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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瞌睡虫彻底跑了,他依偎着张起灵,和他说昨天晚上没有说完的事。张起灵问他这两天去哪了,吴邪老实回答:“去调查那个佛龛,结果好巧不巧身体这点毛病就发作了,不慎暴露了行踪,为了不让汪家人找到他们现在所处的庄园,他只好在外头躲了一天多,才悄悄甩掉跟踪的人,挑了个不太好走的路线回来。”
张起灵没说话,吴邪一脸慵懒,戳了戳他,问:“小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没得到回答,他只好主动出击,继续追问:“佛龛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和汪家人有什么关系?”
张起灵闻言心中一叹,吴邪聪明得像人精,老早就发现了端倪,一直憋着也没说,但是想瞒他是不现实的,再继续瞒下去,保不准吴邪为了得到真相又去以身犯险。他把他搂得更紧,声线清晰而低沉:“那是汪家的传承。”
吴邪惊愕,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这不可能吧,且不说汪家人是不是佛教信徒,这东西是不是太随便了些,怎么还出现在印度?”吴邪问他是什么传承,张起灵说不知道,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知道绝对不能被汪家人拿到。
在朝圣节的最后一天,那个佛龛将首次在世间现身。在这之前,一直设有重重的防护,有专人数十年如一日守着它,谁也不知道它究竟被藏在什么地方。
张起灵拍拍他的脸,起身穿好衣服下楼去给他做早餐。
吴邪百无聊赖地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张起灵煮好粥端了上来,他觑他一眼,感觉这个闷油瓶是个讨好的意思,心里还是有自知之明,知道昨天把他欺负狠了,现在不趁机会示个好,恐怕这几天都上不了他的床。
他喝完粥,张起灵拿着一管药膏凑过来,把他翻过去给他上药。
之后便该干什么干什么了,张起灵除了打理菜园可能就是和天花板深情对视。吴邪把自己收拾好下楼,果不其然见他在发呆,于是他打开电视机——现在的电视是液晶显示屏,挂式,遥控器上面多了太多功能按钮,可能闷油瓶压根没有去研究它们的想法,吴邪调出瓦拉纳西当地新闻台,电视上正转播着这两天各处朝圣的盛况。
他看了一会儿,发现闷油瓶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了。于是他盘腿坐在他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两个人继续看新闻。
掰掰手指头,还有三四天的休整时间。吴邪已经充分融入庄园舒适惬意的生活里,偶尔会去一起帮忙干农活,和闷油瓶去拜访附近的农户,去了解一些当地的风俗民情,从生活中有趣的故事里学一些智慧和道理。
偶尔老房子憋不住(……)
对于这些小嗜好,吴邪表示可以理解和包容,人之常情嘛。生活的盲盒继续开着,每天的惊喜都应接不暇,他对自己伴侣不为人知的另一些面孔充满了期待。
但是吴邪睡眠质量实在是很差,除非是被他欺负得沾枕就睡,时间快到了,他精神紧张难以入眠。他不想他担心,自作主张瞒着他,找一些借口和他分房睡,结果当晚就败露了,张起灵在他辗转反侧的时候敲开他的房门,告诉他他早就知道他精神衰弱,有严重的失眠症。
吴邪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摸摸他的头没说话。
可是这点时间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不能治他的失眠,晚上只好搂着睡,他睡不着张起灵就做一个尽职尽责的倾听者,听他天南海北地说,说累了倦意上涌又继续睡过去。如此,一个晚上得周而复始好几回,正常人可能会被吴邪这样给折磨得要发疯,张起灵不会,他对吴邪,从来都有无限的包容和耐心。
停停走走又几天,这些日子终究还是迎来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