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就睡觉睡觉

傅忱接到电话,神色冷沉紧绷,且随着对面的叙述,他缓缓地站起身来。

“好,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挂掉电话,他立刻动身,开车去医院。

这一路上,他的表情都是阴沉的。

是谁?会做出这种事情。

他不相信这是一次意外,对傅筠深动手,又是否意味着要对他动手?抑或意味着,要对傅家动手?

到医院以后,问了下病房就赶过来了。

病房里是无尽的消毒水的味道。

病床上,傅筠深躺着,昏迷不醒,看起来睡得还挺安详。花祝云坐在床边,眼周红红的,看来是哭过的。

“叩叩叩。”

傅忱先敲了门。见傅忱来了,他连忙起身来开门,让傅忱进病房。花祝云看上去似是有些欣喜和松了一口气,道:“二哥,你来了。”

傅忱点头,不语。两手插在裤兜里,双眼看着傅筠深,思考车祸背后会有什么阴谋,一边等着花祝云说话。

花祝云看了一眼傅筠深,似是有些难于启齿,又好像做了极大的斗争,向傅忱说道:“二哥,我想请你来帮我照看一下他。我那边跟宴时清还有戏没拍完,所以我就把你请过来了。如果他醒过来,请你第一时间联系我。”

在事业和爱人之中做选择的话……傅筠深还昏迷着,他却要去做事业。

何况刚说好的要订婚,转眼却出了这种事。于情于理,他不在这儿照顾,好像也不太好。

可是……花祝云一低头,掩过晦暗不明的眸光。傅忱看着花祝云诚恳的样子,见他低头,看起来挺难过的样子,点头同意:“好。而且他是我弟弟,照看他,我应该的。”

“那好,那就麻烦你了。”

花祝云说完,就离开了。

出病房的时候,他似是在冷笑。

微微侧脸,稍有停顿,便匆匆离开。

花祝云匆匆赶到剧组,看见宴时清不在,就知道他去厕所了。

“你是不是找死啊你!你就说吧你是不是找死!”刚到剧组就听到有人在怒吼,正是宴时清的声音。

花祝云连忙赶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冲突。

跟宴时清对打的这男的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做嘴强王者,“说什么是我想找死啊!我看找死的是你吧!”

“我看你就是欠揍!”

花祝云听到这里心里突的一跳,赶紧上前拉住宴时清,道。

“时清时清,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花祝云费力气地掰住宴时清的手,把他后拖。宴时清就动腿去踢那个男的。

宴时清鲜少有这么生气的时候,除非这些人真的触及他的底线,花祝云有幸看到过一次宴时清真正发火的样子,简直不讲道理。

见宴时清被拉住,这男的赶紧起身。

“狗东西,我告诉你!”

宴时清喘了口气,这时候花祝云才注意到,他胳膊被划伤了。

宴时清穿着短袖,胳膊上的肌肉明显紧绷,显然是疼的,手上青筋凸起,他皮肤白,甚至可以看到上面的汗。

花祝云心里咬了咬牙,这男的没被打死真是便宜他了。

宴时清胳膊上的口子一看就是被刀划的,血珠随着他的动作并没有停止流动,反而慢慢渗出,地上倒着好几个人,在那里叫唤。

这个场景像是真的唤起了花祝云的记忆一般。

他高中时宴时清就是个很出名的少爷,阔绰。

自己内向自卑,这就算了,但他脸好看。这让他成为了一向是高年级的调戏对象。

花祝云想躲也躲不掉,如今能进这里,是他咬着牙,含着血上来的,他的老爸除了喝酒,什么都不会管他,他没有亲人可以去依靠了。

那时他就想着,算了。在忍忍吧。

他的衣服被划了,他的脖子也被人亲过了,只要不做到最后一步,算了,任由他们吧。

可人的欲望是不会满足的,他跑不掉了,要不是宴时清逃课出来,他这辈子怕是都玩完了。

那是花祝云唯一一次见到宴时清真正生气的样子,所有人都被他打在了地上,有一个手腕脱臼了,有一个牙被打掉了,更多的,是内伤。

当时宴时清让他挨个踩那些人一下,全是报仇了,出去之后。他看到宴时清拍了拍胸脯,说道:“吓死我了!”

现在也是一样,这些人,八成有点内伤了。

“花祝云?傅筠深怎么样了。”

“嗯?筠深已经救过来了,你放心。”

“呵。”宴时清喘了一口气,背靠到墙上,垂着头,两手撑着膝盖,看起来是很累了,“救过来了就行,没出人命就行。”

他也没去注意花祝云的表情,也没有多想,见他的动作,以为他是在怨那个导致车祸的人。

“倒是你……”花祝云抬头,还想说点什么,宴时清却是不住地摇头。

“好了别问,就是打个架,家常便饭,问题不大。你还是别被我扯进来吧,这多麻烦。”

宴时清掩藏狠意,向花祝云笑了笑,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