮助信哥理所当然的。”蹦蹦挠挠头,好声好气说:“我一点都不累,再说了姐刚回来也没休息,我去那也能帮得上忙不是?”

林姝红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看的蹦蹦背后冷汗直冒,差点在她那双锐利的眼睛下绷不住的时候,林姝红突然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也是,你就是懂事,那就一起去吧。”

“谢谢姐。”

“谢什么啊?韩信大火的模样我们得一起见证不是?”她好似意有所指般道:“他生来就应该被人敬仰,对吧?我记得你一直把韩信当偶像来着?离不开他也正常,到显得我拆散你俩了。”

“是、是啊。”蹦蹦说:“我一直把信哥当偶像呢……”这句话说的他艰难无比,心里直冒酸水。

一路上都兴致缺缺,到了场地韩信还没来,林姝红吩咐了一下就见一辆轿车开进来。车内,刘邦本想着让韩信再睡会儿,没想到车刚停下来他就醒了。

“到了。”刘邦率先下车,给他开门:“慢点。”

几分无奈地避开两人的肢体接触,韩信走到林姝红身边:“路上晚了一点。”

“嗯……”看了看刘邦又看了看韩信,她了然道:“先歇一会儿吧,一会儿估计要拍定妆照,早上吃饭了吗?”

“吃了。”

等韩信去了化妆间林姝红才迈着步子走到刘邦身边,眉梢带笑坐在他身边问:“刘总,这人你也送过来了,怎么还不走啊?”

怪碍事儿的。

刘邦也冲她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道:“老板照顾下属不是理所应当吗?”

“刘总日理万机,还是赶紧回去工作吧。”林姝红笑着打太极:“这里有我看着就好了。”

“我投的钱总得监督。”刘邦直接道:“难不成投资人还不能提意见了?”

见他坚持的很,林姝红笑笑站起来道:“既然如此还希望刘总好好监督,不要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和你没关系。”他坐在那,双腿叠交温声而肯定道:“对上司指手画脚,谁给你的勇气?”话到最后倏然变冷,瞧着她也没了笑意。

“说说而已。”林姝红摆摆手,走远了。

冷哼一声看着她远去,刘邦眯了眯眼,如果不是念在她对韩信好,早在她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完了。

过了会儿韩信穿着剧内服装出来拍定妆照。迷彩服衬得他格外英气俊美,因为是特种兵形象眉宇间多了几分硬朗的凶狠,站在那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异常吸引人。

刘邦赶紧站起来,掏出手机偷偷拍了几张才若无其事地走近,站在人群中大大方方看,从头到尾从上到下,连头发丝儿都没放过,等拍完了他才来到导演身边,轻咳一声低声道:“拷贝一份发给我。”

这导演是出了名豪气导演,只要有投资人拍摄那真是大手大脚,出片十分的宏达震撼,也很精细。但经常因为找不到投资人而难过,这次刘邦的投资无异于雪中送炭,男主角也十分和他心意,看刘邦就跟看财神爷似的。

财神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别说拷贝照片了,到时候原版剪辑都能直接发一份给他。

于是张导直接点头说:“成!”

刘邦心满意足了。

在刘邦过来的时候韩信就看到他了,眼神不自然错过他,见他和导演说了什么看上去很高兴又有点心烦,那是一种无法直接用语言描述出来的心情,复杂又难受。

刘邦的示好或者说讨好更为贴切,他自然是感受得到,但就是因为知道才更加不解烦闷。都已经说了两个人没有关系还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觉得自己好骗还准备再骗一次吗?

他看上去就这么傻逼?

视线从刘邦身上划过去后又不自觉搁上去,韩信干脆直接扭头不看,省的越想越烦,越想心里越闷。

韩信的小动作没被刘邦察觉,因为他正在不着痕迹的找角度拍韩信,拍完了对着手机一顿欣赏,心里感叹人好看怎么瞎几把拍都好看。

今天只是走一个定妆照和对演员的互相磨合,第一天自然没有太多事要办,拍完之后韩信就没事儿了,坐在比较安静的地方低头玩手机。

刘邦看见直接见缝插针准备过去,路上被一个同场拍戏的女演员拦住了。上次他为韩信做了解释之后也是火了一把,不少人都去挖他的消息,自然也有赶着上着蹭的人。传闻这位刘总风流多情,对女人更是温柔如水,既然如此一定不会拒绝。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然而刘邦见韩信往这边看过来急的要死,抽出来胳膊语气不好道:“别碰我。”表情之厌恶感觉跟碰到了什么垃圾一样,甩开女演员就往韩信身边跑。

韩信抬头看着他,没什么表情。

“我和她没有关系。”他这边着急忙慌的解释,低着头坐在韩信身边重申:“我不认识她,她自己贴上来的!”

