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祭祀典礼再相遇
宸翎歌并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兴致冲冲地往回走。万俟隐雾眼睛直勾勾盯着银线,都不带转一下的,见宸翎歌走来,银线一步时猛拉线,没注意脚下的宸翎歌着实被绊倒了!
“哎呀!”华丽丽地摔了个狗啃泥,手中的糖葫芦滚到一双黑靴子前。
宸翎歌不顾形象地伸手过去拿,还没拿到,结果被一双白皙纤细节骨分明的手捡起来。
宸翎歌顺着白靴往上望,英俊的脸颊,眼窝又深又大,嘴唇薄薄的泛着粉红色花瓣一般的色泽,一双干净而澄澈的眼睛,眼眸里泛起了一层淡红色薄雾,眼睛里仿佛装下了整个星空。头戴束发嵌宝紫金冠,穿着一袭泡桐浅纹的紫黑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浅粉色泡桐对襟袄褙子,腰间束着黑色腰带,蹬着一双黑靴。
最特别的是腰间有一条极为不和谐的禁步,红色流苏,呈半月状,浅红色,尖顶位置有一朵倒着的昙花,花心链接一条银链子,银链子上有两朵对立的秣陵秋色,下面是一个椭圆形迷你灯,灯顶捶下三个小镂空琉璃珠,又有弯弯曲曲挂着叶子流苏。半月底下同样是昙花,却是正立的,每一瓣花瓣都如此逼真,花心银链子连着上下为叶子中间为椭圆形小灯,里面同样有琉璃珠,比上一个小很多。底下的图样类似与上面,去有些地方不一样,有一个椭圆灯里没有琉璃珠。
宸翎歌愣了愣,过来好长时间终于反应过来,这不是“沂思”吗?里面的球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琉璃星纹白盏球。球里面悬浮着一朵白色彼岸花。
宸翎歌汗颜,怎么在这里遇到故人加仇敌,这样的身份令他很是不舒服。
这不是琉璃神社四殿下汐陌梓笙嘛。琉璃神社可是重启漩瓴大陆上唯一一个可以媲美皇族的势力,就连皇族都要礼让六分的强大势力,大多时候皇族还得依赖琉璃神社的,重启漩瓴大陆一半以上都是琉璃神社的势力。
琉璃神社位置位于于重启漩瓴大陆正中央的嶷勍穹山山顶之下,方圆十里都是琉璃神社领地,建筑十分华丽,气派。琉璃神社规矩严格到让人接受不了,因为一点错不是乱棍打死就是废了修为之后逐出琉璃神社,琉璃神社也是惨无人道的地方,同样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居所,毕竟能接受的特别少。
管理琉璃神社的是四位殿下,每位殿下有自己独立的空间,房子更是大的离谱,一般情况下四位殿下没有任何交集,甚至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每一代的管理者选拔比天祈遗舞的选拔还要严格,必须是前一代管理者死后才选拔,如果管理者一百年不死,那就直接开始选拔,由他进行选拔,参与选拔的人如果半途放弃或者死去,那就接着由前管理者接着管理,反正没几个人活到登位的时候。
宸翎歌怯怯收回手,直接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这年头遇到自己羡慕他长得帅加漂亮的脸,和他站在一起简直被他的美丽挡住了所有的光芒,重点是现在比自己高出一个头来的人就恨不得牙痒痒,恨不得将他塞回他母亲肚子里重来一遍!
“给!你的糖葫芦!”那双白皙的手伸到自己面前,递给宸翎歌掉的糖葫芦,用挺好听的声音说。
宸翎歌没办法,只好伸手接过,爬起来,拍拍身上,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超级淡然地说道:“嗯,谢谢!”
反正现在自己的容貌与以前相差了一点,大多了一点沧桑,他要是认出宸翎歌来,到时候死不承认,他可不想再与这个人有一星半点的关系,看到心都烦!
宸翎歌抬头看,这个人正看着自己,宸翎歌此时心慌慌的,强忍着没表现出来。宸翎歌实在装不下去了,道:“你要是没事我就此告辞!有缘再见!”迫不及待赶紧立马走人,求求老天爷赶紧放我走吧!我一定会好好供奉你的!
