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安美人》(十四)
总裁邦×模特信
有私设
比较喜欢日常拉长了一点
18.有钱能使鬼推磨
刘邦在片场陪了韩信几天,这几天片场的人大多对他们的关系心知肚明,毕竟韩信从不屑于掩饰什么,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只是这关系,在刘邦心里是什么样,那就不知了。
蹲了几天片场,刘邦看了几天韩信演戏,慢慢的也看出来些许味道。韩信主业是模特,偶尔演戏不过是走走过场露个脸而已,要问为什么那只能是公司要求,要求他们的出镜率必须要高,因此没有走秀的时候韩信也得接一些剧本。
一开始还有人找韩信演个男二什么的,不过后来据说他演一个警察上头差点把反派给锤死,入戏太深了因此很少再有人找他,大多都是个次角。
这次也不例外,这次他演的是一个杀手,主要是女主身边的一个工具人,全程就露了一次面然后杀青,简单的不行,韩信也觉得可以,毕竟他是真的想早点离开这个村子,每天热得他快死了。
这次的服装一身黑色还蒙面,修身的戏服完美勾勒出他的优美的身形,宽肩窄臀,笔直修长的双腿包裹在黑色长裤之下,不难窥出那流畅线条里所蕴藏的爆发力。
此时他背对刘邦,高扎起来的马尾垂在脑后,背影看上去矜贵又神秘,感觉到刘邦的目光微微侧过头,下半张脸被面具所覆盖,只余一双还沉浸在戏中的,略显淡漠、薄凉的眼神掠过他,在刘邦刚要笑的时候又轻轻撂下,只剩原地的刘邦眨着眼,感受着一刹那的悸动。
摩挲下巴,他翘起来嘴角。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刘邦是韩信的金主,但是看了几天又觉得好像不大是,毕竟没有哪个金主会对自己包养的情人照顾的如此周到。
“你热不热啊?”刘邦坐在马扎上,递给他温水又扇着扇子说:“面具摘下来吧。”
韩信点点头,刚要伸手刘邦就摸到他脑后,给他解开面具,随后轻叹:“宝贝儿你可真是不容易。”
韩信瞥了他一眼说:“赚钱都不容易。”
“还好吧。”刘邦说:“我赚钱挺容易的。”
张良:呵。
没一会儿就又上去了,刘邦照样在一旁看着他演戏,不得不说韩信演的真的很好看,他好像自带一种狂傲的气势,便是演个杀手都能让他演出一种桀骜公子的感觉,刘邦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看,眼珠子抓着韩信就没移开过。
然后他就有点不高兴了,因为韩信这场戏和女主有互动,这个杀手爱慕女主,最后还要为她死。看着看着刘邦就像心情不爽,明明还是笑着的,但是那笑容却不带一点笑意,只让人觉得心底发寒。
刘邦起身找到刘导,暂停了拍戏,找了无人的地方与他说道几句。
刘导对于这个新的投资人也是有求必应,只要不大改,就没事,然而这次刘邦的要求着实让他头疼。
刘导:“韩信这个人设就是为爱死的,如果改了那就没办法了。”
“为爱死?”刘邦轻笑一声,伸手指指远处的韩信,无不肯定道:“我不允许他跟别人有感情戏。”
刘导抽抽嘴角,“刘总,你别把真人带入戏剧。”
“哪也不成。”刘邦眼神移到韩信身上,他的声音带着笑但却无端有一股凉意,他说:“就算是死,韩信也只能为我死。”
这种近乎偏执的占有刘导不是很明白,他们两人的关系他也看不懂,只是觉得刘邦此刻好像跟入了魔一样,眼里除了韩信再也没有其他。
但是这份感情未免太过于毁灭了……不过,说到底相较于感情,这更像是得不到的疯狂。
刘导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又戴上去,轻轻地叹了口气说:“我会让编剧再改改。”
天大地大,投资人最大,即便是无理取闹的甲方,那他也要好好照顾,毕竟是金主。
下午韩信的戏份被取消了,换掉剧中的服饰拿毛巾擦擦汗,韩信问他:“你找刘导说什么了?”
