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宓孚走丢娌月救
一大早宸翎歌就自然醒了,像往常一样去给小宓孚熬药,走到一半,楼下一阵吵闹声吸引了宸翎歌的注意。
一个青年音道:“我们不就来晚了几天就没有住宿的地方了,你们这不是鸢尾城较有名的客栈吗?难不成就几间房?”
习掌柜摆弄好鸢尾花,将它移到一边,不紧不慢说道:“正因为我们这里是鸢尾城较有名,房间自然不会多。你也知道现在是典礼期间,住满人了,没其他地方了,请另寻他处。”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有客不接!”
“不可无礼。”出声的是一位身穿白衣头戴斗笠腰配通体雪白雪花纹长剑的一位少年,这样打扮的人很少,雪纺衣可不是谁都可以穿。
雪纺衣,用雪山上吸食灵气生长的冰蚕剥皮后用皮制作而成,冰蚕极其难抓到,制作起来费时费力,一万只才可以制成一件雪纺衣,价钱通常在五百两黄金左右,非富即贵之人才可以买到。
能制作雪纺衣的只有秋绯烟这种大型制衣坊才能制作出来,由它制作出来的衣服独一无二,美轮美奂,一套更是一百两黄金起步,不是每个人消费得起的。
刚才说话的那人转过身双手抱拳做了个辑,“请少城主责罚。”
少年摇摇手,示意他退下。
宸翎歌刚才听见少城主这三个字,他是哪家的小孩?年纪轻轻实力这么强,真是后浪推前浪啊!
“在下管教无力,还请见谅。竟然无住处我们另寻他处便可,切莫伤了和气。”不愧是大家族的后代,谈吐温文尔雅,不卑不亢。
“竟然知道没有住处了,各位继续留在此处怕是不妥!”习掌柜却不以为然,话里暗示他们要是没事赶紧滚蛋。
“掌柜的,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既然我们都在这里了总可以留下来喝杯茶再走吧。”少年一脸笑意地看着习掌柜。
“那还真抱歉了,本店所有东西皆住宿人可用,不供给外人用。”习掌柜瞥见阁楼上的宸翎歌没任何反应,自己则是转身往后厨走去,“我们客人醒了,要招待客人,恕不奉陪。”
少年愣住了,从小众星捧月长大的他从未有人如此对他,少年是气不过却没有显现出来,“我们走吧。”
宸翎歌想笑,给人家留个背影比赶人家还要让人家丢脸,看来姓习的这位应该是看惯了这些人,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轻松赶人家,还不让人逞口舌,厉害厉害。
一干众人离开后,宸翎歌才缓缓下楼,悠哉悠哉惬意地很,今天起了个大早看了一出好戏也不亏嘛,宸翎歌兴致勃勃去给小宓孚熬药了。
傍晚时分,有小二来挨个儿告诉说今晚有灯会,热闹非凡,有兴趣的客人可以去看看,这样的灯会十年难见一次。小宓孚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想凑个热闹的宸翎歌决定带他出去玩玩。
一出客栈门便是灯火通明,每个人都穿着华服,想让自己成为灯会上亮丽的风景线,也有希望在灯会上找到意中人。
琳琅满目的各种小饰品,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漂亮的衣服,精致又好看的花灯,人手一个花灯,每一样东西连胭脂水粉都特价销售。
身上还剩下二十两银子的宸翎歌带着小宓孚转悠,小宓孚紧紧握住宸翎歌的手,一手拿着宸翎歌给他买的糖葫芦。
宸翎歌带着小宓孚逛了一会儿就没什么兴趣了,准备带小宓孚回不归客栈时,发现已经是人山人海,举步维艰。你挤我我挤你,挤来挤去把小宓孚给挤丢了。等宸翎歌发现小宓孚丢了时人都到不归客栈门前了。
“娌月。”宸翎歌头上的血红色蝴蝶扑扑飞到宸翎歌眼前,“我们分头找,小心点,尽量不要惹事。”宸翎歌与血红色蝴蝶朝两个不同方向找去。
“哇哦!这里有一只很漂亮的蝴蝶。”
