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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安美人》(十五)

总裁邦×模特信

有私设

姗姗来迟了。

19.秋老虎

说是四个月但其实比四个月还要多。韩信被迫待在山沟沟里大热天穿着戏服打来打去,有时候还要用吊威亚,一天下来整个人跟水里捞出来似的,湿漉漉又很暴躁,每次恨不得用眼神把刘邦给千刀万剐了。

要不是他没事加戏那不就早走了!

刘邦也是被韩信瞪得不敢走,上次他只是试探了一下结果两个人又是打的气喘吁吁。

韩信伸手把头发捋到后面,擦了下嘴角冷笑:“你他妈给我加戏了自己想跑?做梦吧!”

刘邦躺在床上,用手揩了下嘴边的血迹,吐了口浊气说:“不走了妈的,再打你不累吗?”

明明拍了一天戏。

“老子有的是力气打你。”韩信随便扎了下头发,瞥了眼躺在床上的刘邦,伸手给他打开电扇说:“你要是不加戏人现在早在空调下了。”

刘邦望着屋顶无语:“我那不是想给你加戏嘛。”

“我是模特,演戏又不是主业。”韩信道:“下次不用了,省着你的钱自己吹空调吧。”

刘邦坐起来,就这么一会儿身上就已经浸了水儿似的,他真心觉得操蛋,什么导演怎么他妈的不换场地,搁这山沟沟里拍个屁呢?

一开始刘邦以为刘导是没钱不愿意用特效,结果砸了一堆钱还不换场地,到最后他居然拗的跟头牛似的,说什么“我们要拍就要真实取景,我坚决不要特效!”

你这会儿省什么钱啊?

操!

我他妈又不缺钱!

八月份正直大暑的余威立秋的开头,要不怎么说秋老虎秋老虎呢,那是真的虎,虎的人站着不动就冒汗,天天口干舌燥有的人燥的直接流鼻血,场地里的藿香正气水就没断过。

刘邦也不例外,他手中的水就没离开过,怎么说呢,这看景色就好像在火炉似的,模模糊糊又来回晃动,热的都出幻觉了。

打伞都没什么用感觉。

但他每次都站在场地旁边看着韩信演戏,从未拉下过,哪怕是热的要死他也揣着水。等韩信片场休息递过去给他喝,给他扇扇扇子——虽然吹出来的是热风,总比没有好。

大热天每个人都兴致缺缺,刘邦也骚不起来了,话都不想说只是沉默地看着,额头上汗滴滴落下来。比他更难受的是一身黑的韩信,有次顶着大太阳差点热中暑,那么一身黑看着又闷又热,刘邦真的觉得太他妈操蛋了,自己真是脑子进水了改什么剧本。

操。

不过到底是坚持了没几天,刘邦给张良打电话。当时他的好助理好秘书一听要待四个月,当即买机票连夜背着他离开了,第二天还给他发消息说:“工作有我,老板你好好玩。”

气的刘邦直骂娘。

这次打电话给他主要是说点事,刘邦歪头用肩膀夹着手机点了烟,短暂的火苗把他的面庞映出来一瞬,随后便只剩个模糊的轮廓,在黑暗中只有一点火光闪烁。

“什么事啊?”

刘邦吸了口烟特别烦躁道:“我说你现在是不是吹空调呢?”

张良说:“老板神机妙算啊。”说完还用遥控器打了下温度,让他听见那清亮的“滴”一声,轻笑:“哎,有点冷,打高点。”

“操了。”刘邦吐出烟雾狠狠道:“张子房,你要是不想要工资就直说。”

他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是真的能,为人精明又聪慧,公司没了他估计得少了一半损失,但是有时候瞧着挺冷清个人说话倒是挺直接,总是闷不声响的气他。

张良说:“你在山里玩的痛快,我给你工作你还要扣我工资,老板,你是不是人啊?”

总归也有法子治他。

“我是不是人这个事儿放到一边。”刘邦夹着烟,声音带着沙哑道:“我看这个村子到有些前景,山里面的风景可以开发一下。”

这个村子实在是太落后了,村子的地面居然连基本的水泥地都没有,有次下雨刘邦人都傻了,一地泥土他根本找不到地方下脚。这里电力系统也不好,每天停电是基本的,拍戏全靠发电机,属实艰难。

不过好就好在,这里的原生态很是吸引人。

张良闻言道:“那你和人家谈好了吗?”