“没什么。”刘邦把他黏在脸庞的头发别到耳后说:“问问他哪里有卖西瓜的,到时候放到后院井里冰冰,给你消消暑。”
井水冰冰凉凉,在这炎热的夏天就像一个天然的消暑神器,那些个冰水冰水果都是放在井水里冰镇过后捞出来吃的。
韩信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到底没说什么。
果然刘邦找人买了十几个西瓜,从后院找的渔网把西瓜放进去后坠在井里,又将渔网固定在井边便等待天然的冰镇西瓜了。
晚上这些人倒是很有兴致,大概是早早收工的关系,刘导买了一头小羊羔,让人收拾好后送过来,架起来工具竟然是要做烤全羊,还有一堆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烤串之类的东西,完善的让人不禁怀疑他到底是来拍戏的还是来野炊的。
刘导乐呵的很:“来来来,反正有金主老板,不吃白不吃啊!”
谁都不是扣扣索索的人,说到底只是因为不舍得自己的钱,若是花旁人的,指不定花的多轻松,最起码刘导和剩下的员工都很高兴,一边兴致勃勃的烤串一边喝饮料,享受着今夜的放松。
韩信抱臂站在一旁,听他这么说扭头,眼里带着戏谑道:“你请客?”
刘邦一手搭在他肩膀闻言也笑了:“我请客,美人赏脸吗?”
“成啊。”
今夜也是个好天气,难得刮着凉爽的夏风,配合着烤串冰镇啤酒,你说我聊叽叽喳喳好不热闹,还有村子里的小孩儿也来玩,工作人员也分给他们几串肉一起吃,这么轻松热烈的氛围倒是让韩信有种如今身处大排档的感觉。
再加上他们现在穿的短袖花裤衩,脚上再穿成凉拖就更有那味儿了。
刘邦吃了几口就有些兴致缺缺,他没兴趣的时候身上就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气息,冷淡的气压让有心想与他攀谈的人也熄了火焰躲在一旁喝酒吹牛了。
韩信递给他啤酒,用酒罐碰碰他:“喝吗?”
刘邦接过来单手开罐说:“你给我就喝。”
韩信喝了口啤酒,眼神搁在刘邦身上,见他百般无赖地喝着啤酒又收回来目光,随后一口气喝完了啤酒,随手扔在地上踩扁了说:“吃瓜吗?”
“你给我就吃。”
韩信扭过头:“你吃屁吗?”
刘邦:“如果你……”
“闭嘴吧,我不想听。”
刘邦:“哦。”
走到后院捞起来一个大西瓜,韩信抱在腕臂里说:“去厨房拿勺子去。”
刘邦问:“不拿刀吗?”
“废话那么多,去。”
刘邦去厨房拿了勺子,大部分餐具都被前面吃饭的人用了,如今也只剩下一个勺子,韩信皱了下眉到底没说什么,只是抱着冰冰的西瓜说:“走。”
刘邦拿着勺子跟上去,见韩信把他往后山领,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不由问道:“去哪啊宝贝儿?”
韩信都没回头,声音顺着风刮过来带着点不耐烦说:“屁话多,跟上来不就知道了。”
“我这不是怕你把我卖了吗?”
“你能值几个钱?”
“我当然是无价之宝。”
“呵呵。”
这山间的小路未经打理,多得是树枝枯叶,还有不少蚊虫。刘邦就没怎么走过这么崎岖的山路,当即两眼一摸瞎磕磕绊绊的跟在韩信身后,他个子又高,走着走着就会一脑门磕到树枝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清风卷着树叶沙沙,草堆里还有起伏的虫鸣声,偶尔踩下枯树枝发出清脆的声音,这些音色合在一起变成了夏日的音律。
——如果不是因为身后那人“嘶嘶嘶”跟蛇吐芯子一样的声音,韩信应该会更愉快。
扭头,韩信带着点不虞道:“你瞎子?”
刘邦攥着勺子摸着脑门,心里也挺不痛快,“黑不溜秋我能看见什么?”