一名少女盯着花灯上停息的血红色蝴蝶,蝴蝶很漂亮,精致的花纹,却不知为何翅膀有浅浅白色折痕,如同被人折断过。
“好漂亮的蝴蝶,翅膀变成这样就不可以自由飞翔了,好可惜!”少女刚说完就被其他少女拉走了。
名为娌月的血红色蝴蝶也飞走,飞得更高,突然间看见小宓孚被一个壮汉抱在怀里,安安静静像是睡着了,不对是被迷晕的。壮汉左顾右盼,鬼鬼祟祟走进幽暗巷子里。蝴蝶朝壮汉去的方向飞去。
巷子最深处,有几个人等着,一群地痞流氓,为首的是个满脸胡子猥琐的人,他靠墙站着,手里把玩着核桃状骰子,说他流氓都侮辱了这两个词。
壮汉紧紧抱着小宓孚深深吸了一口气到这一群人前,“我已经按照约定把小孩给你送过来了,我们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哈哈哈哈哈,我当然说话算话,把你怀里的小孩送过来!”为首的那个人一脸猥琐地看着白白嫩嫩的小宓孚,小宓孚本来就很像女孩子,把小宓孚错认为女孩子不为过。他们是人贩子,女孩子相对好卖,卖给富人做奴婢或小妾,要看买家怎么处理了,通常价钱很高,男孩子就不那么好卖了。
壮汉一步一步走向那些人,只差一步看到猥琐男猥琐的嘴脸时犹豫了,怀里的小孩特别漂亮,自己看到他第一眼时也犹豫了,不忍心这么可爱的孩子落入那些人手中,这么好看的孩子走丢了他的家人该有多担心,他自己有个可爱的女儿,当妻子知道他在外面欠了一大笔钱时带着女儿离开了。
这个猥琐男答应他只要他抓到一个小女孩他们之间的债务一笔勾销,他也是犹豫了很久才决定迷晕这个小孩,现在他却后悔了,如果女儿知道他的父亲是这样的人该有多伤心啊!
壮汉后退两步,道:“我再给你找别人吧?求你宽限几日。”
猥琐男招招手示意后面的人,“我今天就要定这个小孩了!”后面的人蜂拥而上。壮汉拔腿就跑。
跑到一条死胡同里,壮汉脑子里只剩下“完了!”这两个字。壮汉紧紧抱着小宓孚惊恐看着这些人,眼看这些人扑过来了,壮汉转身背对这些人,希望自己可以为这个小孩做点什么,能撑一会是一会。
过来一小会壮汉什么感觉都没有,好奇转过身,怀里的小孩已经在别人怀里了。
救他们的是位十二三岁的女孩,穿着破破烂烂的,缠满了绷带,微微渗着污血,手脚每个关节处有个小蝴蝶结,脖子上眼睛上的绷带较宽,绷带占满了半张脸,脖子上的蝴蝶结绑在侧面,眼睛的绷带连着头发一起绑了,蝴蝶结随风一晃一晃,眼睛处同样渗着血,眼窝凹进去,蝴蝶结发带在夜里飘动,女鬼出没!
女孩正看着他,精致的脸蛋,整个人冷冷清清,没穿鞋,身子悬空,渗血的眼睛令人背后隐隐有一股冷风吹过。
壮汉再看那些流氓,每个人被绷带缠住晕过去了,只剩下鼻子呼吸了。壮汉看向抱着小孩的女孩,女孩身上的绷带像活了一般朝他咻过来,缠住他,做了个“啊”口型就被死死缠住,最后一眼见女孩抱着小孩跃上墙壁消失在黑夜里。
小女孩抱着小宓孚跃过屋顶朝宸翎歌所在地飞去。
咻一声,小女孩停下脚步,脚边两把明晃晃的剑,剑身极薄,宛若蝉翼,剑柄呈现冰蓝色雕刻精美的昙花纹。
女孩转过头,身后站着两名少年,两位少年负手而立,面若桃杏,姿态娴雅,一身蓝色锦袍,发丝用极好的羽冠冠了起来,同样的造型各有不同的韵味,一个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气息,一个围绕着一丝不羁。双生子却有着不一样的看点。
“你这样的样子怪渗人的,干嘛要拐卖小孩啊?你的主人要是养不起你,你可以来找我们。”其中一位不羁少年道,顺带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
女孩不说话,没动作,把怀里的小宓孚调整好另一个姿势,头发上的发带悄悄缠住两把剑,拔了出来,一个转身发带随风动,正好甩向两名少年,发带瞬间放开,剑带风朝少年们刺去,少年连忙躲开,单手握住剑柄,转头发现人不见了!