“我找到那个村长说好了。”刘邦轻笑:“哪有我做不成的生意啊?村长一听说我可以改善他们村子环境高兴的不得了,恨不得当场跟我签合同了,后续你找人说道一下吧。”

张良说好。

刘邦又道:“说好之后先别搞别的,先把电给我整好,然后先他妈给我装了空调再说。”

张良:“……”

张良说:“你就是想装空调所以才绕了这么一大圈?”

“你说呢。”手里的烟燃了一半,刘邦垂着眼抖落烟蒂淡声道:“其他人再怎么落后我都懒得管,但是我住在这,那就不能落后。”

有钱为什么不花,他有病呢他在这遭罪。

“ok。”虽然知道他什么尿性,但是毕竟自家老板商业眼光是不错的,张良问:“有什么要求吗?”

刘邦道:“别搞得那么商业化,保留原本的生态环境,往高了消费水平拔,省的到时候整的乌烟瘴气没赚几个钱。”

“好。”

挂了电话手里的烟恰好也没了,刘邦又摸出来一根点上。也就是晚上才有那么一丝儿风,让人没觉得那么胸闷气短了。

“你在这喂蚊子呢?”韩信走过来皱眉看着他,刚刚他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刘邦,没成想这人站在黑黢黢的角落抽烟,要不是有那零星的火光,韩信都看不见他。

刘邦含着烟道:“蚊子又不咬我。”

“行啊。”韩信听他这么说嗤道:“那你今晚睡外面算了,反正蚊子也不咬你。”

“别呀。”刘邦伸手拉着他手腕,左手夹下嘴里的烟冲他吐了一口烟雾说:“我可不想离开你。”

“咳咳。”韩信不查被他吐的烟一下子呛着,挥着手骂道:“你他妈干什么呢?”

刘邦夹着烟说:“蚊虫什么的最讨厌烟味,我帮你驱蚊呢。”

韩信将信将疑:“真的?”

“真的。”刘邦笑着说:“我还能骗我们家宝贝儿不成?”

谁知道他嘴里几句真话。

韩信冲他伸手,刘邦疑惑地看着他,韩信不耐烦道:“烟,老子驱蚊。”

刘邦摸出烟递给他,这村子就一个小卖铺,里面的烟种类也不多,有次刘邦还吸到了假烟,冲的他差点流泪。这一盒不知道什么牌子没怎么吸过烟也算是能入口了,就是依旧辣的很,没怎么吸过烟的人猛地一抽肯定会呛的流眼泪。

韩信拿过烟,见刘邦没动作不由道:“火儿呢?你光给我烟不给我火,怎么让我自己钻木取火呢?”

刘邦没忍住笑出声,他说:“哪用得着这么麻烦。”说着他把韩信手里的烟塞进他嘴里,自己咬着烟凑过去,微微歪头斜着把自己的烟对上韩信嘴里的烟,燃着火星的烟顺着烟草将未点燃的烟烧起来。

烟对烟点燃的方式总有些暧昧,黑暗中更是把人所有的感官放大,韩信一抬眼就能看到刘邦垂下的眉目,他收回目光吸了一口,然后趁着刘邦把烟拿下来的时候伸手捏着他的脸,把嘴里一口烟雾渡到刘邦嘴里,低声道:“一报还一报。”

烟雾淡淡的却又很冲,一下子冲到喉咙眼痒的刘邦也咳嗽了两声。回味着刚才的感觉,他觉得还挺爽的。

真是个记仇的,刚刚就呛了他一口烟还得被迫吃的满嘴。

辣的很。

刘邦伸出手摸到韩信的后颈,手指在上面缓慢地摩挲着,然后舔了下嘴角,又猛地抽了口烟一下子按着韩信的后颈把嘴里的烟借着吻给他灌了进去。

白丝丝的烟雾顺着两人嘴角溢出来,刘邦吻得又轻佻又磨人,他带着烟雾翘过韩信的嘴角,划过他的唇齿,吸吮着他舌尖的温度。

韩信被他勾的绕的如同嘴里的白烟,只能跟着他的行动有些温吞的回应。

这是一个漫长又激烈的吻,相较于上次的凶狠这次柔软多了,但依旧泛着一股子莫名的狠劲儿。最后刘邦咬着韩信下唇轻笑出声,声音像是颗粒滑过惑人的很:“到底谁吻技烂啊?你这不是被我吻的很爽?”