韩信冷嗤:“你跟在我后面还走得跟狗爬一样,服了。”
刘邦还想反驳几句,就见韩信上前走了一步,抓着他的手腕,带着他走,还显得有几分不情愿:“跟你出来就是事儿多。”
山里面多的是繁茂的树,大夏天的也就几丝可怜的月光渗透进来,模模糊糊的跟高度近视似的,什么都只能看个轮廓,身边近在咫尺的人,刘邦也只能瞧见他朦胧的五官。
明明是触手可及,但眼下却给了刘邦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心里的念头让他一沉,随后反手抓着韩信手,强硬的撬开他的指缝硬变成了十指相扣。
韩信一愣,惊道:“你他妈——”
“拉了我的手,可是要负责的。”仗着看不清,刘邦凑得很紧,湿嚅的气息撒在韩信耳廓,尾音上翘说:“抓紧我,不然我容易摔跤。”
“操!”
韩信骂了一句也没松开手,不过后面速度变得很快,几乎是连拖带拽把刘邦扯到山顶,随后甩开手说:“到了。”
不同于上次那种郊区的小山头,这里明显更加开阔,视野一下子就放大了,一种原生态、未经污染的清香顺着微风流进刘邦鼻腔——夏天的味道,总让人心旷神怡。
山顶旁有两个平坦的石头块,韩信随便用手扫了扫便坐了下来,刘邦见状也跟着坐下来,他看着韩信手里的大西瓜,这一路走来得有十几分钟,他抱着这么老大的西瓜脸不红心不跳,呼吸平稳十足。
刘邦看着西瓜问:“怎么吃?”
韩信冲他勾起一个奇异的笑容,随后冲刘邦勾勾手指说:“看好了。”说完他把西瓜放在地上,然后摩擦了下手掌,正当刘邦要问他是不是用手劈西瓜的时候,就见韩信一拳砸了下去。
“我操!”刘邦没忍住爆了句粗口,然后那西瓜“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成了两半。
刘邦握着勺子心里在狂跳,刚刚韩信那一拳砸的又凶又猛,那清脆的声音让他几乎觉得这一拳是砸到了他脑壳,让他脊背发凉,下意识就坐直了身子。
韩信一手举着半块西瓜,见他绷直的身子问:“你怎么了?”
“没事。”刘邦扯出一丝笑容,把勺子递给韩信:“你吃吧。”
“你不吃?”
刘邦说:“我一会儿吃。”
韩信也没多问,只是把另一半放在石头上,然后自己抱着半个西瓜用勺子挖着吃了。
夜晚并不安静,角落里总会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是风声是虫鸣,又或者是某个动物的路过声。韩信岔开腿坐着,手托着半个西瓜,勺子一挖一转,中间最甜的一部分成了圆形被掏了出来。
大概是个沙瓤西瓜,因为他无论是用勺子挖还是吃,总会发出一阵“沙沙”的声音。
可能是刚才韩信一拳给了刘邦太大的冲击力,他托着下巴盯着石头上的另一半西瓜,恍惚间觉得那是自己被韩信砸开的脑瓜,凉意顺着脊背窜上来,刘邦移开了目光,不再去看西瓜。
韩信一会儿就吃了一小半。按理说要是往常刘邦肯定黏黏糊糊不要脸的凑上来让自己喂他,但是今天这人倒是安静的很,撑着下巴不言不语,像是有心事儿。
余光扫了几眼,韩信说:“抬头。”
刘邦微微仰脸,入目是一片璀璨星河,天空澄澈又漆黑,明明应该是矛盾的组合,却意外的很是契合。密集在一起的星子形成一个个点面,光是这么一看就好像让人沐浴其中。
星星很好看。
收回目光,微微歪头瞧着韩信,这下子刘邦回过来味儿了,韩信这是专门来带他看星星呢,估计是上次他说看星星被误会喜欢星星了。
想着想着刚刚的郁闷一扫而空,刘邦靠近他长臂一揽把搂住韩信肩头说:“你这是专门带我看星星呢?”
“呵。”韩信冷笑一声,“我是看你这个傻逼站在那碍人眼。”
怪口是心非的。
“好好好,我碍人眼。”刘邦瞥见他手里的半个西瓜,到底是没忍住问:“你能一拳锤爆西瓜?”