解释做什么?韩信心中厌烦,玩的挺花的至于跟我解释吗?当时不还是瞒着我两头跑,一边骗着我说好话一边抱着美女在床上温声细语。

谁知他的电话有几次是事后或者说事中。

只要想一下那画面就让人反胃。

越想越揪心更多的是生气,于是他不自觉冷下脸:“跟我说做什么?”

“没没没,没什么。”察觉他语气的不对劲,刘邦立刻坐直了:“就说说,说说。”

韩信没理他,心中更加纠结烦躁,一顿一顿的疼折腾的他想把手机直接摔了。越是这样他表情就越发冷漠,吓得一旁的刘邦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会儿,刘邦才特别特别轻声说:“我……我手机里也没有其他人了,除了工作上的同事,没有一个女的了。”

心中冷哼一声,韩信面无表情没理他。

刘邦也不再说话了,也不敢乱动,站起来拿了一个橘子后继续坐下来,坐在韩信旁边低着头仔细地剥着橘子。

余光扫过,他的表情认真而专注,好像剥的不是橘子而是看什么重要的合同,韩信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有种想要发泄的冲动但却不知这一股情绪从何而来。

等到那些白丝都被他仔仔细细地挑完了,他才捧着到韩信面前,带着笑说:“吃橘子吗?”

那个橘子当真是被剥的干干净净,一点白丝也看不到,韩信看着没有接,忽的叹了一口气,非常无奈道:“你吃吧,我不吃。”

收起手机站起来,他看着刘邦再次重复那句话:“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不希望你再参与我的任何生活。”这句话他说的认真坚定,提醒刘邦的同时也在告诫自己。

他们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无论刘邦做什么他都应该无视漠然,谁知道他现在这副模样是不是装的是不是作假,他没有东西承受再被骗的一次,那样的代价太大了。

目送他的背影刘邦没有任何话语权让他留下,看完戏的张良随手拿起那个橘子掰开吃了吃,听到身边人低沉的声音:“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他相信我是真的,这次真的是真的。”

真的想对他好,再也不骗他了。

怎么说呢,有的人就是那种被骗过一次之后再也不相信任何人,韩信显然就是这样。他投入了太多的真诚与真心,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这样被欺骗,任何人都不会再相信一个骗子了吧,更何况这个骗子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多可怕。

“谁知道你现在是真是假。”张良嚼着橘子说:“前路漫漫啊老板,加油。”

前路漫漫,他需要在这漫漫长路一点一点捡回来韩信碎掉的心,慢慢地拼完整,才能再次得到他的回眸。

“那我也等。”刘邦说:“我等他回头看我。”

……

晚上从浴室出来,湿漉漉的头发散在脑后韩信也没关,走到床头拿起烟盒抽了个根烟点上,狠狠地抽了一口才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地板陷入沉思。

这些日子他脑袋混乱如浆糊,浑浑噩噩让人烦躁,本来就是想借着拍戏清静一下脑子,谁能知道刘邦整日待在片场,走都不走的。

吐了口烟雾顺便把胸中的浊气一并散去,韩信夹着烟面容平静又破碎。从得知被骗到分手,他一直看起来是淡漠无恙的,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的难受,这份难受蚀骨一般天天吞噬着他的四肢,但是不等他伤心难过,就有各种烦人的事情接踵而至,让他无暇顾及自己的心情。

然而现在处理了差不多了,才能细细品味这份心情,苦涩灼人。他说了想要和刘邦再无关系,一开始也确实是这么想的,谁能知道回到公司那人就像是抽了疯一样天天跟他没话找话,天天尬聊。

韩信不想看见他,但越是不想看见刘邦偏偏还整日整日出现在他面前,说一些无聊透顶的话,听得他无语又可笑。这份可笑持续到和陆仁见面被他发现,那份理直气壮让韩信都快觉得两人还没分手了。

他哪里来的自信,哪里来的如此坦荡。

明明都已经没有关系了不是吗?

没有关系还非得赶着上着,是还想准备再骗他一次吗?