韩信一滞,随后盯着他说:“烟呛着我了。”

“行,烟呛着你了。”刘邦夹着烟好脾气应和道:“我让烟爽了,没让你没爽。”

“你他妈——”

刘邦摸着他后颈一用力,睨着他说:“你一天不骂我心里难受是吧?”

韩信甩开他的手冷哼:“我就骂你才高兴。”

“行行行,你骂你骂。”刘邦低头一下子舔到韩信嘴角,“骂完了给草就行。”

夜晚看不太清,但是刘邦依旧感觉到身边人遮掩不住的怒气,他收回手站直了身子,把手里的烟扔在地上踩灭说:“不早了乖,咱们回去休息吧?”

韩信冷笑一声扔了烟就走。

刘邦赶紧跟上去揽着他的肩膀说:“走那么快干嘛。”

韩信道:“不想跟傻逼同路。”

刘邦用揽着他肩膀的那只手摸到韩信下巴,把他的脸掰向自己亲到他嘴唇说:“完了,傻逼不仅跟你同路还亲了你,怎么办?”

没脸没皮的很。

韩信波澜不惊地望着他,直望的刘邦心里发毛,吓得他一身汗都快出来了韩信才说:“我不跟傻逼计较。”

刘邦一愣立马笑了,手往下滑摸着韩信喉结道:“我们家宝贝儿就是好啊,真好。”

“你他妈闭嘴吧,别让我打你。”

“不行,你越打我越喜欢你怎么办。”

“草你妈的松手啊傻逼玩意,你手往哪摸呢?”

“我操韩信你松手,别他妈掰我手指头了,懆懆操要他妈断了!!”

最终结果就是刘邦握着快要被掰断的手指的缩在角落不敢动弹,生生让韩信占据了一大半床。

“操了。”黑暗中,刘邦咬牙切齿。

又忍受了几天热度后,姗姗来迟的空调总算是装上了,望着崭新的空调刘邦心情大好,邀功似的对韩信道:“怎么样,以后就不热了。”

韩信皱眉:“你都搞什么了?”

刘邦坐在床上打开空调,感受着吹来的凉风,恍惚间好似新生。他闭着眼吹风说:“我投钱准备开发这里。”

韩信手一顿,漠然道:“你还真是有钱的很。”

“有钱不花我挣他干什么?”刘邦睁开眼,把韩信也拉过来,“赶紧吹吹,这几天热着了吧?”

韩信斜他:“因为谁啊?”

“因为我。”刘邦把头搁在他肩膀:“看在空调的面子上原谅我吧宝贝儿~”最后一声宝贝儿真的是拉的又长又慢,缠绵悱恻让韩信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他妈给我好好说话。”

刘邦:“哦。”

沾了刘邦的光,其他人屋子里也都装上了空调,乐的一个个都失了智围着他说话夸,就连几日不见的蹦蹦也凑了上来。

自从刘邦明确表示自己很讨厌他之后,蹦蹦见到他就下意识躲开,这次刘邦找韩信也不例外,一见到他就自觉消失。大概是天热让人智商也下降了,蹦蹦拿着冰水走过来,依旧是那副颤巍巍样子,好像有人欺负他似的。

“刘总。”蹦蹦咬着嘴唇,轻声说:“谢谢你装的空调。”

刘邦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只是皱眉说:“又不是给你一个人装的,怎么说话这么怪呢你?”

蹦蹦脸色一白,立马低头慌张道:“谢、谢谢刘总给我们装的空调。”

刘邦冷哼,带着不耐烦说:“不缺你这一个谢谢,拿着我买的水谢谢我,你挺能啊?”