“这西瓜本来就熟了,弹一下就会裂开。”
原来是这样,刘邦松了口气。
“不过锤烂西瓜也没什么难的。”韩信睨着刘邦轻笑,带着恶意说:“你要想看,一会儿回去再给你锤个。”
刘邦:“……”别了吧。
山顶很凉快,刮来的小风带走身上的汗水,等韩信吃完了刘邦就用那个勺子挖着西瓜吃了,他吃的时候韩信也没说话,只是目光放远,望着远处山村的零星灯火,微光折射在他眼里聚成片光芒。
沉静的氛围应该是有些尴尬的,但在这两人之中却意外的显得和谐。温柔凉爽的气氛顺着微风刮来又带走,只留下温柔绕在刘邦眼里,看着韩信俊美的侧脸,慢慢悠悠吃着西瓜。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刘邦还不愿意,最后还是被韩信拽走的,因为山上蚊虫实在是太多了,咬的他越来越火大。看了刘邦一眼,他胳膊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个红疙瘩。
韩信恼了:“他妈蚊子怎么不咬你?”
刘邦跟他牵着手说:“这不说明你血香吗?”
“放屁。”韩信心中轻嗤,这山里的蚊子可真是山蚊吸不了细血,放着一个细皮嫩肉的不咬,反倒是整的他浑身是包。
其他人都已经收拾好休息了,还剩几个大老爷们蹲在门口嗑瓜子喝啤酒,见两人回来打了声招呼继续唠嗑了。
等两个人走远了,其中一个男的才轻声道:“瞧见没,牵着手呢。”
“哎,还真是,没想到啊。”
“啧啧啧,你上回是没看见,两个人猛的床板都做塌了。”
“卧槽!”
“不过我听说那个刘总好像感情史很乱啊?韩信知道吗?”
“都在一起了肯定知道吧,唉可能是浪子回头了?”
“谁知道呢。”
背后的交谈韩信不知道,只是回屋子打开那破电风扇,吱呀吱呀吹着爬上床休息了,刘邦解开他的皮筋整理好他的头发,也跟着躺了下去。
所幸今晚比较凉快,他可以搂着韩信睡觉。
怀里的人骂了句没说什么,闭着眼休息了。
接连三天都没有韩信的戏份,等他收到最新的剧本细细看了一通后止不住的冒火,问刘导:“我这怎么回事?不是马上就结束了怎么又多了这么多戏份?”
刘导擦擦汗,意有所指道:“有的人想多看你演戏。”
韩信一听就懂了,拿着剧本找到刘邦,把剧本甩到他怀里恼火道:“你改的?”
“什么?”
韩信气的很,上前拍着他怀里的剧本大声道:“本来老子要杀青了,你他妈硬是给我加了几十场戏!”
他原本就是个次角几下就没了,结果这次新改的剧本硬生生把他从一个工具人变成了大反派,那架势看起来好像都快把男女主给搞死了,到底谁才是主角啊?
刘邦看完就乐了:“这不是挺好的吗?是我想象中的你。”
“挺好的?”韩信慢慢地咀嚼这句话,他伸手放到刘邦肩膀,咬牙切齿道:“我他妈最少要拍四个月。”
刘邦问:“然后呢?”
韩信说:“就在这山里,四个月。”
刘邦嘴角僵住了,他问:“你们不换场地?”
韩信摇摇头,随后勾起没有笑意的笑容,双手按着刘邦的肩膀冷笑道:“你不是爱看我演戏吗?看吧,看四个月。”
刘邦张嘴,他想说自己还有工作,韩信直接打断他说:“你的工作都是张良在忙,反正你很闲。”
说完他手指用力攥着刘邦肩膀,低声威胁道:“刘邦,你要是敢走,我就把你腿打断,把你绑在椅子上看我演戏。”
刘邦捂着脸,很想现在立马撤资,在这鬼地方待四天都费劲,更别说四个月了。
韩信把那天那句话抛给了他,他说:“跟我一起热死吧刘邦。”
刘邦低着头,心里只想骂娘。
什么傻逼编剧?
操他妈的。
这俩人日常太好玩了,忍不住拉长些,再有一两篇大约就到了主线剧情。
【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