宸翎歌被扯了一下,低头看,一双手紧紧握住宸翎歌的手腕,宸翎歌使劲挣脱也挣脱不了束缚,无奈道:“大哥,我们一不认识二我也没欠你钱三你这样抓着我不好!你看!一大群观众看着我们呢!赶紧放开!”
没错,是有一群人看着他们,在旁边磕着瓜子,聊着闲话,还有不知道从哪来的瓜子,这么好看的人站在这里当然要多看看,况且美的一塌糊涂。
“你是阿晚?对吗?”
“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汐陌梓笙这个人就是麻烦,走到哪就被围观到哪,有时候严重时可以堵个水泄不通,太漂亮也是一种错!说的就是眼前这个人!
“我真的不是你说的那个阿晚,我就是个路人甲,天底下长得像的人不止我一个,你干嘛认定我了呢?赶紧放手!我还要回家呢!”宸翎歌使出吃奶的劲还是没能挣脱。
“你是宸翎歌,你说的不错长得像的人很多,但是如此神似的没几个。”
“我不是!”
“如今是重启漩瓴二十五年没人记得宸家人特有血滴子服饰,也没有人穿,还有你手掌心不会愈合的伤口便是最好的证据,位置一模一样的伤口谁还有,就算有,也会有偏差,你倒是给个合理的解释啊!”汐陌梓笙将宸家的手举到他眼前质问。
宸翎歌的哑言了,还有这种操作?宸翎歌依然死不承认,坚持不承认就是不承认,看你能把我怎样!
于是乎两人张开一场拉锯战,我硬抽手你硬拽,宸翎歌觉得自己的手快废了,手腕痛得要命,就在宸翎歌决定放弃这场拉锯战,爱护自己手时奇迹发生了!
送神台已经结束天祈遗舞后返回,众人皆往两边散开,包括刚才那群吃瓜群众。
华丽的送神台不偏不倚,刚好经过宸翎歌与汐陌梓笙的身边,里面跪坐的人眼睛看向这边,宸翎歌都可以感受到那个怨恨的目光。谁知里面的人飞身而出,直接撞飞宸翎歌,宸翎歌这个过程中出于懵的状态。
宸翎歌飞出去后,直接飞进巷子深处,“碰!”一声巨响,汐陌梓笙也被吓到了,连忙推开挡路的人,硬是挤了出去,丝毫不管刚才的那个人。
汐陌梓笙跑进去后,见墙上由撞击撞出的巨坑,裂痕爬满整个强,宸翎歌早已不见踪影了!汐陌梓笙握紧拳头狠狠砸向墙体,墙体瞬间倒塌,手微微出血,汐陌梓笙却不在意。
汐陌梓笙一个人呆呆站了一会,甩甩手,迈步向巷子另一边走。
与此同时,宸翎歌已经回到不归客栈了,急急忙忙推开门,身子进来后,探头观察外面,确定无误后急急忙忙关门。人形的娌月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宸翎歌靠门瘫坐在地上,嘴角血丝很刺眼,娌月闻见血腥味,走过去,摸索着用手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血。只是她没有眼睛又不能说话,不然肯定数落宸翎歌一顿不可。
“没事,回来的路上被狗咬了,不碍事的,放心……咳咳咳”宸翎歌为了证明自己没事超级用力拍拍胸脯,结果吐血了,还是啪啪打脸的那种。
“好吧,我有事,但不危及生命,只是这几天都不能有大动作了,得好好养伤。”
娌月扶起宸翎歌,宸翎歌叫:“唉,轻点轻点!后背撞墙上了,痛得要命!”
娌月扶着坐下,宸翎歌闲不住地一阵乱说:“我告诉你,别让我逮到绊倒我的人,要是有什么把柄落在我手上,嘿嘿嘿,别想好过!”