自从刘邦来了之后,场地的水啊水果什么的都是他出钱买的,其他人都是沾了光的,刘邦也明确表明是给韩信买的,其他人都是顺带。

但是如今蹦蹦拿着他买的水谢他,属实有点好笑。

“你脑子没毛病吧?”刘邦真是看见他就烦得要死,“离我远点,别他妈让我再看见你了。”

蹦蹦拿着水站在原地,面色僵硬的让人都有点于心不忍了。但是碍于刘邦金主其他人都没说什么,只是聊了几句散开了。刘邦也懒得理他,直接越过去找韩信去了。

蹦蹦站在原地,攥着水瓶的手逐渐捏紧。

等刘邦过去的时候,韩信刚下场喝了一大口水,略略扫了一眼刚才的事情,说:“你又欺负蹦蹦了?”

刘邦伸手擦掉他嘴边的水渍说:“得了吧,他拿着我买的水感谢我,不整个儿一傻逼吗?”

韩信微叹:“你总跟他较什么劲?”

刘邦脸黑,坐在他旁边看起来很不高兴:“你怎么老给他说话,你是不是喜欢他?”

这拈酸吃醋的语气是什么?

你是怨妇吗?

韩信说:“你是怨妇?”

刘邦就捧着他的脸,让他正视自己说:“你得跟我站在一道。”

难得他有这样好玩的一面,脸色沉的跟个黑水缸似的,眼神里都不高不兴,好像要是韩信拒绝刘邦就得当场爆炸一样。

“真是服了你。”韩信把他脸推到一边说:“老子中立,谁也不站,你赶紧滚边儿去,热死了别摸我。”

“韩信!”

但是无论刘邦怎么叫韩信都没理他,反而让他闭嘴说耽误自己看剧本了。悻悻地刘邦只得住了嘴,再次操蛋自己为什么要改剧本,真他妈给自己找不自在。

日。

常言道一场秋雨一场寒。

随着立秋后的第一场雨后,天气就开始逐渐转凉,慢慢的大家也从短袖转变成长袖长衫了。白天还好,晚上这山里凉风吹着还真是有点冻人。

不过冷了总比热了好,最起码冷了可以加衣服,热了总不能把皮剥了呀。

刘邦穿着张良寄过来的长衫,道:“还没开几天空调又给我冷了,老天爷就想我不自在是吧?”

韩信正跟头发较劲,听了只是心情不大好一哼说:“老天爷闲得慌跟你作对?”

刘邦走过去发现他正跟梳子头发较劲呢。这人就是脾气急,每天早上光梳头就得发一通火,偶尔头发纠结在一起他直接大力一拽,那家伙看的刘邦头皮生疼。

“你轻点,这是头发不是仇人。”刘邦接过来梳子,站在他背后耐着性子一点一点疏通纠缠在一起的发丝,“这么揪下去也不怕秃了。”

韩信沉着脸说:“什么洗发膏洗完头发跟他妈炸了一样,操。”

“下回我给你买啊。”

手里是木质梳子,刘邦执起韩信一捧头发顺下来,悠着劲儿耐心一点点顺通,生怕揪着他头发惹得他疼。他难得静下心耐着性子做一件事,因此表情显得很专注。

韩信面前的小圆镜刚巧能映出来他低眉垂眼的模样。他眉骨长得很好看,眉形也往上挑,带着一股子浪劲儿,一看就不是个什么正经人。几乎是眼角眉梢都挂着轻佻放荡,搁以前那就是生的俊俏的纨绔子弟,扇着扇子逛青楼的二世祖。

纨绔子弟二世祖此时模样专注的给他梳头,感觉还挺奇怪的。

“可算是给我的美娇郎梳上头发了。”刘邦边梳边说:“宝贝儿头发可真漂亮。”

可不是嘛,辣椒红,劲儿大。

也够辣。

梳通最后一个发丝结,刘邦也瞧见了镜子中韩信的脸,他冲镜中的韩信抛了个媚眼,挑起他一缕头发放到嘴边慢悠悠道:“我喜欢。”

这喜欢的是头发还是人呢?

刘邦没说清,他就爱这种不清不楚感觉,不过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是两者都喜欢。

特别喜欢。

韩信忽略对着镜子骚的刘邦,拿着皮筋把头发扎了起来。

“拍戏去了。”

“穿上外套,今天有点凉。”

秋去冬来,四个月嘴上说的长,但实际上过得也很快,转眼间便到了大雪皑皑,白茫茫的一片。

韩信,你为什么这么帅。

【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