“我他妈有这么好骗?”自嘲笑笑,他垂眼咬着烟,回想起和刘邦说的每一句话其实都在心如刀割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情,这样割舍不断的心情,今日仔细想了,才惊觉,无非是他还放不下刘邦。

也怪不得刘邦做的任何事情都会让他难受焦躁,因为他还喜欢这个人,即便尝试过放下但还是没等做到。

因为太喜欢了。

“原来是因为太喜欢了……”

剥丝抽茧不断深入自己的这份心情,才恍觉原来一直都是喜欢,是爱的,所以表面才那样漠然,就是想让他远离自己,彻底不再见面。

不见面就不会再触动,时间终会磨平一切,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这来拍戏其实也是在躲避刘邦,不想见到他,想要忘记,想要通过可笑的时间来抚平伤疤,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下意识所谓。

他迟钝到现在才发觉。

放不下就代表着还喜欢,但是喜欢不代表一定要在一起。

人都是在失去后才知道珍惜,所有人都是这样,所有人。

那份虚假在一起的记忆忽然浮现在脑海,唤醒的是真实的心情,真诚到韩信喘不过气,他低头按着胸口咬牙切齿,突然伸手捂着眼,肩膀耷拉下来低声恳求道:“别这样了……别再这样了……”

别再这样骗人了,他真的承受不住了,真的承受不了,这一桩桩一件件事压得他要崩溃了。

或许是因为刘邦今早递来的早餐,又或者是下午那一个被剥的干干净净的橘子,这份讨好的小心犹如一个细针,猛然间戳破他心中积压的所有情绪,这些烦躁难受焦躁的心情爆炸散开,撞得他浑身轻颤,忍不住地低泣出声。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伤害过他后才知道弥补,为什么他一定要接受这种可笑的好意,为什么他他妈居然还疯子一样会再次被触动到。

“我不会再接受的……”他哽咽着一遍遍提醒自己:“我不会……不会的……”空荡荡的屋子,唯有他看起来那样可怜弱小,抱着自己连哭都不敢大声。

他好像一直都是那个只会躲在屋子里偷偷发泄悲伤的男孩,自始至终,没有变过。

花了一晚上彻彻底底整理好所有心情,韩信面如常态出了门,又是这么好巧不巧遇见了刘邦,他手里拿着早餐。

没等他开口,韩信就说:“我不吃。”经过昨天晚上,他已经要彻底分清楚刘邦和自己,不论他做什么都要一如既往的拒绝,哪怕心里很难受。

早知如此,当初何必要骗他,如果不骗他两个人说不定还能个有个好结局,怎么会是现在这样的下场,

心中自嘲,面无表情。

恰巧蹦蹦过来,手里拿着早餐,韩信见罢直接接过来冲他点头:“谢了。”

“没事儿信哥。”蹦蹦察觉两人情况不对,也不敢贸然开口,身边刘邦的眼神更是如同冰棱,刺的他站都站不稳。

等韩信拿着早餐走了,蹦蹦才敢抬头,怯怯地看着刘邦,细声道:“刘总……”他想斟酌语言安慰一下刘邦,却没想到面前人用一种轻蔑地眼神看着他。

那根本不是看人的眼神。

“别在我面前做小动作。”刘邦掀起嘴角,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来最狠毒的话:“不然你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抬腿不紧不慢地跟在韩信后面,也只敢跟着不敢再上前了。

接下来的日子一如常态,普普通通的过着,刘邦依旧在韩信面前怂怂不敢多话,生怕再次触及韩信的地雷。他天天蹲在片场偷拍韩信的身影,就这么才过去一个月手机相册差不多都被韩信塞满了。

“我要不要给你准备个相机?”张良见罢嘲讽:“工作也不做了,人家还以为你转行演艺圈了。”

“工作在哪都能做。”刘邦顿了下,想起来蹦蹦那让人的不适的眼神吩咐说:“赶紧让他滚。”

“人家可是冲着你来的。”张良掩唇笑道:“怎么办?”

“不过是想借着韩信跳板整我而已。”刘邦划着相册嗤笑道:“猜也知道是谁,不过……你知道的。”

“随你吧。”

刘邦依旧在韩信面前战战兢兢,小心翼翼,收敛起从前的所有骚话,认认真真跟在他后面,默默地做着事儿,不过都是些小事,什么倒水送饭等,但无论韩信拒绝了多少次,他总会坚持做着。