宸翎歌被绊倒时就觉得不对劲,看脚边什么东西没有,脚上有一根细细的银线,分明有人想让宸翎歌出丑,那个跤摔的贼疼。
娌月见怪不怪,分明是自己惹的人家,不然人家有什么理由欺负你,宸翎歌这个人欠揍的时候多了去了。
娌月从床底下翻出一个黑色瓶子,里面装着药,对伤口、淤青有好处。娌月轻轻帮宸翎歌上药,后背淤青重,量娌月再轻,宸翎歌都在嚎叫:“疼疼疼!娌月,不是叫你轻点嘛!你想要我的命啊!啊啊啊!”
后面的惨叫是娌月报复宸翎歌加重力道,好心帮他上药还事这么多。
“咚咚咚。”敲门声。
听见敲门声的娌月化作蝴蝶飞回宸翎歌头发上。宸翎歌整理一下衣服,挺直腰板,刚才那个惨叫的人绝对不是他一般,把桌子上的黑色药瓶藏进衣袖里。
宸翎歌开门,见外面站着的是习掌柜,习掌柜手里提着灯笼。
宸翎歌问:“有事吗?”
“我在下面听见你在惨叫,过来看看你有没有出什么事。”
大晚上不睡觉在楼下干嘛?宸翎歌想是怎么想,但是没敢怎么说,“啊!我没事,刚才不小心从椅子上摔下来,没事!没事!”
习掌柜不在追问,说了一句“小心”便提着小灯笼踏踏下楼了。
宸翎歌长舒一口气,“啊哟!”关门后惨叫一声立马恢复正常,忍耐着坐下。
娌月离开宸翎歌头上,化作人形,掏出藏在宸翎歌衣袖里的药瓶,示意他脱衣服,宸翎歌脱下衣服,娌月继续帮他抹药。
“我去!那个人下手太重了,差点要了我的小命,下次我要报复回来!不然太亏了,哎,娌月,我跟你说,今天我遇到汐陌梓笙了,那个混蛋越长越漂亮。你说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要不明天吧,免得夜长梦多!哎!说话呀?”宸翎歌念念碎。
娌月帮他抹好药后,在屋子里翻箱倒柜地找东西,终于找到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坐到宸翎歌旁,拿笔写着字,写还好后推到宸翎歌面前,宸翎歌低头看,上面写着:你去哪?我就去哪,小宓孚也会跟着你的!
“话是这么说,不会太无聊吗?我可今非昔比了,跟着我可是会受苦的,你生前就已经很苦了。”
娌月摇摇头,眼泪啪啪往下掉,不是泪水,流下的是血,血渗透绷带划过小巧的脸蛋,滴落在夹板上。
宸翎歌急了,从床底下拿出新的绷带,厉声道:“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哭吗?!你不知道你的血会带走你的魂力,恢复起来很难的!不准哭了!”
宸翎歌最后发火了,好说歹说就是不停非得骂不可。娌月止住哭泣,乖乖坐在那里让宸翎歌帮自己换绷带。宸翎歌帮娌月换好绷带后一个人坐在那里生闷气,不理会过来讨好的娌月,任她使劲摇衣袖撒娇都没用!
娌月见宸翎歌不理会自己,凑到他面前一脸委屈巴巴,要哭不哭的样子。宸翎歌一巴掌将娌月打回蝴蝶,粗鲁地放回自己的头发上,娌月不甘心地扯了扯宸翎歌的头发,发泄心中的怨气。
宸翎歌警告:“你再扯我头发你就去外面反省七天,不得变回人形!”
娌月不敢动了,整理好刚才自己弄乱的头发,乖乖呆着不动了,宸翎歌说到做到,不听话的下场她可是深有体会。
宸翎歌坐到窗户边,杵着下巴看着外面依旧热闹的街道,虽然没有那么热闹,人却不少,一个个欢声笑语,现在暂时没有烦恼,先开开心心过完今天,明天再说,烦恼什么的统统是浮云!
宸翎歌想起手心的伤口,生气地拿来绷带绑住伤口,两只手都包扎起来,心里超级得意地想:我看这会你怎么认,哼!
可是这做法好像有点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