“啊啊!怎么可以这样!”
清冷少年看着远方黑夜,道:“我们赶紧追!”
少年急忙追人,然而房子下阴暗处,女孩正看着两位少年消失的背影,飘离阴暗处,脚尖离地,丝毫不理会刚才的两个人,不是怕,是宸翎歌规定不可以随便打架,要是真打起来,那两个小毛孩还不够她塞牙缝。
女孩抱着小宓孚低飞,沿着小巷子飞驰而过,期间不忘通知宸翎歌自己已经找到小宓孚了,来不归客栈汇合。
宸翎歌知道后立马往回赶,就算人如潮水涌来也阻挡不了宸翎歌回去的心,虽然,小宓孚与自己没有多大关系,但是寻找真相路上肯定会寂寞,可能会保护不了他,给他找个好人家还是有必要的,宸翎歌这个人讲究有始有终。
快到不归客栈时与一人碰撞,由于力道过重,宸翎歌撞退好几步站稳,刚想说声抱歉就被“你这人怎么回事?没长眼睛啊!我家少爷要是摔坏了你赔得起吗?你赶紧道歉说不定我们家少爷仁慈发给你!”劈头盖脸挨骂了。
宸翎歌全程懵,见地上戴斗笠躺着哀叫连天的人,今天早上那群人吗?而骂他的人正是今天早上的那位小斯。宸翎歌嘴角抽了抽,刚才的心情全没了,不卑不亢道:“撞了人是我不对,我也想道歉的,但是听你这口气我就不想道歉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明明是你撞人在先不道歉在后,怎么成了我们的错了!”
宸翎歌抱胸,静静地看着这位小斯,不打算解释,毕竟自己有错在先。双方僵持了半刻钟,对方先败下阵来。
在地上哀叫的人赶忙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不用了,今天我大人有大量就不和你计较了,你给我道个歉此事就过去了。”
宸翎歌抬头望天,娌月带着小宓孚到了他头顶,俯视他,宸翎歌点点头,示意自己可以解决,娌月开窗进去了,宸翎歌道:“对不起,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宸翎歌绕过一干人等,迅速进了客栈,不给白衣男子反应的时间。气得白衣男子直跺脚嘴里“啊啊啊”大叫,完了还附加一句“别让我逮到他,不然有他好看!”
众人附和“是是是,一定,一定。”
宸翎歌不想管理他们,直进不归客栈,跟习掌柜打了个招呼直接上楼了,推开房门,娌月坐在床边看着小宓孚,见宸翎歌回来了,冲冲飘过去,拉着宸翎歌的手将他拉到床边。
宸翎歌坐下,抚摸小宓孚的头,道:“没事,你不是说他被迷晕了吗?自己会醒,幸好这是一般迷药,你就别太担心。对了娌月,你说回来路上遇到两个少年,怎么样他们有为难你吗?”
娌月摇摇头,宸翎歌手搭在娌月头发上,揉了揉,“我知道了,你也辛苦了,回来休息吧。”
娌月点点头,一阵红色迷雾围绕娌月,待迷雾散尽时娌月化身为一只血红色蝴蝶。
扑扑飞回宸翎歌头发上,微微煽动翅膀,找个舒服地方不动了。
“安安静静待着,你身体没恢复全,多休息两天,这几天我就这客栈待着。”
宸翎歌帮小宓孚盖好被子,还不忘数落小宓孚:“这么轻易相信别人是最致命的,这次当给你个教训。”
气归气却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