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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

龚俊这人有毒。

绝对的。

张哲瀚没好气瞥一眼身边喜笑颜开洋洋得意的“蠢狗”,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是如何被他从韩英那里骗走的。

龚俊背着成岭,累得气喘吁吁,仍不忘腾出手来讨好地为身边人打扇扇风。

温客行的身子极瘦,龚俊又只顾围着张哲瀚打转,张成岭早就被连硌带颠地震醒了,只是不敢睁眼,老老实实趴着装昏迷。

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的场面他不应该醒着。

“阿絮——瀚瀚”龚俊把他的名字叫出了跌宕起伏十八摸的味道。

张哲瀚情不自禁打了个激灵,抬手就想揍人,看了看他背上昏睡的成岭,犹豫了一下,变拳为掌,推着他的肩膀让他离自己远点。

龚俊已经彻底打开了没脸没皮的开关,他的尬点好似随着镜头的消失彻底不见。

张哲瀚一收手,他便又凑了上去:“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啊?那我换一个好了——老……”

张哲瀚恶狠狠地把他下一个字瞪了回去。

龚俊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见他没有打人的意思,胆气又壮了:“你的粉丝不都这么叫嘛,我可是张老师头号大粉啊,嘿嘿嘿……”

张哲瀚偏过头不去看他,心里无比想念自己的墨镜口罩帽子,还有保镖。

“瀚瀚,小瀚瀚~你理理我呗……”

“老温!”张哲瀚脚步一顿,看向前方的酒楼,打断了龚俊的温客行模仿秀,“前面围了那么多人,不会是叶白衣吧?”

龚俊喘了口气,颠了颠背上的成岭调整下疲惫的身体,一面暗暗感慨果然烈女怕缠郎,啊呸,功夫不负有心人,老温诚不欺我;一面清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土味情话,以便腾出点地方来想身边人刚刚在说什么,自己又该怎么巧妙地怼回去。

龚俊一思考,张哲瀚就头疼。

他索性不再多言,拽了他的胳膊就往人群里挤。

正中央果然坐的是一只满脸带着讨打气息的大白银耳,一放筷子理直气壮地说道:“谁要请我吃饭,我就帮谁一个忙。”

果然是他!

我们的武侠世界有新玩法了!——咦?我为什么又要说我们?

算了,不重要!

“我请你,叶前辈。”张哲瀚大大咧咧坐到了他对面。

“你认得我?”叶白衣奇道。

自他重出江湖以来,时移世易,物是人非,很多人早就不知道他的名讳,也多半将自己误认为是剑仙的儿徒辈,还不曾有人甫一见面就叫破自己身份的呢。

叶白衣上下打量了张哲瀚一番,目光落在了他腰间的剑柄上:“白衣剑?秦怀章是你什么人?”

张哲瀚按下激动的心情,恭恭敬敬抱拳行礼道:“正是家师。”

叶白衣点点头,又道:“那小子还活着吗?可有其他的徒子徒孙?”

张哲瀚心中一跳,想起他作为周子舒时画过的那幅寒梅图,不由低了头:“家师已逝,四季山庄……也只剩了我一个。”

“唔……”叶白衣皱起了眉头,为难地想了想,把目光挪向了一旁看着张哲瀚发呆的龚俊,“要不还是你请客吧。”

“为什么!”龚俊的爱财DNA一向比脑子转得还快,几乎立刻脱口大叫起来。

张哲瀚痛苦地扶额,把脸转向了另一边,努力释放出“我跟这抠门傻子不熟”的信号。

“他的忙我帮不了,换你请客,我正好当没见过他,就不用烦了。”

龚俊可算体会了先知的快乐,得意地回怼道:“本来也没指望你会治病,我们……哎呦!”

被张哲瀚暗暗一拳锤在膝盖窝,龚俊惨叫半声住了口。

“不治?那你是要我帮你完成什么遗愿?”

虽然早知叶白衣嘴贱,但真的面对依然会被他说到心梗。

张哲瀚缓了口气,才笑着指向了龚俊背上的人:“这孩子天生经脉比旁人宽了不少,是个练武的料子,想请叶前辈代为传授武艺——如果您不嫌弃,我们两也希望见识见识长明山武学的奥妙。”

叶白衣惊奇地望着张哲瀚,像是在欣赏一件绝世大蠢货:“你现在还敢新学什么武功?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很好,在叶白衣的衬托下,果然还是龚俊这傻子可爱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