越是这样韩信越发不耐烦,这之中还有对于两人的自嘲与难过,越发衬托出过去的虚假。

迟来的真诚简直轻贱如草。

两人的相处简直就像是一把双刃剑,互相受伤流血却又各自不说,将无数悲痛伤痕吞服入肚,遮遮掩掩,最后落得都伤痕累累的下场。

或许总是天命所为,两人总是如此。

一个多月的时间匆匆而过,有的人花完了钱又来找事儿,但在那之前韩信收到了关于陆仁的消息,一个让他几乎暴怒的消息。

陆仁骗的人之中,其中有一名可怜的小姑娘,他在将其吃抹干净后露出那副皮囊下的血盆大口,露出无尽欲望。本就家境一般的小姑娘越来越难以满足他的要求,终于在发现自己怀孕后,在愧疚难过等难以面对家人的各种情况下从六楼寻死。

但未果,成了植物人在医院,至今还在昏迷。

但这混蛋因为把小姑娘哄骗的嘴巴严谨,传达消息小心,小姑娘的父母至今都不知道他的存在,而他也在警方的调查下完美躲过嫌疑,潇潇洒洒活在世上。

猪狗不如。

就连调查这件事的侦探都在骂这傻逼不是人,韩信收到消息也是一肚子火,恨不得当场把这人凌迟了才好。

“世界上什么傻逼都有。”

由于拍戏依旧是封闭式状态,手机关机他也就没有收到陆仁的电话,但是韩信怎么想都没能想到,陆仁居然能够找到片场来。

某天门口传来争吵,副导演面色不大好对韩信说:“找你的。”他们这是封闭拍戏,一点风声也没暴露,这般被人找到场地难免让人怀疑是韩信说的。

“找我?”韩信皱眉出去,刚好就看到陆仁不耐烦的表情,他现在装都懒得装,没钱怎么装得下去,见到韩信一下子两眼发光要上前。

“站住。”韩信唤人说了一声,带着陆仁去了场外,毕竟场内签了合同不能透露出半点风声。

场外的小巷子里,陆仁面色焦躁:“你怎么没接我电话?想让我把视频暴露出来是吧?”

“我在拍戏。”韩信冷笑一声:“你这傻逼倒是找上门来了。”

“怎么?”陆仁穿着皱巴巴的西装,忽的上前道:“该不会你见了新欢忘了我吧?不过也没事,你要是没钱的话……我瞧见上次那个对你紧张兮兮的男人不错,他看起来很有钱,你不如找他要钱,或者说……我拿着你的视频找他,怎么样?”

韩信穿着演戏的迷彩服,脚踩军靴衬托的整个人修长冷冽,他笑笑,揉了揉手腕,什么也没说,刚要抬脚踹人一个带着冰淇淋的袋子忽然砸到陆仁后脑勺。

陆仁回头,韩信透过他看着冷着脸大步走来的刘邦,那架势看起来要杀人。

本来刘邦就是因为天热跑出去给韩信买冰淇淋,谁知道回来人不见了,问了之后才知道有人找,等他顺着找过来就看见那个小白脸舔着个逼脸往韩信身边凑,登时一甩冰淇淋袋子,大步过去一脚把人踹到在地,踩着他的脖子下压发狠道:“你他妈谁?”

他力气那么大,几乎要把陆仁活生生踩死,就这么一会儿陆仁就已经趴在地上喘不过气了。

韩信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怒意明显的刘邦,以往他都是温和的,要不然就是嘴角带笑看上温柔的很,哪怕如今在他面前小心翼翼也从未有过这般恼怒。

他双眼微眯嘴角含笑,脚下毫不留情,轻声问韩信:“这个傻逼是不是惹你了,我帮你收拾他。”

以往的种种温和假面总会让人忘记其实刘邦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烂人,薄情寡义的烂人,没有心的烂人……一个脾气不好,极度凶狠残忍烂人。

就比如现在,他明明踩着陆仁的脖子,却还能够面色常态,甚至嘴角带着讨好的笑容对着韩信说:“冰淇淋没了,我一会儿再给你买。”说到最后还有点委屈。

那冰淇淋谁扔的啊?

韩信看了眼面色涨红的陆仁,都已经翻白眼了,然后才抬眼真真正正与刘邦对视,看着他眼里那份小心翼翼的害怕,突然有几分想笑,也彻底明白了刘邦。

他一直都是一个狠角色。

*

谢邀,人被催更,通宵码字,快要凉凉。

感谢的我好朋友,他在酣睡之余仍然坚持不懈催更于我,让我操起键盘化身键盘侠哒哒哒。

不过韩信真的好帅啊,刘邦依旧是让人又恨又爱。

但他真的好可爱,刘怂怂怎会如此可爱!

ps.发现一首歌非常适合两人现在的情况

《The Way Sill Love You》歌词太符合了。

【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